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金陵城,自古就是驕奢淫逸,英雄氣短的代名詞,什麽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後庭花,什麽西晉樓船下益州,金陵王氣黯然收,之類的千古名句。我自小聽得就多了去了,此時節我和風十三,還有七姑娘泛舟秦淮河上,雖然是略有初冬的微寒,但接著冷月明星,卻是有別樣的一番情調。
我看著美麗動人的七姑娘,不禁有點,春心萌動,問道:“七姑娘,我聽說你們風家人的名字都十分複雜,十三不願意告訴我實名,敢問七姑娘芳名是?”我看到七姑娘星眸美顏,又有著秦淮月色,不禁拽起文來了,其實我骨子裡還是有點文人氣質的,雖然我是個理科生,可是從小天津城裡古老樸實的國學文化,讓我不由得有些酸腐之氣,說來有些慚愧。。。
七姑娘還是婉約的說道:“九重小哥所言非虛,我風家千年傳承,男子名諱列入族譜,自是紛繁複雜,可是我們女兒家就沒那麽講究了,我本名叫風綺寒。”
“坐久風吹綠綺寒,九天月照水精盤,好詩,好詩。”我聽到七姑娘的名字,不由得吟誦起這首龍女詩,愜意非常。
“我說,你們有完沒完,我們是來吃飯的,不是來吟詩答對的,九爺沒看出來,你丫挺的,還挺博學的。可是我怎麽就沒聽說,天津人有幾個大才子,看來你是另類啊。”
“哎,十三哥見笑了,天津是五方雜地,老一輩人到天津,都是討個生活,哪有人來得及學習啊,我們這一代就不一樣了,不僅能上學,還能留學,可是得感謝組織,感謝新社會。”我有意調侃的說道。
風十三一臉痞笑說道:“哎呦,沒看出來,你還是個政治積極的有志青年,那你是唯物主義,無產階級嘍?”
我則是一臉苦笑,心想我倆一起經歷薑老頭鬼靈,九龍鎖魂陣,還唯物主義呢,我呸,但是我卻不能示弱,接著說道:“煩惱皆因自取,唯物唯心,只在一念之間,可並無對錯可分。”
七姑娘忙說道:“好了,好了,你倆說這些有什麽用,來來,嘗嘗這秦淮八絕,這可是我們金陵的特產,用料考究,九爺今天有口福了,如不是十三弟面子大,這八絕可是沒那麽容易湊齊。”
秦淮河有八絕和八豔,這八絕就是永和園的開洋乾絲;蔣有記的牛肉鍋貼;六鳳居的豆腐澇;奇芳閣的鴨油酥燒餅和雞絲澆面;蓮湖糕團店的桂花夾心小元宵;瞻園面館熏魚銀絲面;魁光閣的五香蛋。八豔就是柳如是、顧橫波、馬湘蘭、陳圓圓、寇白門、卞玉京、李香君、董小宛。可惜時過境遷,八豔是看不到了,可是這八絕越是老而彌堅,聲名鵲起。
風十三說道:“都是朋友,我平時多關照他們,這關鍵時刻不給我掉鏈子。”風十三話說的風輕雲淡,可弦外之音就是老子了不起,快來跪舔。嘿,我這暴脾氣,還真有點壓不住了,可是細想來,十三應該也是求爺爺告奶奶,讓給人家店主在這個時間做一份,還得送到船上來,說實話,真是夠朋友。
我想到此處,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然後笑道:“十三哥,謝謝你寬待小弟,這杯酒敬你。”
十三也是一口飲盡杯中酒,笑罵道:“你個二五,不說那些廢話,喝酒,喝酒。”
酒逢知己千杯少,我和風十三喝的是醉意略濃,十三說道:“九爺,我爹,這幾天不在金陵城,他去了西南十萬大山深處,尋找一種珍異靈獸,我們要查的事情,還得等個幾天,少則三天,多則一個禮拜,他老人家一定會來。”
此時就見風綺寒用力戳了十三的肋骨一下,好像是十三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可是十三全然不覺,又說道:“七姐,你幹什麽,別搞我。對了,七姐,你可是鑒器大家,你看看這赤羽劍有什麽不同凡響的地兒?”
十三確實有些喝多了,赤羽劍這等機密的事情,也對第三個人說,可是一想他倆是親姐弟,應該不是外人,說了也就說了。
我此時也有些醉意,迷糊的說到:“哦,沒看出來,七姑娘還有這種本事?”
十三接話道:“我七姐,三歲開始接觸玉器,六歲開始鑒定神兵利器,九歲就能背下全套的陰陽鑄器錄,你們白羽宗三聖劍的故事,還是她告訴我的呢。”
我一聽來了精神,接著酒勁,迷糊的問道:“十三,你說的什麽,什麽鑄器錄是個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