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注定是一夜不眠之夜。
從劉璋召集士卒,各世家部曲時,雒縣內就一片暗湧湧動,縣內百姓都在猜測發生何等大事。
隨著眾士卒回去歇息時,家中妻兒老小才知道黃巾賊又卷土而來,而明日又要出城支援,一想到要有戰事,一家老小便痛哭流涕,不知道戰事一過,活的人是否還能回來。
對於普通百姓只要家人平安就足以,所以想法簡單樸素,但對於各世家而言,就有的糾結了,如果明日贏了還好,最多是損失點佃客,門徒而已,但是要是輸了,就只能卷鋪蓋而逃了,而大量田地,和財富就只能付諸東流。
當然對於此時劉璋壓力是巨大的,黃巾賊的卷土重來,讓他原有的計劃出現了變數,果然這次失敗,而他不僅生命將受到危險,對於日後與群雄爭霸的資本也將消失殆盡,稱霸益州也只能成為過去,所以劉璋不能輸,也輸不起。
古代的夜晚,沒有後世裡炫彩的燈光,和嘈雜的聲音,有的只有寂靜和眼前的一片黑暗,劉璋平躺在床上,努力地讓自己入睡,因為他知道明日將是一場惡戰,所以他必須養足精神,好面對明日的挑戰。
隨著時間的流逝,皎潔的月光也挪移了原地,迷糊間,劉璋便睡了過去。
不過時間總是一晃而過,著讓劉璋隻覺得自己只是眼睛一閉又一張,便到了三更天。
起床用食後,便找到吳懿、典韋、周倉、裴元紹,叫其召集好士卒一道去往城郊外集合。
四更天,天還未亮起,近十月的清晨天氣,讓人感到有些涼意,若稍不注意便會讓人偶得風寒。
城郊外,劉璋全身披甲,腰系長劍,身上披著一領醒目的紅色披風,隨風而動,顯得英氣逼人。
他身邊,吳懿、典韋、周倉、裴元紹等將,俱是披掛整齊,持刀拿槍,威風凌凌。
場地上,兩千號人個個站立整齊,刀槍林立。
劉璋看著兩千人,仿佛千軍萬馬,頓時豪情萬丈道。
“諸位,吾有一好一壞兩個消息告訴汝等”
劉璋聲音停頓一下,看了一下眾士卒一眼,然後又抬高聲音道。
“昨日,綿竹派人告急,黃巾余孽陳實、吳應,裹挾萬余人,破梓潼,已向綿竹殺去,若綿竹破,賊兵必將壯大,倒時吾等便無力回天”
劉璋話音剛落,原本寂靜的場地,頓時便像菜市場般喧鬧起來,士卒們個個交頭接耳,表情帶著惶恐與不安。
劉璋,把眾人的表情看在眼裡,見場面快要失控,便大喝道。
“肅靜”
“吾沒想到汝等如此膽小,一萬人就讓汝等變的膽小如鼠,連個弱女子都不如”
劉璋看著眾人,在次喝道。
“回答吾一句,汝等怕嗎”
聽劉璋如此說,脾氣如烈火的典韋站出來對著劉璋道。
“主公,典韋怕個熊”
然後高舉武器大叫道。
“任他賊兵來十萬,吾典某盡殺之”
“殺、殺、殺、”
眾人仿佛被典韋所感染一樣,個個跟著高聲大叫道。
“殺、殺、殺、”
看著氣氛差不多的時候,劉璋舉手示意讓大家安靜,待眾人安靜後言道。
“在告訴諸位一個好消息”
“據探子回報,賊兵雖勢眾,但個個老弱病殘,能戰者十不全一,這正是吾等建功立業之時,劉州牧已承諾,待平定眾賊,將不吝賜賞”
眾士卒聽後,
頓時個個神色激動,仿佛賞賜已是囊中之物,個個大叫道。 “建功立業、建功立業、建功立業”
其實劉璋派的人並沒有回來過,而去的估計也是九死一生,所為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在沒有情報下,劉璋只能出下策,激勵眾人,提高戰力,好讓其在接下來的戰鬥中能提高勝率。
見眾士卒鬥志高昂,劉璋覺得是時候出發,便大手一揮,大叫道。
“出發”
於是兩千多人便浩浩蕩蕩出發,漸漸消失在黑夜中。
站在城牆上的劉焉呆呆忘著前方,看著漸漸遠去的眾人,用只有自己聽的到的聲音喃喃道。
“璋兒,汝一定要活的回來,為父不想白發人送黑發人”
天漸漸亮了,清晨的朝陽像白魚眼兒露出光芒,把昏暗的夜色,照的透紅。
在劉璋所不知道的,必經之路上的某一處裡,一群人正埋伏於此,靜靜地在等待著給劉璋致命的一擊。
綿竹郊外,密林處。
“報”
“稟報首領,劉焉派遣他小兒子劉璋領著兩千人殺過來了”
一個探馬模樣的士卒對著一位滿臉胡子中年人稟告道,此人便是被安排埋伏於此的王則。
聽到探馬稟告後,王則哈哈大笑道。
“哈哈,這劉焉真是老糊塗了,叫一個乳臭未乾的臭小子帶兵過來,這不是等著全軍覆沒嗎”
然後對著身邊的眾人道。
“都給吾起來了,官兵馬上來此,吾等要好好給他們送份大禮”
眾人聽後,皆大笑,然後便拿起武器,埋伏於密林兩側。
浩瀚隊伍在有條不穩的趕著路,吳懿與周倉領著五百人先行出發, 充當前鋒,當然這是劉璋的意思,因為派去探子沒有回的緣故,這讓劉璋不的不小心謹慎,而且在過一兩裡便是密林地帶,必須派人打頭陣,以防被埋伏,導致全軍覆沒。
“停下”
吳懿抬起手,讓眾人停下後,看著前面的樹林對著周倉道。
“元福,吾觀此路,兩道樹林甚密,如有人埋伏,吾等便在劫難逃,還是小心為上”
於是叫了幾個人往密林裡查看,而吳懿等人則跟著後面。
“首領,在這樣下讓他們搜過來,勢必會發現吾等,到時吾等便前功盡棄,白費等了一夜”
王則也是心裡直罵娘,好不容易等了一夜,本想劉璋路過於此,便命弓箭手偷襲,到時劉璋一眾不死也殘,不過可惜,想法雖好,但等到的人又不是劉璋不說,而且此人又小心謹慎,在這樣乾耗著,遲早要被發現,到時真的要前功盡棄了。
不過這樣王則雖不甘,但也沒辦法,只能命令道。
“汝帶著人包抄過去,等吾號令,一道衝殺,既然劉璋小兒怕死不敢上前,吾等便先吃了他的前鋒”
“諾”
親信領命後便帶著人,繞道包抄過去,就等著陳則下令,一道圍殲吳懿。
見吳懿等人離埋伏地還有一百米,但搜查的人就近在咫尺,於是便不多想,先發製人,才是王道。
“弓箭手準備”
“預備”
“放箭”
隨著陳則一聲命令,埋伏在密林兩道百余弓箭手立刻腕弓搭箭,頓時,萬箭齊發,猶如暴雨傾瀉般扎進吳懿的陣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