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車兒見姬宸如此失神,一時間搞不清楚,這到底怎麽了。趕忙叫道:
“主公,主公,您怎麽了?是累著了嗎?不對啊?您的身體…不應該啊!”
說到後面,胡車兒不由的想起了姬宸那變態的體質,於是立刻否定道。
但姬宸,好像沒聽到胡車兒叫他似得,仍在那裡發愣。
這下把個胡車兒急的,都不知道怎麽辦才好了。
只剩下大吼大叫,抓頭撓腮,一副六神無主的模樣。
突然,姬宸從懷裡拿出一些散錢,扣在了案幾上,急聲說道:
“胡車兒,我們快走。再不走,恐怕真來不及了!”
說著,就一把拉起胡車兒,向門外走去。
而胡車兒那裡聽到姬宸開口說話,正高興地不行,準備謝天謝地呢!
就突然感到自己胳膊處一股大力襲來,隨之,就不由自主的被拽走了。
“主公,你先放開俺,這樣子,俺不好走!”胡車兒不由叫道。
待姬宸放開他後,胡車兒又憨憨的說道:
“主公,我們這是去哪啊?幹什麽去?俺還沒吃飽呢!”
姬宸這時忙著分析路線呢,哪有多余的時間、精神去回答他的問題。
“憨貨閉嘴,跟著我就行,不要這麽多問題!”
胡車兒被姬宸教訓了一下,立馬縮了縮頭,呐呐不語了。
“大公留步,打擾您一下!我要去城東尋個親戚,您老知道城東怎麽走嗎?”
姬宸在街上攔下了一位歲數較大的老人,禮貌的出言問道。
老人一見是一位穿著華麗的貴公子攔住了他,嚇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貴…貴人攔…下…小老兒…何事?請…請…貴人…饒了…小…小老兒吧!”
“小老兒…這裡…給…給您…磕…磕頭了!”
姬宸看到老人家一副驚嚇過度的模樣,心裡既好笑,又心酸,還有一絲自責。
他趕忙雙手攙扶住受驚的老人家,拉著老人走到街邊,慢慢坐下來。
然後用更溫柔、更隨和的語氣,解釋道:
“大公先坐下來,聽我慢慢說。我乃是初臨貴寶地,故不知哪裡才是城東?”
“所以這才攔下大公,想向大公借問城東所在。並非是要對大公有所不利!”
說完,姬宸又從懷裡拿出了一把零錢,放在了老人手裡。說道:
“不管如何,大公乃是因我魯莽冒犯,才受了驚嚇。”
“所以,這些錢還請大公收下,以作溫養身體之用。”
老人見姬宸不僅沒有為難他,還給他錢,讓他養身體。而他卻誤會了人家。
所以,心中既感動又愧疚,當下激動的說道:
“貴人慈悲啊!小老兒活了大半輩子了,也沒見到過像貴人這樣的大善人。”
“小老兒誤會了貴人,貴人不僅不責怪小老兒,還說是自己令小老兒受驚。”
“還擔心小老兒身體,特地攙往路邊坐下,最後還給小老兒錢,以作養身。”
“小老兒深感貴人大德。不瞞貴人,小老兒的家就在城東,願為貴人引路。”
姬宸聽到老人家住城東,還願意帶路,高興地不得了。
剛還著急呢,就算到了城東,但不知道少年名姓,也不方便尋找那人的住處。
誰想,這就來了個地頭蛇≠哦不,是東道主,嗯差不多吧。這下就容易多了。
隨即,就對老人真誠的感謝道:
“天下還有這麽巧的事!那既然如此,我也隻好在麻煩大公一次了。”
“在這裡,我還要多謝大公幫忙。”
說完,竟又從懷裡掏出錢來,說道:
“大公,我這裡還有些錢,您老先…”
老人一看姬宸這動作,面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還不待姬宸把話說完,老人就立刻板著臉,出言打斷道:
“貴人這是幹什麽?且不說貴人有恩於小老兒。”
“就說這天底下,哪有給人指個路,帶個路,就向人家要錢的!”
“這要讓人看到,傳了出去,俺的老臉豈不是丟盡了?”
聽了老人這話,姬宸也不知怎地,就想起了後世春晚上的一個小品。
講的是:
一個五十三歲的退休老漢,專門在路邊,免費為人指路,還送人家一碗茶水。
而一個正當年的男子,也坐在路邊為人指路,但是他卻在身前擺了一個牌子。
牌子上寫著“指路收費,一次貳拾”。不過,這男子此舉雖然過於違和。
但經過老漢的幾番勸勉,男子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開始義務為人指路。
這個小品,雖然在一些地方,有過於誇大的嫌疑。
但也說明了:
咱華夏民族樂於助人的美德,傳承的即使艱難、受阻,但還是傳下來了。
想著想著,姬宸不禁對這老人家敬佩了起來。說道:
“老人家,是我不對,咱們爺們,給人指路幫忙,不要錢。”
老人聞言,哈哈一笑,當家應和道:
“對,咱們爺們,給人指路幫忙,不要錢!”
說完,兩人對視一眼,哈哈大笑。
兩人這一笑不要緊,卻把旁邊的胡車兒給搞懵了。
看著別人都在笑,為了顯得自己不傻,也跟著大笑了起來。
“不管他,大公,我們走吧,道上我還要向您打聽一人。”姬宸招呼道。
少時,姬宸就到了那當導遊的少年家門前。
不過說是家,也只不過是個斷壁殘垣的類似廟宇一般的古建築。
想來應該是,本就沒人住,少年一家又沒錢,就只能在此安身了。
原來,姬宸路上向老人一打聽給專門招待外來人的少年。
老人就明白了,雖然老人不知道那少年叫什麽名字,卻曉得他家住哪裡。
老人還執意要親自把姬宸送過去,但老人和那少年兩家,相聚太遠。
姬宸多次推辭,這才勸住了老人,“強勢”的將其的送回了家中。
臨走之時,姬宸又偷偷地給老人留下了十金。
心道:估計難再相見了,只能留點錢,也算是了了這一段緣分。
因為少年的家,實在是…也沒有門,所以姬宸只能一邊往裡走,一邊喊道:
“有人嗎?有人在家嗎?有人嗎?有人在家嗎?有人…”
正當姬宸走過一個拐角,正要進入裡邊院子的時候, 突然出來了一個女孩。
女孩十來歲的樣子,有一米五、六的身高。
看上去可愛、樸實,尤其是在她那一副精巧面容之上靈動乾淨的雙眸。
一開一合間,就給人一種憐愛、呵護的感覺,可為風景之最。
但其蒼白的臉色,瘦瘦的身體,卻說明了,這女孩現在,情況很不好。
“你是誰?來這裡幹嘛?告訴你,這裡已經被人佔了,你們趕緊走!”
女孩手握一根比她還高的長棍,正對著面容凶悍的胡車兒。
雖然,剛開始身體有點顫抖,但當她向裡看了一眼後,便繃緊了身體。
用力的握了握手中的長棍,一臉堅定的對胡車兒告誡道。
“小姑娘,你別緊張!我們是你哥的朋友,來此就是想見見他。”
“我們保證,不會傷害你,更不會搶佔你們,這個落腳的地方。”
雖是如此,可女孩仍面色存疑,十分警惕的問道:
“你說,你們是我哥的朋友,那你們說說,我哥叫什麽?”
“你哥叫…你哥叫…這個這個…”胡車兒當即吞吞吐吐的道。
姬宸一見,就知道該壞事了,可還不待他出言補救,女孩便恨聲說道:
“好啊,不知道了吧,我告訴你們,我哥他,叫郝昭,字伯道。”
“你們這些騙子,竟敢來騙你家姑奶奶,看我不教訓教訓你們!”
說完,女孩作勢欲打。
但姬宸卻,避也不避。
原來,他在聽到女孩說“叫郝昭,字伯道。”的時候就已經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