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不知道多久,瑤瑤才停下,“好了賢,可以了。”
葉宇賢點點頭,隨即眼前的景象再度變化,我們又回到了學校。
牧哲看著校園,居然露出了了然的神色,“陣中陣,原來如此。”
我看著學校,不對,這不是原來的學校,這裡所有的東西擺放都是與原來學校相反的!
我們根本沒有回到原來的學校,這裡還是幻境!“這裡可不是幻境,而是陣中陣!”瑤瑤的聲音突然在耳後響起,我冷不丁的轉身,正好對上了瑤瑤的臉。
瑤瑤毫不猶豫的一把將我的臉扭到一邊,然後目露鄙視,“怎麽,剛剛就被嚇傻了,那是有驚無險,這次可不知道是什麽情況。”
我知道瑤瑤指的是什麽意思,“剛剛你們做的,就是破解陣中陣?”
瑤瑤點頭,“剛才的還比較好破解,只要毀掉那些虛妄之物就好,可是現在,我還沒有頭緒。”
陣中陣,是指陣法內還有迷人心神或取人性命的陣法,一環套一環,極為難解,居然還被我們給碰到了,真不知道該說運氣好還是運氣差。
我看向瑤瑤,當初夏宇賢點名要瑤瑤幫忙,這其中估計有什麽問題,“瑤瑤,你是怎麽判斷的?”
瑤瑤一邊四處觀看一邊漫不經心的回答,“啊,簡單,憑直覺就可以,看哪個不順眼就動手。”
我去,這樣就可以,萬一出錯了可是真的會沒命的!我額角冷汗直落,我剛剛簡直是在鬼門關裡走了無數遭!
瑤瑤突然轉過身笑著看我,“是不是覺得我這樣特別冒險,根本就是在胡鬧?”
我很用力的點點頭,在我眼裡這已經不是胡鬧了,而是瘋子才會做的事!
瑤瑤笑了笑,和我扯起八竿子打不著的話題,“楚亦,還記得咱們之前一起看的紀錄片吧,上面說,他們調查的所有受害者,在遭遇罪犯時,都曾經受到過直覺警告,也就是說,他們的直覺其實提醒過他們,只是被他們所謂的客觀評判忽略了罷了。”
瑤瑤笑得很詭異,“可是為什麽會這樣,你有想過嗎?”
我皺眉,“那是因為,直覺是人類在遭遇各種事情時大腦下意識所做的第一反應?”
瑤瑤點頭,手裡拿著太極吊墜,“也不全是,直覺其實和靈域有關,有時候你的直覺其實是另一個你的幫助,算了,說不清,總之記住,日後遇上這類事,你的第一反應,要比所謂的思考可靠得多。”
我聽不懂瑤瑤在說什麽,接著打量四周,卻發現這裡除了們三個,人居然全不見了!
牧哲收起了黑色短劍,咬破中指按在地面上,口中念著大串咒文,不像是道家的本事。
瑤瑤看了牧哲一眼,手突然松開,太極吊墜浮在半空上,發出強烈耀眼的金光,轉瞬間眼前的幻境便被破了。
瑤瑤把吊墜掛在胸前,語氣很淡的開口,“閣下費盡心思,又布下絕殺之陣,可否現身一見?”
我立刻向四周看去,可是除了我們三個明明沒有人啊,難道說其實凶手一直都在暗處?
毫無征兆的,蘇以航面帶笑容的出現早我們眼前,我瞪大眼睛,怎麽可能?!
瑤瑤的臉色也好不到哪去,“居然是你,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你沒有理由。”
蘇以航攤開手,我發現他掌心多出一個印記,他朝我們走來,“有沒有理由閣下無需知道,只是閣下又何必介入呢,我既然做了,就收不了手,
開弓沒有回頭箭,你是知道的。” 牧哲一拳揮向蘇以航面門,“你這個衣冠禽獸,混帳!”
蘇以航輕松閃身躲開,依舊是一臉的無所謂,“我做事可不是給你看的,還有,牧哲,說我是混帳,你還不配。”
牧哲雙眼通紅,又是一拳揮了上去,蘇以航退開數步,“你生氣了,呵,我現在做的可遠遠比不上你這邪道傳人當初的狠辣,我們都有自己的理由,你何必如此?”
蘇以航這話等於變相承認了之前的命案全都是他做的,他居然這麽無所謂的承認了自己殺人的事實,這個混蛋,那可是人命啊!
“蘇以航,你是有多狠心,竟然拿自己的同窗下手,還布下絕殺之陣,當真以為這世上沒有懲罰嗎?”瑤瑤雙拳緊握,看著蘇以航開口,誰能想到,平時溫和有耐心的班長,居然是這樣的修羅!
蘇以航並不為所動,“閣下這等天縱奇才,竟無法看穿這小小的虛妄嗎,我祭煉傀儡,封鎖魂魄,自然知道會有怎樣的天罰,我本來就不善陣法,卻布下著絕殺之陣, 這是借助了魔君之力,我現在要的,是他!”
蘇以航指向我,我,要我幹什麽,我還沒來得及想,意識便開始模糊,在昏倒之前,隻記得牧哲還有瑤瑤的驚叫。
等我再度醒來,發現已經是在學校操場,蘇以航靜靜的看著我,靠,還是被他抓了。
“對不起,我沒有退路。”蘇以航隻說了這一句,我打量了一下自己現在的處境,紅繩,香燭,還有刻畫出的圖案,傻子也該猜出來這是要做儀式。
蘇以航倒是很痛快,對著我身上就來了一刀,然後也許是怕我死不瞑目,也許是年在昔日同窗之誼很好心的向我解釋,“魔君大人被封印於此,若要破開封印,本應該以五五之數的傀儡來進行儀式,可是現在已經不行了,我隻好以血祭來代替。”
很明顯,血祭的祭品就是我,不過蘇以航有一點算錯了,就這一刀要不了三秒我就能痊愈……不對,怎麽還在流血?!
我看著蘇以航周全的儀式,暗罵自己實在夠蠢,他既然選我當祭品,肯定知道怎樣對付我,上次那男生用的刀,不是就讓我的自愈能力失效了嗎?
該死的,到頭來居然落到蘇以航手裡,還被當成祭品,太大意了!
所幸傷口還不是很疼,我看著自己的血液不斷流出,匯成詭異的圖案,大概等到整個圖案都完成了,儀式也算成功了吧,那個怨魂就會現身。
我狠狠的看著蘇以航,如果目光也能殺人的話,那他現在已經被凌遲千百遍了,然而蘇以航一臉的雲淡風輕,對我殺人的眼神不以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