張建輝聽了常俊楠的問話之後,顯得很害怕,整個身體都在顫抖。
過了好久他才開口說:“那天……那天你們都去外面應付那些鬧事的,就讓我一個人在萬隊辦公室看著趙海燕。”
“開始的時候並沒什麽異常,可是我就倒了杯水的功夫,她就突然間瘋了一樣的撲向了我,而且力道極大。”
“你們知道,咱們是乾保安的,而且我每天都鍛煉身體,她就是個白領,一個弱女子,正常情況下她怎麽可能打得過我?”
“可是那天,她的力氣實在是太大了,我跟她較量了一會兒,就被她撂倒在了地上,接著她不知道用什麽東西,用力的砸了我的頭,我就暈過去了……”
說到這,他略微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思考什麽似的,接著突然間大喊道:“我明確的記得,她當時的樣子絕對不像是正常人,不!她就不是一個正常人,她是鬼!她真的是鬼!”
我看到張建輝精神狀態不太好,就給常俊楠使了個眼色。
常俊楠知道我的意思,也就沒有再問。
過了一會兒,他對萬偉誠說:“既然小輝已經醒過來了,我也就放心了,隊裡還有很多事,我就先走了,這邊就拜托大家了。”
萬偉誠立刻跟他握了握手:“常隊你這說哪兒的話?你放心吧,這邊就交給我了,你快回去忙吧,有什麽吩咐,給我打電話。”
我們把常俊楠送走,我低聲對萬偉誠說:“萬隊,我有些話想要問問你。”
高興國知道我要問萬偉誠誣陷楊宏的事,索性對我們倆說:“你們去外面談吧,我回去照顧輝哥,放心。”
說完就關上病房的門,自己進去了。
萬偉誠看了看我,有些猶豫,不過最後還是跟我去了吸煙區。
到了吸煙區,我給他點了一根煙,自己也點了一根。
尼古丁吸入到肺裡,我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
我看了看他:“萬叔,楊宏的事,你不覺得要給我一個解釋嗎?還有,那監控錄像,到底是怎麽回事?”
萬偉誠聽到我這麽問他,吐了一口吐沫:“你個小兔崽子,給你一個解釋?老子為啥要給你一個解釋?你小子給我好好乾活,不該知道的,別瞎問!”
他說完就要走,我一把攔住了他:“萬隊,這件事跟我肯定有脫不開的關系,你覺得這樣,是對我負責任嗎?萬一哪天我死了,你也不讓我死個明白嗎?”
萬偉誠看了看我:“石頭,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做好你的本職工作,這些事,不是你能管得了的。”
我把手裡的煙頭掐滅,狠了狠心說:“萬叔,自從我來到濱城,你一直對我挺照顧的,我也很感激您,因為如果沒有您,我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兒搬磚呢,我內心真的很感激您。”
“不過這次對不起了,如果你不告訴我到底是怎麽回事,我明天就回家,再也不回來了,我也不是威脅你,只是這事,我再也不想摻和了。”
他知道我這個人向來都是說到做到,只能歎了口氣:“哎,你這個強娃,行了,我跟你說了吧,不過這裡頭的事,我知道的也不多,我也就是個跑腿的。”
說到這他猛地吸了幾口煙:“那天那盤錄像帶,是康景山給我的,是他讓我交給常俊楠。”
我看了看他:“康總監?這錄像帶不一直都是咱們保安室保管的嗎?他怎麽會有?”
萬偉誠歎了口氣:“我也不知道,
所以我才跟你說,這裡頭的水很深,你最好別跟著瞎攪合,好好拿工資做事就得了,不然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我現在沒工夫理會這些,趕緊追問:“萬隊,那錄像帶的內容你看了嗎?拍的是啥?”
他瞅了我一眼:“我當然看了,總不能他讓我幹啥我就幹啥吧?拿過來我先看了看,我也是覺得楊宏還真有些可疑,才給常俊楠送過去的。”
“那錄像帶是咱們B區員工宿舍這邊的攝像頭拍到的,那個地方,正好可以拍到通往C區的那條路。”
“錄像帶的內容,就是楊宏背著一個女人進了C區2棟,而且那女人看起來十分不正常,像個……像個死人。”
說到這他打了個寒顫,我知道,他是回憶起了當時錄像帶裡的內容。
我大概回憶了一下當晚的情況,我先是碰到了楊宏跟於夢潔在C區溜噠,然後為了找鍾靈的鬼魂,自己進了C區2棟一次。
又因為那個叫“黑無常”的給我發的恐怖圖片,在中途跑出來一次,碰到了高興國。
等我再進去,就在鍾靈鬼魂的指引下找到了林曉雨的屍體,而等我再出來,就直接去找了蹲守在外面的馬曉軍和楊宏。
這中間楊宏應該不會有進入C區2棟的機會,不過也說不準,看來,只能問問馬曉軍了。
看下馬曉軍和於夢潔兩個人跟楊宏在一起的時間中,知否有時間差。
不過現在馬曉軍一心把我和萬偉誠看成了一黨,而且認定了是我們陷害楊宏,想要問他點什麽,估計很難。
萬偉誠看我想的入迷,拍了我一下, 把我嚇了一跳:“萬隊,你幹啥?”
他看了看我:“你小子想啥呢?”
我這才反應過來:“哦,沒什麽,不過萬叔,你最近為啥總是鬼鬼祟祟的?”
“上次我發現趙海燕屍體那晚,你到底去哪兒了?”
他看了看我:“你怎說話呢?啥叫鬼鬼祟祟的?你懷疑你萬叔我?媽的你小子行啊,出息了。”
“我特麽就是出去吃了頓飯而已,我看你小子是瘋了吧,誰都懷疑。”
“行了,我該說的也說了,別特麽在這像是審犯人似的問我了,趕緊回去,這幾天C區2棟不消停,有的忙了。”
看到萬偉誠的樣子,真跟沒事兒人似的,不過我卻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他了。
正在我們倆要往回走的時候,我突然間想起來一件事,問道:“萬叔,既然楊宏去C區2棟被監控拍了下來,那發生其他案子的時候,監控錄像就一點線索都沒留下嗎?”
萬偉誠看了看我:“你覺得,警察會想不到去查監控?你真以為你小子是包青天啊,整天還推理呢?”
“別人都是傻子,就你小子聰明是吧?”
我白了他一眼:“沒拍下來就沒拍下來唄,萬叔您訓我幹啥?”
我們倆說著,就回到了病房,看到張建輝又睡著了,我有點擔心。
高興國低聲說:“沒事,就是剛醒過來有點累,睡著了而已。”
聽到他這麽說,我就放心了。
打發走了萬偉誠,我問高興國:“哎大國,白天林曉雨父母鬧事那事,最後怎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