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覺得大叔是無辜躺槍了。
聽越是聽薩沙的自訴,林墨這想法越是冒個不停,感情薩沙怕卡路迪亞都是歷史遺留問題嘍!
應該不只是鬧事那麽簡單吧。
林墨不可置否地摸了摸鼻子,雖然和薩沙待在一起的時間不長,但有點他還是很清楚的,能讓薩沙這小妮子害怕的東西還真不多,至少在森林這段時間裡沒見過她會因為見到蛇啊,蜘蛛啊,蛤蟆啊之內的尖叫,最多是犯怵,而且犯得僅僅是看到不喜歡東西本能討厭的程度。
膽子一點都不瘦的她會因為簡單的鬧事兒而害怕?還一怕怕這麽久?
雖然不相信,不過薩沙關於鬧事兒部分也只是一帶而過,也就林墨不多問。
嘛,她沒說就不問吧,刨根問題不見得就是件好事。
“換句話說,就是因為大叔是大人,所以你對他躲躲閃閃?”
“差不多吧......”莎薩沒有說全,她一直躲著卡路迪亞的原因還有一點,就是怕跟卡路迪亞談多了身份會暴露,她可不想早早地回聖域那‘監獄’般的生活,不過現在不用擔心了。
是麽,林墨總覺得有點扯淡,但他還翻著白眼補了句:“我不也一樣比你大麽?你還不是一點都不怕。”
還拳打腳踢的。
“不一樣!你不一樣!”薩沙的聲音突然提高幾分,“因為你很像天馬!”
歐,這就是你怕卡路迪亞不怕我的原因?
林墨突然感到有點不爽,是對那個叫天馬的小子。
“你跟他一樣,都是黑發黑瞳!都有小麥色的皮膚!都......”薩沙沒說下去,她看到了林墨那越來越不爽的表情。
“你呀!難道不知道當著別人面說他像另一個人是件很沒禮貌的事嗎!搞得我就跟他複製品似的!”林墨帶著不爽和不滿,重重彈了下薩沙的額頭,“就算想說,也只能說是他像我,不能說我像他,懂·了·嗎!”
最後三個重音,林墨一個重音加彈了一次,痛得薩沙忍不住伸手護住。
“疼疼疼!我知道啦!”因吃痛眼眶滋潤點,捂著頭,小臉氣鼓鼓一撅。
“知道就好。”林墨帶著三分可惜,意猶未盡地收回了手,薩沙可憐兮兮的樣子逗著還蠻好玩的,真想多玩會兒啊。
“下手好重...對了!”薩沙不甘地揉著額頭,突然想起件事,“據說天馬是因為有一半東洋血統才黑發黑瞳的,林墨你也一樣嗎?如果是的話,那你是不是有可能跟他一個故鄉......”
這樣林墨不就跟天馬更像了嗎?
薩沙潛意識裡還是下意識將林墨跟天馬比較,越像,她也越覺得熟悉的夥伴在身邊,也越不會覺得那麽孤獨,即使知道不是真的......
“不,我想那不大可能,因為如果不出意外地話,我應該是土生土長的東土人,畢竟師傅是在廬山遇到我的。”林墨撓了撓臉頰,“而東洋的話,那是東土旁的一個島國,所以不可能是一個故鄉。”
林墨知道這麽詳細是他自己查資料的,畢竟也在那生活不知多少段時間有點感情,最主要的是與師傅相遇的地方在那裡,很有紀念價值,所以用了訓練空余時間了解下,聖域也有對世界地理的知識普及,但不詳細,所以薩沙分不清東土和東洋的區別。
如果不出意外?
林墨說自己出身地時不確定的語氣,讓薩沙升起了淡淡疑惑,但又很快被計劃破滅的失落所淹沒。
“哦...是麽.......”薩沙有點低落。
低落的表情讓林墨更不爽了,還是對那個叫天馬的臭小子。
“啊,總覺得我們跑題了!換個問題,如果我不在呢?”先別管那不爽感是怎麽回事,林墨換了問題試圖打消薩沙的低落,“如果當初大叔把你扛出聖域時我沒追出來呢?那樣的話,這旅途可只有你跟大叔兩個人了,那時候你總不會一直跟大叔這麽僵吧。”
“如果沒你的話......”薩沙為難地皺著眉,猶豫了會兒,“...那卡路迪亞也應該不會帶我出來吧...畢竟有點不合適......”
孤男寡女的,雖然那‘女’只是個乳臭未乾黃毛丫頭。
“你確定?”林墨挑了挑眉毛。
“大概不會吧,畢竟他總不會將一個小女孩直接帶出......”回想起他帶出自己時的蠻不講理,語氣也開始不確定起來,“...到時候硬著頭皮上吧......”
“硬著頭皮上.......大叔真的有那麽可怕嗎?”
林墨實在是有些不懂,大叔他其實算的上是個好人,不然也不會帶他們出來玩,就是說話的語氣有點重,但也不至於怕成這樣吧。
“倒不是怕,只是......”只是就不能好好地跟他說話。
薩沙也不太清楚自己為什麽會這樣。
要是說自己怕大人的話在孤兒院的時候也不是沒跟大人說過話,不是指那些惡狠狠地大人,那時候還好好的,但一跟卡路迪亞......不!應該說自從到了聖域後就一直是這樣,是太想天馬他們了?還是身上的擔子太重了?她也不知道。
“不怕就行!”林墨非常滿意地一拍巴掌,“總之,從明天先試著跟大叔打招呼,萬事總要有個開頭嘛!”
自顧自的點點頭,“嗯嗯,真是個好主意。”
這...能不能先問下我的意見。
薩沙的嘴角略微抽搐。
“怎樣!?”
“應該可以吧......”薩沙最終還是答應了。
反正也是遲早的事……就算不答應林墨也會想方設法的再找機會勸她吧。
“那個,林墨你呢?”薩沙撚起了掌心的一顆果子,上面的水漬已經蒸發,“你想人的時候會怎麽辦?要說實話呦!”
薩沙有點想知道林墨的事。
一路上都是林墨在向她問東問西,雖然是為關心她,但總她一個人說也太不公平了吧,要知道女孩子的過往和年齡都是不能說的秘密呀!
話說回來,要是林墨想親人的話會怎麽樣?是大大咧咧的一晃而過?是強忍著始終不去想?還是自己一個人躲在角落裡偷偷抹鼻子?
啊~~突然很好奇了。
“我?我沒什麽好說的啦。”撓撓臉,略帶為難,“我一直都待在聖域,這種事不會發生……”
“啊!我不是說過要說實話麽!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三年前才到聖域的!”薩沙氣鼓鼓地指著林墨的鼻子。
薩沙很不忿。
太賴皮了!想一句話就揭過麽!別以為她小就好糊弄,哼,今天不說就絕不罷休!自己可是將過去全部都說啦,怎麽滴也得讓他吐出點吧。
嗯?你說關於女神的身份問題?哼哼,林墨沒問,她沒義務回答,所以不算!
直直地盯著林墨,小小的身軀散發出無盡的氣勢。
“三年前才到聖域這事兒你自己說的!剛見面時!”
恩?他說過麽?
望了眼誓不罷休的薩沙,林墨心知不說點什麽肯定跑不掉。
算了,不管說沒說過先弄些混過去再說。
林墨在糾結著如何組織語言時又忍不住感慨。
女孩混熟後還真是一天一個樣啊!想想薩沙剛見面時那柔弱的、讓人忍不住想要保護的樣子,再看看現在這副趾高氣揚,嘖嘖,真的是同個人麽?難道其他女孩也是這樣?
胡思亂想中的林墨開始將思維發散到其他女孩身上。
要都是這樣的話,女人還真是麻煩的生物啊!要不要下次躲著點?不過這不就搞得自己好像怕女人一樣麽?
“喂!還沒想好麽!”
“別鬧!我正在思考人生!”
“哼!什麽思考人生,這麽久我看是在找借口吧…”林墨嚴肅地,仿佛考慮重大事件的表情,讓薩沙聲音稍微變小,不過她還是惡狠狠地補了句,“臨時瞎編的可不行喔!我能聽出來。”
到底有啥好說的呢,就自己那點事兒……
“嗯…真要說的話也有,就是我師傅,他經常出任務,而且一出都好久,就好比這次,我已經好幾個月沒見到師傅了。”林墨糾結了半天才找出個合適人選,“每次我想師傅時候就會更加努力的訓練,爭取有進步,以便下次見面時得到誇獎!”
林墨一提到師傅救不由自主變得激動,這段時間他還是有點進步的!就比如與耶人的戰績中有添加了一筆勝績,順帶一提,他跟耶人的戰績是156:23,那少有的敗績純屬穿了特質‘護甲’,臨時不習慣,發揮不正常,一不小心失手才有的,絕不是因為技不如人!
林墨想了半天才有個人選,可薩沙明顯不滿意:“這不能算吧,畢竟還能見面,我要的是那種再也見不到的親人或朋友!算了,其他的呢?你總不會就這一個吧。”
“還有?沒有啦,按你的標準來算其實我一個都沒有。”
事實上林墨還想將訓練場上的那些同伴說出來,不過薩沙要的是再也見不到面的人,那些活蹦亂跳的同伴有一個合適的麽?自己再也不回去了還差不多。啊,提到訓練場就有些想耶人了呢,真是,一段時間不欺負...額,一段時間不對練下就總感到不舒服呢!回去之後一次性補上吧。
“你認識的人呢?我說的是進聖域前的。”
“忘了。”
“不會吧!你這也太...健忘了吧!”被一陣陣無語感襲擊的薩沙無力地扶著首,用看白癡的目光瞥了眼林墨,再深深地歎口氣。
你是只在聖域待了三年,又不是十一年,以前的人都忘了?不想說也別用這麽爛的借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