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大營處。
“德瑪西亞!”吳添舉起白羽扇高呼。
“德瑪西亞!”在二貨的帶領下,麒麟營振臂高呼,音波震耳欲聾。
氣質,這就是王者隊伍的氣勢!
朱陶滿含喜色,此刻的他被自己所造就的驚天大逆轉給激動的無以複加,不管吳添做什麽,在他眼裡都是對的,有深意的。
“得你嗎稀呀!”朱陶振臂高呼,隨後發現大家像看傻子一樣看著自己,尷尬的不斷咳嗽。
吳添走向呂綺玲,道:“大小姐,那些沒來阿脖縣當道扎營的人,現在已經全部到達,請大小姐指示。”
呂綺玲眯著眼,伸手悄悄擰在吳添後背處,冷冷道:“挺有本事啊,連我也敢騙,要不是天使要帶你走,你恐怕還會一直都會瞞著我,是也不是!”
吳添死命保持著淡定的風采,聲音顫抖道:“綺玲妹妹,我哪兒敢騙你呀,隻是添哥我那時候並不清楚咱們身邊會不會也有內奸,少一人知道,少一份風險!”
“是嗎?”呂綺玲狐疑,“你為什麽那麽酌定有內奸?”
吳添挑起眉毛,解釋道:“是這樣,當時敵我懸殊過巨,我們又沒什麽威望,連我都想舉白旗投降,別說那些意志更加不堅定的軍官了,沒想到果然讓本軍師詐出一個趙思來。”
呂綺玲惡狠狠的瞪著吳添,緊了緊他的後背,扭動的皮肉疼的他張牙舞爪,隨後呂綺玲指著胡車兒道:“為什麽那傻大個都知道,我這一軍主帥卻蒙在鼓裡?”
“大小姐,能不能把傻字去掉?”胡車兒跟了吳添兩年,也是有樣學樣,“而且不告訴你其實是因為傑超他擔心你笨,演技浮誇容易露餡。”
吳添嘴唇驚訝的成了個o型,目瞪口呆的望著賣友求榮的胡車兒,隨後轉動眼球看向渾身氣的冒煙的呂綺玲。
“大小姐,這裡人多,給軍師留點面子,好不好?”吳添懇求道。
“稟將軍,高順將軍到了。”一名士卒前來稟報,算是間接救下了吳添。
“高順?”呂綺玲眯起眼,眺望著騎馬奔來的男子。
沒想到呂布為了支援南線,竟然把高順都給調來了,那可是他防守時的主力大將啊!
此時的高順剛剛二十七歲,正處於軍事生涯的巔峰年紀,渾身上下都散發著軍人特有的氣質。
他中等個頭,古銅色的皮膚下鼓著爆炸性的肌肉,如深水般沉靜的眼神中隱藏著銳利的光芒。
“嗯,果然天生就是個當軍人的料子。”吳添暗暗讚道,像高順這種標準軍人模范不管是誰用起來都是非常放心的。
“大小姐。”高順翻身下馬,單膝跪地。
“高將軍快起來。”呂綺玲急急上前攙扶,而後問道:“父親大人還好吧?”
高順點點頭,道:“在聽到大小姐斷友軍糧草的消息之前,一切都還好。”
呂綺玲再次凶狠的瞪了眼吳添,隨後又恭敬的對著高順說道:“高將軍,李榷已經失去糧草,又遭逢大敗,此地危機已然暫解,你還是趕快回父親大人那裡去吧。”
“誰說的危機暫解了?沒準來個惡心的謀士,讓他們趁著大敗攻打阿脖縣也不一定,據我所知,他們那裡還真有這麽個心理大師。”吳添摸著光禿禿的下巴分析道。
呂綺玲聞言,對吳添言聽計從的她點頭道:“高順將軍,命你帶上你的陷陣營接管防務,我會把全軍步卒共計五千人,外加所有輜重統統留給你,
你想怎麽做就怎麽做,我隻要求你扼守官道不讓一人踏過,能不能完成?” 高順單膝跪地,大喝道:“末將必效死命,力保官道不失。”
呂綺玲凝視高順,道:“你需要什麽,除了麒麟營,我都可以想辦法為你達成。”
“末將需要軍營內始終保有一月以上的軍需物資,另還需百口大缸儲蓄水源。”
“可以。”
“末將唯死敵軍方可過境。”
高順再無要求,呂綺玲上前攙扶起他,道:“高順將軍,那南線戰場暫時就托付給你了。”
“請大小姐放心,人在...”
“人在塔在!”吳添接口道,“胡車兒,去把我奧迪牽過來。”
不一會兒胡車兒牽著毛驢回來,吳添翻身上驢,笑道:“綺玲妹妹,我們啟程,去長安十裡外的南郊長亭。”
“南郊長亭?去那裡幹嘛?”呂綺玲思索片刻,繼續道:“軍師,你回先去,我先把防線處理妥當了,很快就會追上來。”
吳添摸著下巴,想著和一群大老爺們兒呆一起的畫面,果斷拒絕道:“我記得呂布大人告訴我,不能讓你離開我的視野半步,而且本軍師還有一場好戲要上演給你看。”
呂綺玲撇撇嘴,說道:“算了,有高順將軍在這裡,我同軍師一起回去就是,不過好戲又是什麽?”
“就是兩個不穿衣服的人...哎呀!”吳添湊近呂綺玲耳旁悄聲說著,可惜他還沒說完便被呂綺玲一拳轟下驢背。
“無恥之尤!”
吳添的鼻腔噴血,酸的苦的辣的麻的一股腦的湧入腦海,難受至極,哭喪著臉道:“你幹嘛?怎麽不分青紅皂白就打人?”
呂綺玲居高臨下,冷冷道:“軍師,你不覺得你剛剛的行為太過分了嗎?”
吳添想了片刻,捂住鼻子搖頭,道:“我啥也沒做啊?而且我還想請你看朝廷那個欺負你的官員來負荊請罪,幫你出一口惡氣來著。”
“哈?”呂綺玲驚歎,轉頭望向高順,而高順胡車兒等人不知何時早已背過身眺望遠方,呂綺玲憋了半響終於找到個說得過去的由頭,佯怒道:“讓你瞞著我,被打一拳算是輕的,起來!”
吳添拉著呂綺玲睇來的手,默默翻身上了驢背。
“罷了,添哥我不和小姑娘一般見識。”
“恭送大小姐。”高順行禮,直到呂綺玲的背影消失在他視線范圍。
早就聽說軍師的坐騎是頭驢,高順最初心中還嗤之以鼻,現在親眼所見,也大為震驚。
高順佇立,沉默寡言的他眼神中泛出一道疑惑。
“南線到底發生了什麽?朱陶為何會先叛再叛?李榷為何會被焚糧埋伏?半夜頻頻下落的,又是雨水還是箭矢?這一切的一切,是我的幻覺,還是軍師的隱藏?”
......
去南郊長亭的路上,接近兩千麒麟營慢騰騰的押運著戰俘走著。
呂綺玲抿嘴,半響才下定決心道:“軍師,我不放心父親大人,他沒有了高順將軍,防守實力勢必大打折扣,不如還是讓我回去頂替他駐扎阿脖縣?”
吳添騎在驢背上,悠哉悠哉的望著一連串看不見盡頭的戰俘,拂扇笑道:“你看不出來嗎?呂布大人不僅不喜歡我的謀劃,更不喜歡高順將軍的防守。”
“哈?”呂綺玲大為不解,問道:“為什麽?我覺得不管是軍師的謀劃,還是高順將軍的防守,都是非常厲害才對。”
“呂布大人的戰爭字典裡可隻有一種打法,進攻,正面將對手擊潰!對於其他的謀略、迂回什麽的他可沒興趣,防守反擊就更不用說了,連添哥我都不喜歡這種憋屈的戰術。”
呂綺玲眨眨眼,心中輕歎道:“軍師這人什麽都好,就是老是做些不著調的事情,讓人難以接受,特別是那頭毛驢!”
呂綺玲不善的目光飄向“奧迪”,引來它陣陣響鼻。
“總有一天我要把你燒來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