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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貂蟬拜月》第48章 黑雲壓城
  原來幽州涿郡官員跟隨商隊家屬到安國處理善後事務,回到幽州後去向州牧劉虞匯報。劉虞問起燕虎情況,該官員知道劉虞一向喜歡燕虎,屢有征辟,不敢隱瞞,於是做了類似於王琿的評價。

  “我隻道燕虎是員猛將,沒想到竟然還有牧民之術。”劉虞聽到匯報,說道,“燕虎屢辟不應,或許覺得司馬之職不盡其材,辟為廣陽縣令如何?”

  “使君求賢若渴,屬下心知,”那名官員說道,“但有件事情不知當不當講。”

  “還有何事,隻管說來。”

  “屬下在安國期間親眼所見,劉渙搶來的那女子,果然長得如飛燕西施。燕虎殺了劉渙,納為夫人,每日帶在身邊半步不離。燕虎斷案時讓夫人上堂聽審,每案判決之前必聽夫人意見,燕虎隻說:按夫人說的去做。後來,燕虎乾脆不再上堂,直接讓夫人審案。”

  “荒唐!”劉虞聽完脫口而出,旋又問道,“那夫人判得如何?”

  “安國百姓倒是交口稱讚。”

  “唉,雖說判得沒錯,可畢竟是女流之輩,如何上得公堂,況且她又不是縣令,簡直胡來!”劉虞說道,“依你見,這廣陽令還能不能授予他?”

  “屬下隻將所見所聞如實稟報,授職之事但憑使君定奪。”

  “算了算了,還是讓燕虎帶兵吧。”

  幾天后,劉虞辟“燕虎”為胡騎司馬的文書便送到了安國城。胡騎司馬,秩千石,統帥劉虞帳下全部的數千胡漢騎兵。

  羊虎並不知道冀州刺史府和中山郡府向朝廷發出了兩份截然不同的奏表,他也婉拒了劉虞的征辟。他只希望新官員快點到任,他就可以帶著關眉遊蕩四方,逍遙快活,不用整天坐堂審案,批閱公文。

  宿主羊武遭滅族之禍,早已無意於功名,而穿越人羊武,更不可能喜歡漢代的繁文縟節的官場。封侯拜相,何如與美人花前月下。況且,在這漢末生活只有一年時間而已。

  這天早上起來,羊武與關眉來到官衙。

  “來人!”羊武叫道。

  門外衛士應聲而入:“燕縣令有何吩咐?”

  “備馬出城。”

  “是!”衛士知道燕縣令又要與夫人出城勸農,順便遊獵一番。

  羊武趁著衛士去備馬和召集人員之機,放出無人機升空巡視。

  羊武每次出城,都先用無人機巡查四周方圓數十裡,確保安國范圍內沒有發現異樣,這才出去。否則,縣令兼縣尉出城遊玩,萬一某個城邑發生賊患,不及回城調兵遣將,將會貽誤大事。

  “唔?”羊武似乎發現了異常情況。

  “什麽事?”關眉問道。

  “看來今天出不了城,來客人了。”

  這段時間,各種事情紛繁複雜,有人來訪也很正常,關眉不高興地說道:“看來我又只能在家彈琴了。”

  自從沒人打官司了之後,關眉好像沒什麽事幹了,縣衙裡的政務有顧寧打理,防務軍訓有羊武負責,她反而變成了“閑雜人員”了。

  “怎麽,不想跟我去接待客人?”羊武抓過她的手說道,“這恐怕是最後一批重要客人了,等把他們打發走,再過幾天,我的吉他做好了,安國沒什麽事了,我帶你去找你哥哥,我們整天逍遙快活,好嗎?”

  “嗯。”關眉答完,問道,“……到底什麽客人啊?”

  羊武向她輸送畫面,關眉看到安國以南的安平xian方向,有一股約八百人的官兵正在向安國進發,半日後即可到達。

  關眉驚道:“有人要來攻打安國?”

  “是不是來攻打安國,再看別的地方才知道。僅憑這點人嗎,肯定攻不下安國。”

  羊武遙控微型無人機向其他方向巡查,如果真是敵情,那麽應該還有其他敵人。

  果然,東邊的饒陽,西北的蠡吾,都發現官兵出動。羊武繼續擴大范圍,發現西面的安熹更是出動了一個部曲的隊伍。

  安熹縣不可能有這麽多的軍隊,說明這支軍隊是昨天從中山郡郡治盧奴縣出發,途經安熹的。

  中山郡自從去年太守張純勾結丘力居叛亂,原有兩個營約兩萬多兵馬已經跟隨張純遠走遼西與公孫瓚作戰。目前中山郡郡治的兵馬至多不過一個營,分出一曲向安國進發,十有八九是要跟其他三個縣的兵馬合兵圍城。

  “果然是來對付我們的。”羊武說道。

  “阿武,”關眉關切的問道,“郡兵和三個縣合兵,人馬有五六千人,我們怎麽辦?”

  羊武雖然勇猛,但他手下畢竟只有兩個屯的兵力。

  漢末軍隊編組為四加一製(或稱為五五製),每個編隊由所轄四個小單位加上一個親衛隊組成。比如伍長轄四人,加上自己共5人;什長轄四個伍,加上自己一伍共25人;隊長(卒伯)轄四個什,加上自己一什共125人;屯長轄四個隊,加上自己和親衛隊70人,共570人;曲軍侯轄四個屯,加上自己和親衛隊350人,共2630人;校尉轄四個曲,加上校尉部人馬827人,共11347人一營。超過一曲,不足一營的稱為部,以司馬率領。(在有些文獻中,隊也叫卒,屯也叫官,營也叫部,本書統一稱為隊、屯、營。)

  中小縣城以及其他城邑,視大小不同,守軍從一隊到一屯不等,以維護治安為主。而大縣和邊防縣,士兵會多一些,比如傂奚縣是邊城,有三個屯。

  安國是大縣,有兩個屯,士兵人數為1140人。安國的兩屯士兵以及其他城邑所有士兵都由縣尉指揮,秩四百石,屯長秩二百石。

  三個縣合兵近二千五百人,加上從盧奴出發的一曲郡兵,總兵力有五千多人。而羊武經過整頓軍隊後,士兵已經不足一千。

  “怎麽辦?這要看他們為什麽來攻打我們,”羊武對關眉說道,“如果是郡府以為我要賴在這裡當縣令,想把我趕走,那麽我們走就是了,他們不會對安國軍民有任何不利。但是,事情恐怕不那麽簡單。”

  “難道你認為跟趙起被殺有關?”關眉問道。

  “是的。郡府州府都知道我在等待X縣令上任,沒必要發兵趕我走。一定是趙宮動用官場勢力為兒子報仇來了。”

  “那如果這樣,我們一定要打嗎?”

  “打,”羊武說道,“必須打。”

  既然是趙宮搞鬼,這一仗必須打。如果羊武被趙宮趕跑了,趙宮以後在安國就更加肆無忌憚。

  “打,怎麽打?”關眉畢竟還是青春少女,對打仗絲毫沒有頭緒。

  “如果是趙宮的在策動,趙宮肯定不會袖手旁,就從他著手。”羊武說道,“解決了趙宮,其他兵馬可不戰自退。”

  這時候,羊武遙控的無人機來到趙邑上空。果不其然,趙邑城內人頭攢動,趙宮及一個嫡子、兩個庶子正在組織私兵,準備參與合圍安國,其他四家豪族的私兵也參與其中。

  羊武合計,趙宮七八百私兵,再征發雇農,至少可得三千人,其他四家豪族也有兩三千人,趙宮應該有五、六千人。

  這時,衛士進來報告:“燕縣令,馬匹人員全備好了。”

  “我不出城了,去請顧縣丞來,人員和馬匹給顧縣丞留著。”

  “是!”衛士又應聲而去。

  此時,縣衙內所有曹掾佐史,都在按部就班的工作,安國城內依然一片平靜,沒有人意識到一場戰爭即將來臨。

  不一會兒,顧寧來到縣令正堂旁邊的議事廳,羊武把各縣調動軍隊以及安國五大豪族聯合發兵的情況告訴顧寧。

  顧寧聽罷,對趙宮調動這麽大的力量來對付羊武倒不覺得奇怪,他這幾天多多少少能聞出一點緊張氣氛。

  倒是羊武對四面八方數十裡外的軍隊調動了如指掌,他甚為驚異,心想:“沒想到燕縣令的情報工作如此了得!”

  顧寧合計一下,郡縣合兵,加上豪族私兵,敵人總計至少上萬,而安國城士兵已經不足一千。

  “顧縣丞,這仗打還是不打?”羊武問道。

  羊武此問,主要是看顧寧支不支持自己打這一仗。

  “打!”顧寧道,“若是不打,安國從此不再是劉氏的安國,而是趙氏的安國。”

  顧寧看法與羊武果然如出一轍。

  “敵人人數眾多,如之奈何?”羊武又問道。

  “烏合之眾,不堪一擊。”顧寧道,“五大家族之所以不敢自己組織佃戶攻打縣城,主要是擔心佃農臨陣倒戈。如今動用官兵壓陣,佃農固然不敢倒戈,但也不會真心給他賣命。”

  羊武見他處處與自己不謀而合,繼續問道:“顧縣丞可有對敵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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