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王國叛軍早就知道左將軍皇甫嵩和前將軍董卓即將率軍前來解陳倉之圍,但是,他們自恃兵勢強盛,四萬援軍不放在眼裡。
如今發現援軍已經出動,便分撥五萬人馬,包括一萬五千騎兵和三萬五千步兵,由馬騰率領,來到陳倉東三十五裡的地方,靠近渭河邊上安營扎寨,阻擊長安援軍。
這天晚上,馬騰在大帳中得到消息,長安援軍三千多騎先鋒營已經進駐郿縣。
“將軍,敵軍剛到,今晚要留意他劫營。”參軍臧狐說道。
“你說得對,”馬騰說道,“杜司馬,立刻派斥候監視郿縣,並在營外設伏三千人馬。他不來則罷,來了就讓他有來無回。”
“遵令!”司馬杜傀得令而去。
半夜,馬騰正在酣睡,突然被營外士兵呼聲叫醒:“敵襲,敵襲!”
馬騰急忙披衣而起,跑出大帳詢問衛兵:“何事驚慌?”
“將軍,聽外面傳回消息,有敵人來襲。”
這時候,馬騰手下數百名衛隊士兵和十幾名將官都集中到他的營帳外面等待他的指令。
“各營回去集合人馬迎敵。”馬騰說道。
“是!”眾人聽令而去。
“報,將軍!”一名通訊兵從大營外跑進來,氣喘籲籲地說道,“伏兵受到敵軍攻擊。”
“多少人?”馬騰問道。
“人數不祥。”
“再探!”
“是!”
通訊兵走後,馬騰接過衛士遞來的盔甲穿上,等待率軍迎擊劫營敵軍。
“報,將軍!”又一名通訊兵跑過來匯報。
“說!”
“敵軍已經停止攻擊。”
“多少人?”
“不祥。”
“我軍傷亡情況?”
“伏兵被射殺十多人。”
“射殺?敵人弓箭密集攻擊?”
“不是,精準射殺。”
“胡說!如今月末,天上沒有月光,即使有月光,如何能在夜裡精準射殺目標?”
“將軍,屬下確實沒有胡說,”那通訊兵嚇得哆嗦了一下,接著說道,“敵軍發射十數箭,幾乎箭箭命中。等我軍向來箭的方向撲上去的時候,敵軍已經停止射擊,不知去向。”
“傳令,小股敵軍騷擾,不要害怕,命營外伏兵分兵搜索。”
“是!”通訊兵得令而去。
“不是箭雨,而是精準射殺。十幾箭,箭箭命中,不可能!”馬騰心中驚駭無比。
夜視如晝,只不過是人類在漫長的黑暗年代產生的一種神話幻想,就好比人可以上天飛翔一樣。除了傳說中的神,沒有人真的會飛,當然也不可能有人真的夜視如晝。
“報!將軍!”又一名通訊兵跑來匯報。
“說!”
“敵軍又射殺我軍十幾名士兵。”
“敵軍呢?見到沒有,有幾個人?”
“不知道有多少人,一個人都沒看到,他們又換了一個地方襲擊。”
“報,將軍!”又一名通訊兵跑來。
“說!”
“吳軍侯被敵軍射殺。”
“什麽!”馬騰咆哮道,“敵人呢?看到沒有?”
“沒看到。”
“派出去的斥候呢,敵軍出來襲營,為什麽一個都沒有來報?”
“不知道,沒發現任何斥候回來報告。”
“傳令,全部回營,清點人數,發現陌生人立刻抓起來。各營做好守備,預防大規模敵軍襲營。”
馬騰想,在外面漫山遍野尋找敵人,就是遇見了,也不知道是自己人還是敵人。不如收兵回營,各人回到自己營內,有陌生人混進來的話一眼就被認出。而只要做好準備,自己兵力佔優,也不怕被敵軍襲營。
“是!”通訊兵得令而去。
不一會兒,各處鳴金當當響起,營外的伏兵紛紛跑回營中,黑暗中又被射殺了十幾人。
等到全部士兵回營,終於安靜了下來,再也沒有聽到有人被射殺的報告了。
半個時辰過去,雖然再也沒有動靜,但是,馬騰被思緒纏繞得毫無睡意。傷亡了五六十人,卻連敵人的影子都沒看到。敵人要是這麽一個打法,自己就是有百萬軍隊也是沒用,他不讓你看見他,他一天一天消耗你幾十個人,直到軍心崩潰。
馬騰越想越恐懼。
數萬士兵等了半個時辰,發現沒有任何動靜,個個打著哈欠想要睡覺。
“敵襲,敵襲!”突然,從北營那邊又傳來警報聲,全營立刻又緊張起來。
不一會而,北營那邊的通訊兵跑來報告:“報,將軍,北營營門守兵被射殺三人。”
“敵襲,敵襲!”
馬騰還沒來得及發問,又聽到西營傳來警報聲。
“傳令各營,守營士兵做好隱蔽。”馬騰說道。
“是!”數名衛士分赴各營大門傳達命令。
馬騰被羊武和李三折騰騷擾了一個晚上,全營上下都沒法睡覺。等到天蒙蒙亮,派人出去搜索,除了發現自己的幾十具屍體和傷兵,一個敵軍都沒發現。
而昨晚派出去的斥候,二人一組,總共五組,一個人都沒有回來。
斥候營繼續派人去查看郿縣情況,同時尋找自己失蹤的斥候,到中午斥候回來報告,昨晚放出去的斥候全部失蹤,郿縣沒發現異常舉動。
郿縣沒有異常舉動,馬騰終於松了一口氣。他以為昨晚騷擾一夜,正是為了今天發起突襲。
至於斥候,肯定都被除掉了。
確實,昨晚上羊武和李三出動上半夜悄悄地把五組斥候全部活捉,然後騷擾了馬騰大營一個晚上。
凌晨天亮,二人帶著十名斥候俘虜回到郿縣。
張繡知道羊武和李三出去了一個晚上,不知道他去幹嘛,早上發現他捉了十個俘虜回來,上去說道;“羊司馬,你去休息,這些俘虜交給我訊問。”
“不用訊問了,關起來就行。”羊武答道。
“不問他們,怎麽知道情報?”
“我去打探了一晚,全部都有情報了。”
“啊!”張繡吃了一驚。
主將脫離大部隊,出去偵探敵營整整一晚,還抓了十個俘虜回來,這等冒險已經很令人驚訝了,一個晚上黑燈瞎火的,竟然能把敵營情況全部摸清,未免讓人不可思議。
“張司馬,白天守備的事情就交給你了,我得去睡一覺。”
“是!”張繡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