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剛蒙蒙亮,劉明就迫不及待的要起身出發去涿縣城。出了房門,看到劉氏已在院中編織草席,看著周圍已編織好的幾雙鞋子,顯然是早已起來。
九月的黎明,溫度還是很低的,劉氏就正搓著雙手。“大娘,您身體還未康復,應當多休息,這活計以後再做不遲!”劉明當即上前勸阻道。
劉氏看到劉明,慈祥的一笑(劉明的眼中),說道:“人老了,睡不著,做些東西趁早些去賣掉。”
“那也不能不顧身體啊!大娘,別做了,您對小子有救命之恩,還管我吃管我住!小子雖懂得不多,但也知道知恩圖報!這些粗活您就不要做了,交給我。”說畢,劉明就強硬的扶著劉氏進了屋子。
“哎,奉龍,你是客人還是個讀書人,怎麽能做這些呢。”就要掙開劉明。“大娘,沒事,我小時候過得日子比這還苦呢。”硬拗著劉氏把她帶進了屋內。“大娘,您好好休息,我去把那些東西賣掉!”
找了個扁擔,帶著家夥事就向縣城走去。
涿縣,城東門口。一個短發青年,坐在城門邊,看著草鞋、草席,草鞋、草席也看著他,就這樣看了一上午...“嘶”劉明倒抽一股涼氣。本想著從小經歷各種促銷、經銷以及傳銷,賣個草鞋草席還不是張飛吃豆芽麽!話說我是不是把劉備的勾當給搶了?但理想很豐滿,現實太特麽骨幹了!
我特麽不知道草鞋和草席的價錢啊,這玩意該怎麽賣?
“哎?大哥,您看您的鞋都破了。來雙草鞋吧,冬暖夏涼!你看這鞋,質量沒的說,保證您穿上以後就不用換了!”
“兄弟,挺能說啊。行,多少錢一雙?”
“呃...您覺得呢?您說這鞋多少錢一雙合適?”
“...”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初戰失利的劉明毫不氣餒。但他絲毫沒有注意到周圍的商販都默默的離開他三米遠...
正低著頭感歎自己生不逢時的劉明,耳邊忽然傳來一聲炸雷。“奉龍!某還在想你這個時辰了怎麽還未到,特來尋你。你在這做甚?”這一聲炸雷,好歹沒把劉明嚇死,身體猛地一哆嗦,猶如三魂去了七魄,半斤去了八兩。
“翼...翼德兄?你怎麽在這?”劉明驚魂未定的問道。“嗯?某家昨日不是邀你吃酒麽,昨日奉龍不便,今日可定要吃個痛快!走,走!”說完,就要伸手去拉劉明。
“哎?翼德,慢來饅來,今日實不巧,這些物件我還要賣了出去。改日定登門拜訪!”劉明推辭道。“昨日推今日,今日推改日,奉龍莫非看俺張飛是個屠戶,輕視俺張飛麽?”說完,就瞪大了兩眼,看向劉明。
劉明頓時就緊張了,飛哥,這剛還好好的,怎麽說翻臉就翻臉啊?還好沒放出那神通,不過就這麽被盯著,也渾身不舒坦啊。“翼德兄!我與翼德兄一見如故,恨不能立即與君痛飲,然明受老夫人救命之恩,吾自當湧泉相報!故而才在這裡賣這些物件,何來看不起翼德兄?”劉明都不禁為自己這番辯解點上32個讚!
“呃,倒是某家錯怪奉龍了,某家認錯!”說罷,就向劉明彎腰一拜。“使不得,萬萬使不得,翼德兄,你要當吾是朋友就莫要如此!”劉明趕緊側身一閃。張飛也就此作罷,兩人對視,皆哈哈大笑起來。
“奉龍,你且站在一旁,看某家賣了這些。”說完,一屁股坐在了貨攤前,留下劉明站在原地苦笑不已。
周圍的商販早在張飛出現時就已又退開了3米遠,此時偌大的一片場地,就隻有劉明這一個貨攤。 且看張飛坐在草席上,睜著倆豹眼,看著過往的行人。看著行人走到自家攤前,都要繞一個大圓弧才敢過去,劉明更加苦笑。看樣子今天是賣不出去一件東西了...
“你,站住!”突然,張飛一聲暴喝。面前一個行人隻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大..大人,您叫小的?”那行人戰戰兢兢的問道。
“不錯,某家問你,為何走到我面前卻要繞到對面?是何道理?嗯?”
“沒,沒有,我是...小的是看看這邊有沒有我想買的。”
“你過來,看看我這個!”
“嗯...大,大人,小的剛好想到我要買雙草鞋,就這雙多少錢?”行人機靈回道。劉明看著這行人,行啊,小夥子挺機靈啊。這要是回答不好,那下場,嘖嘖...劉明轉瞬又想到了自己,同是天涯淪落人啊!飛哥太難伺候了,一個弄不好,明天的太陽就不知道是方是圓了...
劉明就想說個價格,誰知張飛對著自己一擺手。
繼續說道:“嗯!你身上有多少?都拿出來看看。”
“小的,小的身上隻有這麽多。”那行人哆哆嗦嗦的把錢全拿了出來。
“嗯!放這!走吧。”“大,大人?”“嗯?你還有問題?”“沒,沒有!”那行人留戀的看了下自己的錢,轉身依依不舍的走了。劉明瞪大了雙眼看著這一切的發生,我,我剛剛看到了什麽?這是買賣?飛哥,這就是古人的買賣?我讀書少,你可不要騙我!!
還沒等劉明順過這個梗,張飛又再次暴喝:“你,停下!跑什麽?過來!”
看著眼前所發生的一幕幕,劉明的世界觀崩塌了...
“奉龍!奉龍?”
“嗯?怎麽了?”感覺像在夢遊的劉明問道。“東西都已經賣完了,這是錢,給你,走!咱們吃酒去!”說完,一大篼子的錢塞進劉明懷裡。劉明唯有苦笑,這買賣做的,以後都不用來了!
想要把那些人再叫回來,但難度系數太大...哎,就這樣吧,劉明痛並快樂著。
收拾好心情,跟著張飛進入了涿縣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