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大營處。
“德瑪西亞!”吳添舉起白羽扇高呼。
“德瑪西亞!”在二貨的帶領下,麒麟營振臂高呼,音波震耳欲聾。
氣質,這就是王者隊伍的氣勢!
朱陶滿含笑意,此刻的他不管吳添做什麽,在他眼裡都是對的,有深意的。
“得你嗎稀呀!”朱陶振臂高呼,隨後發現大家像看傻子一樣看著自己,尷尬的不斷咳嗽。
吳添走向呂綺玲,得意的笑道:“大小姐,那些沒來阿脖縣當道扎營的人,現在已經全部到達,請大小姐指示。”
呂綺玲眯著眼,笑著伸手悄悄擰在吳添後背處,冷冷道:“挺有本事啊,連我也敢騙,要不是天使要帶你走,你恐怕還會一直都會瞞著我,是也不是!”
吳添死命保持著笑容,聲音顫抖道:“綺玲妹妹,我哪兒敢騙你呀,隻是添哥我那時候並不清楚哪些人會是內奸,少一人知道,少一份風險!”
“是嗎?”呂綺玲狐疑,“你為什麽那麽酌定有內奸?”
吳添挑了挑眉毛,道:“這有什麽,當時敵我懸殊過巨,我們又沒什麽威望,連我都想舉白旗投降,別說那些意志更加不堅定的軍官了,沒想到果然讓本軍師詐出一個趙思出來。”
呂綺玲惡狠狠的瞪著吳添,緊了緊他的後背,扭動的皮肉疼的他張牙舞爪,隨後呂綺玲指著胡車兒道:“為什麽那傻大個都知道,我這一軍主帥卻蒙在鼓裡?”
“大小姐,請把傻字去掉,謝謝。”胡車兒跟了吳添兩年,也是有樣學樣,“其實不告訴你,是因為傑超他擔心你笨,演技浮誇容易露餡。”
吳添嘴唇驚訝的成了個o型,目瞪口呆的望著胡車兒,隨後轉動眼球看向渾身氣的冒煙的呂綺玲。
“大小姐,這裡人多,給軍師留點面子,好不好?”吳添懇求道。
“稟將軍,高順將軍到了。”一名士卒前來稟報,算是間接救下了吳添。
“高順?”呂綺玲眯起眼,眺望著騎馬奔來的男子。
沒想到呂布為了支援南線,竟然把高順都給調來了,那可是他防守時的主力大將啊!
此時的高順剛剛二十七歲,正處於軍事生涯的巔峰年紀,渾身上下都散發著軍人特有的氣質。
他中等個頭,古銅色的皮膚下鼓著爆炸性的肌肉,如深水般沉靜的眼神中隱藏著銳利的光芒。
“嗯,果然天生就是個當軍人的料子。”吳添暗暗讚道,像高順這種標準軍人模范不管是誰用起來都是非常放心的。
“大小姐。”高順翻身下馬,單膝跪地。
“高將軍快起來。”呂綺玲急急上前攙扶,而後問道:“父親大人還好吧?”
高順點點頭,道:“在聽到大小姐斷同胞糧草的消息之前,一切都還好。”
呂綺玲再次凶狠的瞪了眼吳添,隨後又恭敬的對著高順說道:“高將軍,李榷已經失去糧草,又遭逢大敗,此地危機已然暫解,你還是趕快回父親大人那裡去吧。”
“誰說的危機暫解了?沒準來個惡心的謀士,讓他們趁著大敗攻打阿脖縣也不一定,據我所知,他們那裡還真有這麽個心理大師。”吳添摸著光禿禿的下巴,朗聲道:“高順,命你帶上你的陷陣營接管防務,我會把全軍步卒共計五千人,外加所有輜重統統留給你,你想怎麽做就怎麽做,我隻要求你扼守官道不讓一人踏過,能不能完成?”
高順單膝跪地,
大喝道:“末將必效死命,力保官道不失。” 吳添凝視高順,點頭道:“你需要什麽,除了麒麟營和大小姐,我都可以想辦法為你達成。”
“末將需要軍營內始終保有一月以上的軍需物資,另還需百口大缸儲蓄水源。”
“可以。”
“末將唯死敵軍方可過境。”
高順再無要求,呂綺玲上前攙扶起他,道:“高順將軍,那南線戰場暫時就托付給你了。”
“請大小姐放心,人在...”
“人在塔在!”吳添接口道,“胡車兒,去把我奧迪牽過來。”
不一會兒胡車兒牽著毛驢回來,吳添翻身上驢,笑道:“綺玲妹妹,我們回長安。”
“軍師,你自己去吧,讓我留在戰場好不好?”呂綺玲請求道。
吳添摸著下巴思索片刻,道:“我記得呂布大人告訴我,不能讓你離開我的視野半步。”
呂綺玲無奈的說道:“我同軍師一起回去。”
“恭送大小姐。”高順行禮,直到呂綺玲的背影消失在他視線范圍。
早就聽說軍師的坐騎是頭驢,高順最初心中還嗤之以鼻,現在親眼所見,不由歎道:“軍師真乃神人也。”
在高順心中,吳添三言兩語便破五萬精兵,換做他自己來做吳添的對手,恐怕也難以提防的住吳添神出鬼沒的謀略套路,尊敬,是建立在實力和名氣上的。
回長安的路上,接近兩千麒麟營慢騰騰的押運著戰俘走著。
呂綺玲抿嘴,半響才下定決心道:“軍師,我不放心父親大人,他沒有了高順將軍,防守實力勢必大打折扣,不如還是讓我回去頂替他駐扎阿脖縣?”
吳添騎在驢背上,悠哉悠哉的望著一連串看不見盡頭的戰俘,拂扇笑道:“你看不出來嗎?呂布大人不僅不喜歡我的謀劃,更不喜歡高順將軍的防守。”
“哈?”呂綺玲大為不解,問道:“為什麽?我覺得不管是軍師的謀劃,還是高順將軍的防守,都是非常厲害才對。”
“呂布大人的戰爭字典裡可隻有一種打法,正面將對手擊潰!對於其他的謀略、迂回什麽的他可沒興趣,防守反擊就更不用說了, 連添哥我都不喜歡這種憋屈的戰術。”
呂綺玲眨眨眼,心中輕歎道:“軍師這人什麽都好,就是老是做些不著調的事情,讓人難以接受,特別是那頭毛驢!”
呂綺玲不善的目光飄向“奧迪”,引來它陣陣響鼻。
“總有一天我要把你燒來吃了!”
......
公元一九二年盛夏,從南線戰場歸來的一行人進入長安城,主要人物有主帥呂綺玲,軍師吳添,他的家將胡車兒,名將朱陶六人組和連番大戰僅損百人的一千九百麒麟營輕騎兵,最後就是五千名拉成一串的戰俘。
“呼...總算回來了,大漢帝國的中樞空氣聞起來還是那麽腐朽啊!”
百官出城十裡,百姓夾道相迎,凱旋的眾人獲得了英雄般的待遇。
“人真多!”胡車兒感歎。
“那是。”吳添得瑟。
吳添和胡車兒眺望著前方不斷揮手的那道妙曼背影,嘴角揚起一抹微笑。
“喂,老胡,你在想什麽?”
“你猜。”
二人保持著眺望的姿勢。
“你肯定在想大小姐。”吳添酌定道。
胡車兒瞳孔散發著震驚的色彩,脫口而出的問道:“你怎知道?”
“很簡單,我也在想。”
兩男人相似一眼,露出大家都懂的笑容。
“你既然想她,那你怎不和她說?”
吳添忽然板起臉來,晃悠著白羽扇說道:“得了吧,她是呂布大人的女兒,呂布大人有多厭煩我你也知道,估計想了也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