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眉見呂布對自己產生了誤解,急忙把手抽了回來,說道:“師兄,在我眼裡,你永遠跟我哥哥一樣,你不要再誤會了好嗎?”
呂布見她拒絕,不免有些失望,他一生勇冠天下,加上身材高大,相貌堂堂,極少有約不到手的女生,甚至不少有夫之婦都曾與他有過露水之歡。
但呂布以為只是火候未到而已,對她說道:“對不起,師妹,我有點冒昧了。”
“沒關系。”關眉答道。
這樣的邀約,她這輩子不知道遇到多少次了。
二人接著又聊起了故鄉的生活,呂布講述著自己少年時代與異族之間的無數次血戰,讓關眉聽得津津有味,時笑時哭。這些故事,在王允面前他不敢拿出來炫耀,這時候老師不在旁邊,他便可以痛快訴說。
關眉聽了對呂布的故事,對他也增加了幾分好感。以前見他老是想勾搭自己,心中有些厭煩,如今了解了他的歷史,也不禁產生景仰之心。自己的哥哥雖然勇武不亞於呂布,但是成長在和平環境之中,所以勇名沒有呂布流傳得這麽廣,致使自己現在要找哥哥都不知道該上哪裡去找。
再說周氏別業內,周枚見羊武只是歎氣,一言不發,說道:“文德,我知道你的秉性。如果我說我可以幫你謀千金之財,也可助你求二千石高位,我想你必然小看於我。”
“子文如何知道武不戀錢財官位?”
“我聽說文德出身富商,家遭變故以致遊俠江湖。以文德之才,再求千金之資易如反掌,謀千石之官也非難事。”周枚向羊武作揖說道,“可是如今文德身無余財,官三百石,依然無嗟無怨,這不是尋常人的心胸。”
“知我者子文也,”羊武謝道,“可是,我真的不敢耽誤小姐終身,武有苦衷不能說出,望子文諒解。”
“舍妹對文德無任何要求,不用擔心耽誤她終身。你帶她去博取功名,還是四海行商,又或者隱居山野,躬耕田畝,皆她所願。”
羊武不知道該如何跟周枚說清楚自己的身世處境,隻好拜伏在地,向周枚謝罪,周枚見他如此,也趕緊伏地回禮。突然遠處傳來奴婢的叫聲:“公子,小姐來了。”
二人起身一看,只見周好身著淡雅素裝,如仙子般款款而來,羊武急忙起身迎接。
原來,周好一直在遠處屋內,從窗口觀看二人。周好從二人說話神態,就已經知道哥哥被人拒絕了,因此,隻好不顧身份,親自前來向羊武訴說衷腸。
周好來到亭內,突然伏地痛哭道:“我為孟光,君寧不為梁伯鸞乎!”
羊武急忙回禮哭道:“蒙小姐錯愛,梁伯鸞是神仙人物,武一介俗人耳。”
梁鴻,字伯鸞,東漢初著名隱士,學問淵博,但家貧如洗,在長安上林苑養豬過活。很多人見他賢才,想嫁女兒給他,他都不娶。
同縣有孟氏女,又肥又黑,力能舉臼,但是有媒人上門說媒一律被她拒絕,年紀三十還沒結婚。父母問她你想嫁給什麽樣的人,她說必須像梁伯鸞那樣的大才,梁鴻知道後娶她為妻,取名孟光。
這夫妻二人就是成語“舉案齊眉”典故的主人公。
周好自比孟光,是告訴羊武除了他的才華,自己對其他一切都無所謂,哪怕跟他一起去給別人當奴仆。可是羊武依然執意拒絕,便知道這樁姻緣已經沒有結果。
三人一起痛哭一場,直到周好收了淚水,起身持觴說道:“雖然不能與文德做成夫妻,
但也有幸與文德相遇相識,我敬文德一杯。” 羊武聽了這一番話,心中愈加悲痛。他知道周好擇夫數年,眼光奇高,好不容易遇上自己這個身兼古今兩世才華的人物,今天錯過了,恐怕她再難遇見第二個人,自己已經耽誤了她的終身,因此不勝傷悲,放聲痛哭。
周氏兄妹見羊武哭得情真意切,知道他執意不肯答應這樁婚姻,必然有無法言說的原因,便也不再相逼。等羊武哭完,三人重新敘聊,直到羊武起身告辭,去赴關眉之約。
呂布和關眉在黃河邊上聊到了午飯時間,呂布在林中獵殺一隻野雞,生火燒烤。又從包袱中拿出大餅、果脯等食物,二人就地野餐。
吃完午飯,呂布正要帶關眉回城,孰料關眉說道:“師兄,你再陪我一下,等阿武到了,你再回去。”
“啊!”呂布吃了一驚,“文德要來?”
“嗯,”關眉說道,“我跟他約好了,下午他來陪我。”
“可是,他什麽時候來跟你約好的?”
“我跟他自有聯系的方式,你不用管。”
呂布好像被當頭棒喝,今日郊遊雖然沒能成功泡到關眉,可是他也覺得關眉對自己的態度好了很多,也算是有所收獲。沒想到這趟甜蜜的郊遊,被羊武給攪壞了心境。
“難怪昨晚上她隻答應跟自己出來半天,原來跟文德早有約定。”呂布感到無比失落。
果然,二人吃完飯不久,羊武便來到了黃河邊上。
“奉先,你先回去吧,下午讓我來陪阿眉聊天。”羊武一見到呂布就跟他說道。
本來很尋常的一句話,但呂布聽來,怎麽都像是下逐客令。畢竟羊武救過關眉,與關眉在一起時間更久,二人更像一家人,而呂布則像一個第三者。
“好吧,文德,你要保護好師妹。”呂布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說道,“師妹,我先走了,不要回得太晚,晚上我再去看你。”
“嗯。”關眉答道。
呂布下了土坡,來到樹林內,解開自己的馬匹,出了樹林返回城內。
羊武和關眉看著呂布走遠,這才轉身對望。
“阿武!”關眉細心,發現羊武眼角有些血絲,像是哭過的痕跡,想問他,但似乎明白了什麽,便沒再問。
“阿眉!”羊武把關眉摟入懷中,四片嘴唇緊緊貼在了一起。
關眉以為自己跟呂布玩了半天,羊武醋意大發哭過一陣,所以在嬌喘中迅速褪掉衣服,想用自己熱辣的欲望來消除他的疑慮。
可是,當她發現羊武一言不發,只顧在她體內激烈撞擊的時候,她才感覺到不對勁,這種感覺,她似曾相識……
“阿武他到底怎麽啦?”關眉一面享受著這種激烈衝撞,一面回憶搜索著這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對了,就是那晚,”關眉想起來了,“他知道我叫貂蟬的那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