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到晚上,天就變得很陰,不久陰雲密布,不時從雲間傳出兩聲雷鳴。卡卡西坐在簷下,看著這不詳的天氣,心裡也不太痛快,最近關於父親大概是遇到了麻煩,從水門老師給他放假讓他在家陪著,並且讓他沒事的時候盡量不要出門就可見一端。 父親的臉色和精神也很差,記憶中的父親從沒有露出過最近這樣的表情,如果要形容的話,大概是疲倦,卡卡西也拿捏不準。
“轟隆。”又是一聲響雷,然後天象漏了似的猛的下起了大雨,不久就彌漫起了一層水煙。這樣糟糕的鬼天氣裡,不會有人來了吧,卡卡西暗想著,準備回房間。
“篤篤。”卡卡西隱約聽到了聲音,不真切。這樣大的雨和雷聲讓一項敏銳的聽力也出現了問題,也許是敲門聲?卡卡西暗想道,但隨後又打消了念頭,這樣糟糕的鬼天氣,不會有人來的,這麽想著的卡卡西再次把腿準備回屋。
“篤篤。”卡卡西猛的回過頭,看向了門的方向,是敲擊木板發出的那種特有的聲音,沒錯,是敲門聲,是誰,在這樣的鬼天氣裡還來。卡卡西急匆匆的跑到了門口,大聲喊著:“是哪位來訪?”
“卡卡西是我。”來人也放開了喉嚨大聲的回應著,這樣大的雨聲,不這樣恐怕很難聽到。
“是極光。”卡卡西一邊小聲的重複著,一邊拉開了門驚奇的問道“怎麽這麽大的雨天你還來了。”
“出門到時候還沒下。”極光露出了苦笑,志彌特意叮囑他不要來,他還是來了。志彌走後,坐在工地的他思前想後想了很多,總覺得想不通,雖然有志彌的叮囑,他終於還是決定來看看,因為對朔茂的向往吧,極光自我解釋著。結果剛出了門天就變暗了,但好不容易下定了決心的極光自然不會因為雨就改變主意,所以就出現了在暴風雨中來訪的這一幕。
“你是來看望父親的麽?他最近身體不好,不接待訪客,對不起了,讓你白來一趟。”卡卡西正想這麽說,但剛說了個開頭就說不下去了,眼前的極光絕不僅僅能用狼狽來形容,渾身上下都濕透了,頭髮貼在頭皮上,把眼睛都擋住了,身上所有的衣服都貼在身上,滴答滴答的向下低著雨。就算是父親不見客,也沒有在這樣的天氣裡把客人趕走的道理,這麽想著的卡卡西把口中的話改變了,“趕緊進來,把身體擦乾,換套乾衣服。”
安置好了極光後,卡卡西向著父親的房間的走去,“父親大人,極光來看您,您是不是見一下他。”卡卡西頓了一下,雖然父親說是不見人,但是“但是他冒著這麽大的雨來見您,如果可以的話,希望您能見一下。”
“極光啊。”屋裡的朔茂聽到這個名字似乎驚奇了一下,沉吟了一下就張嘴說道:“請他來吧。”
“好的。”卡卡西高興的答應著,然後把換洗好的極光帶了過來。“請進,極光。你先下去吧,卡卡西。”
在極光進屋前,朔茂趕走了卡卡西。隨後,極光推開了門板,看到了屋裡的男人,有著木葉白牙之稱的絕世強者,旗木朔茂。
關於旗木朔茂會是怎樣的情形,極光也有過猜測,是氣色灰白的沮喪著,還是暴跳如雷的憤怒了,或者是一如往常的鋒利如劍,或者是六神無主了,除了最後一種不符合心目中白牙的印象外,其他的三種都有可能,而極光最傾向於第三種。
可是,眼前的情況出乎了意料,他並沒有看到鋒利如芒的白牙,也沒有看到暴跳如雷的朔茂,
更沒有見到氣色灰敗的失敗忍者,眼前的這個男人只是平靜的坐著,然後溫和的說道:“請坐。” 極光疑惑的打量著朔茂,從剛才的話中他竟然聽到了一絲溫和的味道,雖然僅僅有過短暫的相處,但是傳言中的白牙並不是一個和藹可親的人啊,而此刻的他卻真的有這麽一絲味道。
“上次你來的時候,我恰好不在,卡卡西已經跟我說了,你沒必要客氣,一切都是你的實力。”朔茂以為極光依舊是為上次考試的事前來到謝,雖然冒著這麽大的雨有些不合常理。
“不,當時真的是很感謝,從您的身上我學到了很多。”極光真心實意的說道,眼前的白牙和意料中完全不一樣,讓打好了草稿的極光也有些進退維谷,短暫的考慮後,他還是決定直截了當的說,畢竟極光這個男人同樣不是很婉轉的社會人。
“關於您的一些情況我有所耳聞, 這次主要是想了解一下到底是為了什麽。”
“恩。”朔茂微微的沉吟著,他在中下級忍者中有一定的支持者,朔茂是心裡有數的,極光是為了這個而來,也說得過去,但有一個疑問必須先問:“我的情況想必是你的老師或者家長告訴你的吧,難道他沒有警告你不要輕易的靠近我麽?”
是的,靠近白牙是要冒風險的,別的不說,房子周圍就有4個以上的暗部在監視著,接近白牙,很可能被卷進這場風波裡,這也是白牙拒絕訪客的一個原因。
“說了。”極光老老實實得承認,然後如此說道。“但是我還是決定來。”
“謝謝。”朔茂點著頭,真誠的表示著感謝,這是少年人的任性,還是年輕人關於信念的執著,朔茂也分不清,但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極光的到來還是讓他很感謝的。“那麽你想問什麽?”
為什麽不站出來解釋,為什麽就這麽自我監禁著保持沉默,為什麽寧可為了同伴放棄任務,為了被救的同伴也不領情……問題太多了,而且每一個都是極光迫切的想要知道的,但是在這些我問題之前,極光有個最想知道的事,必須立刻問,那就是:“你後悔麽?”
後悔麽?朔茂愣住了,極光的問題出乎了他的意料,簡單的問題卻讓徹底的愣住了,後悔麽?朔茂在心中自我反問著,然後爽朗的笑了起來,因為答案是如此簡單,這正是他幾天來閉門不出想明白的答案:
“不,我不後悔,如果命運重來,我依舊會如此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