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依舊是睡不著,一閉眼就會發現自己看到的恐怖畫面,完全不敢睡覺,只要一閉眼我就可以看見安辰掏出自己鮮血淋漓的內髒遞給我,嘴角還帶著獰笑,鮮血遍地流淌……
我睜開眼睛,算了們根本睡不了,牧哲遞給我一杯水,可是我看見杯子又聯想到了那一地的血,直接又乾嘔起來,牧哲歎了口氣,替我拍拍背。
牧哲接著看著視屏,表情很淡定,全然不似我的反應這麽大,看完之後眉頭一直皺著,我強忍著心裡的恐懼感湊了上來,“阿哲,怎麽了?”
牧哲合上電腦,臉上露出了沉思的表情,眉宇緊鎖:“這個人我看著很面善,應該是見過。”
什麽?!“在哪兒,是什麽時候,你還記得嗎阿哲,仔細想想。”我立刻來了精神,牧哲卻朝我擺擺手,“行了,我跟你說一下就可以,記得不要和他們說。”
我一愣,隨即明白過來是怎麽回事,不由點點頭,“那你打算怎麽辦?”我問道,牧哲站起身,目光如刃般鋒利,“這就是我的事了,楚亦,你還是不要管的好,這些都不是你該插手的。”
我追了上去,“你至少說一下你的去向吧?”牧哲的速度突然加快,“我沒有固定去向!”說著直接出了警局,眨眼間已經不見蹤影,我看著人群,不由暗罵了幾句。
等到瑤瑤回來時,看見我,開口問:“牧帥哥人呢?”我隨便撒了個謊說他出去辦事去了,瑤瑤倒是很輕易的忽悠過去了,可是白墨宸卻是死咬著不放,“是嗎,他有什麽事,據我所知最近可沒有他的同門來找他。”
瑤瑤有些不耐煩的伸出手,“你少點事吧,人家怎樣你管什麽,邪道向來喜歡獨來獨往,惹著他們的人即便是你都要費一番心思。”
“確實,這是邪道的事情,你擅自插手的話,終歸是不太好。”安琪依舊是清淺的表情,不過片刻之後她又看向我,拉著我去看屍體,瑤瑤皺了皺眉,最終還是歎了口氣。
很空曠的房間裡,我看著內髒遍地都是的屍體,內心的恐懼和惡心反而淡化了不少,安辰的嘴角微微上揚著,屍體嚴重腐爛,明顯是有問題。
我看著不語,安琪微微歎了口氣,俯下身在屍體上放了一張牌,然後閉眼微微的欠身鞠躬,算是對亡者表達敬意,我看了眼那張牌,不是塔羅牌,而是一張小醜。
“也許你覺得我的行為很奇怪,但這確實是有必要的,這個人死的,並不簡單。”安琪緩緩開口,我點點頭,看著安辰的屍體,他這樣恐怖的死法,很明顯是有問題,我隱隱感覺這是某種祭祀,卻又分不清,而安琪的牌,應該是是起的和道家的符紙一樣的作用。
安琪歎了口氣,“我們也沒有什麽線索,這樣下去,只能判定是自殺了。”自殺,那樣會是自殺,怎麽可能,但是如果找不到凶手的,也只能那樣。
我看著安琪,動了動嘴,最終什麽都沒問,安琪真的很神秘,有種高深莫測的感覺,她的回答也是真假參半,讓人難辨虛實。
安琪帶著我回來時我們兩個的臉色都不太好,顯得各有心事,大家裝作沒看見,彼此之間心照不宣。
“等,對方既然敢明目張膽的挑釁,肯定還有後手,慢慢等吧。”安琪淡淡的開口,白墨宸猛然抬起頭,又似乎想起了什麽似得選擇忍氣吞聲。
就這樣,我們各懷心事的回了家,路上我接了老媽電話,說問我們想要什麽,她給我們買了帶回去,
隔著以往我肯定是興奮的提出一大堆東西知道老媽煩的直接拐了電話為止,如今卻是沒精打采的的隨便說了點東西就掛了電話。 回到家依舊是老樣子,瑤瑤看電視我該做什麽做什麽,瑤瑤這次沒再看美劇,而是不斷地點播凶案的報道,我實在是看不下去,順口插了一句:“瑤瑤你別看了,那些不會有用的。”我這是實話,要是隨便看了個凶案偵破就能破案的話哪來那麽多的懸案,當凶犯也是需要腦子的,要要現在的做法除了加重心情別無它用。
瑤瑤關了電視衝我揮揮手示意我過來,“看到屍體感覺如何?”我沉默著看著瑤瑤,用眼神告訴她這個問題我拒絕回答, 瑤瑤歎了口氣,抬起頭,表情頓時凝重了許多,“其實,那個人我看起來有些面熟,像是在哪看見過一樣。”
我一聽睜大眼睛愣住了,瑤瑤居然也說自己似乎見過,這是什麽情況,難道說這人其實認識瑤瑤和牧哲嗎?
瑤瑤看我的表情不對,皺了皺眉,“怎麽了?”我沒說什麽。心裡卻完全的驚濤駭浪,這絕不可能是巧合,瑤瑤和牧哲都見過的人,會是誰?
瑤瑤沒有過對的糾纏這個話題,這也正合我意,不然我實在沒法確定自己是不是會露餡,我回到自己的房間,在想到底會是誰。
牧哲臨走前說這是他自己的事,也沒有說自己的蹤跡,現在想找他實在是麻煩,該死的,當時就不該這麽快放他走!我這樣想著,卻突然聽見了很輕很輕的腳步聲,
時間已經是凌晨了,我不相信這麽一天下來瑤瑤不累,還會發神經大晚上出去散步,很明顯她這是準備去找人。
我立刻打開門,果然看見已經穿好變裝,手上還拿著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的瑤瑤,瑤瑤正好撞見了我,歎了口氣,總不可能說是去散步吧,那也太假了。
瑤瑤看了眼我,絲毫沒有打算解釋,只是淡淡的開口:“回去睡覺。”聲音沒有絲毫力度,卻有著一種堅持,我狠狠搖搖頭,“我和你一起。”
瑤瑤低頭想了下,緩緩道,“好吧,你先把衣服換上。”就在我放松時,瑤瑤突然打開窗戶敏捷如貓一般縱身跳了下去,我立刻追到窗前,看見瑤瑤在外面衝我揮揮手,然後聲音在夜色的籠罩下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