毋極縣雖僅僅是冀州北部的一中等縣城,但也不乏大富之家和士族豪門。
城西就是富豪貴族的集中之地,那一座座府邸皆是高大宏偉,富麗豪華。
而其中最為恢弘大氣,耀眼奪目的,就屬能獨佔整個清平坊的甄家府院。
而甄家府院能在千百個府邸中獨佔鼇頭,無出其右,自是有其強大實力。
其只是建造的力度、代價和時間,就足以令其他眾多府邸感到望塵莫及。
甄家舉全族之力,耗損數千萬貫巨資,花費近三年時間才將其修造完畢。
可謂五步一樓,十步一閣。廊腰縵回,簷牙高啄,各抱地勢,勾心鬥角。
這還不算,其建築使用的磚石和府前的大門,那可都是經過特殊加工的。
就算是刀砍斧劈,烈火焚燒,巨石夯砸,檑木撞擊,都不能破壞其分毫。
據說這是甄家家主專門吩咐工匠加工的,想要將其作為全族的最後堡壘。
而且其還特意以明文的形式昭告全族上下。命令甄家之內一切家眷仆人。
不管在何種情況下,都不許打開中央的大門,更不許對其有一點點破壞。
甄府內仆人和家眷進出,以及賓客、親友的拜訪,都只能走兩側的小門。
每日未時左右,甄逸作為甄家家主,都會在正廳稍作休息,以消化飯食。
還對外美其名曰為注重養生,但實際上卻是以此彰顯自己的威儀和地位。
一邊飲用著葡萄美酒,一邊欣賞著美人歌舞,一邊聽著內外管家的匯報。
……………
今天自然也是如此。
甄逸愜意的側躺在榻上,一邊美滋滋的品著香茶,一邊欣賞著輕歌曼舞。
一邊對著兩個管家,嚴聲吩咐道:
“關於你們說的這些,我都知道了,事不錯,辦的很好。”
“以後這些小事,你們自己做主就是了,不要總是問我。”
“對了,兩日前特地命你們辦的事,你們辦的怎麽樣了?”
左邊的管家先回答道:
“家主放心,小人在兩日前,就已經將命令吩咐下去了。”
“讓在各地的大小總管,全力收集鑄造神兵的寶貴鐵石。”
“這兩日時間,各地總管都已經收集了不少,運了回來。”
甄逸又問道:
“一會兒,將收集到的鐵石全部放置於前廳,我要查看。”
先搶說話的管家立即遵命。
右邊的管家一見甄逸看向他,就馬上開口說道:
“家主容稟,小人已經將甄家所有的寶馬都集中在前院。”
就在甄逸要開口表示滿意之時,一陣巨音襲來。
耳邊只聽得“甄公何在,姬宸今日,特來此拜訪。”
其音如洪鍾大呂,又似虎嘯龍吟,引得甄逸當下氣血上湧。
兩個管家見此,皆言道要將說此“大”話之人,抓進府來,好生收拾一番。
過了一小會兒,甄逸氣血依然平息,其立時對著兩個管家說道:
“混帳東西,哪有你們說話的份,快去,召集全部管事。”
“讓他們和你倆,都去中央大門後好生候著,不許喧嘩。”
甄逸下達命令後,就馬上回房換了身隆重的服飾,帶正妻張氏到了大門處。
張氏不解丈夫今日怎麽如此行事,而且還頗為緊張,於是疑惑的問道:
“你今天怎麽了,這麽火急火燎的,
是要拉我上哪裡去?” “還有剛才的聲音是怎麽回事,大的嚇人,把我都驚了。”
甄逸一邊緊拉著張氏小跑,一邊給其解釋道:
“今日有貴客拜訪,是很重要的貴客,你千萬不能失禮。”
“時間有限,先給你解釋這麽多,剩下的等晚上告訴你。”
兩人一邊拉著一邊小跑,還一邊說話,動靜太招人了。
原本在房中嬉鬧的幾名少女,都聽到了動靜,正藏在一旁觀看。
其中一名身材惹火得少女疑問道:
“大人和母親在乾嗎?還說有貴客到,能有什麽貴客啊。”
“總在這兒待著,覺得無聊的很,既然大人說有貴客到。”
“要不然我們姐妹幾個,就偷偷地藏到他們後面看看吧。”
一旁正看書的少女,好像是想到了什麽,猛得放下了書。
露出了一張足以魅惑眾生的臉,急聲說道:
“還是不要了,我們內眷是不許見客的,萬一被發現了。”
“豈不是羞死人了。再說,來人也不一定就是什麽貴客。”
“萬一是那個登徒子,好色賊來提親,姎該怎麽辦才好。”
不過那最後一句話,她並沒有說出來,只是在心中暗想。
說完,少女那絕美的臉上,竟是驟然地有了,些許紅暈。
而此刻。
甄府大門外的姬宸正納悶呢。心想:怎麽這麽久了,還沒人出來迎接。
不過前面不見動靜,倒是突然聽到身後有大量的腳步聲。
姬宸本能的回頭一看,原來是童飛、張郃、高覽、周倉、管亥五將。
還俱都帶了兵器前來,而且還把自己放在據點處的兵器也帶來了。
周倉、管亥兩人抬著那奇形兵器向姬宸走來,周倉邊走還便說道:
“主公,您這是什麽兵器啊?怎麽這麽重,快有一鍾了。”
姬宸上前幾步,從周倉、管亥二人手裡拿起兵器,說道:
“你感覺的不錯,它的重量就是一鍾,不過還是有點輕了。”
“因為本身材料和人為冶煉的問題,它還不算是神兵利器。”
“故而,我並沒有給它取名字,以後要是有機會,有條件。”
“我要鑄造一把真正的曠世神兵,當然了,少不了你們的。”
剛說完,甄府自修建完畢以來,就從沒打開過的中央大門,訇然中開。
只見那大門之後,整齊的排列著幾百人,為首的正是甄逸和一貴氣的婦人。
大門一打開,甄逸和那衣著華麗的婦人就趕忙向姬宸幾人走來。
雖然漢代對商人的限制很嚴,像是不許住多大的房子。
不許穿華貴鮮豔的衣服,不許乘坐馬車等等。但是這只是樣子貨罷了。
否則甄家哪裡能在眾目睽睽之下,修建如此大的宅院。
又怎麽能控制的了整個毋極縣上下百余位的官吏衙差。
姬宸心中還正猜想這婦人是不是張氏,畢竟自己專門給張氏帶了禮物。
可不能因為認錯人,就給張冠李戴了。要不然,豈不是又虧了二十金。
那剛走出大門的甄逸就笑道:
“今日賢侄能光臨寒舍,真是蓬蓽生輝,老夫亦是萬分欣喜。”
“所以老夫特地集合了府中所有管事,打開中門來迎接賢侄。”
姬宸馬上施了一禮,回道:
“世叔如此隆重,倒叫小侄不知該如何是好,心下很是惶恐。”
“但想這既然是世叔的一番心意,那小侄必然是不可不受了。”
“不過小侄這裡也為叔母準備了一份禮物,不知這位是否是…”
甄逸立刻拉著張氏,回道:
“不錯, 這就是你叔母張氏,方才聞賢侄拜訪,特來此迎接。”
姬宸這才看向張氏,只見其也是徐娘半老,別有一番風味。
怪不得能生出洛神那般傾國傾城的美人兒。
其穿著能擁蔽全身的淺藍色深衣,袖根寬大,袖口收祛。
一條漂亮的綢帶系在腰間,將腰裹起,呈現出女性婀娜多姿的線條美。
背後一條直縫貫通上下。上衣合體,下裳卻是很長,長可及地。
衣擺是喇叭狀,直接蓋住了鞋子。
姬宸也知道長時間看向女子,很不禮貌,當下微微別過臉,說道:
“侄兒知道叔母喜愛珠寶,故不惜白金買來此物,送與叔母。”
說著便將一盒子送到了甄逸手上。
古代,送女子禮物不能直接送到其手上,要借人之手轉交。
張氏打開一看,便被發簪奪了心魄,眼裡再無他物。
甄逸趕忙插話道:
“賢侄此番來的真是時候,老夫特為你準備了幾匹神駒寶馬。”
“但不知你的釀酒之法可曾帶來,老夫這幾日可是甚為掛念。”
姬宸聽有神駒寶馬,馬上說道:
“釀酒之法就在宸的身上,世叔放心,隨時可以給世叔過目。”
“但不知世叔為宸準備的神駒寶馬,現在何處,宸可否一觀?”
甄逸聞言滿意的笑道:
“賢侄的神駒寶馬就在前院,隨時可以一觀,還請賢侄移步。”
姬宸立刻笑道:
“那就請世叔帶路,宸在此多謝世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