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域,雅典娜神殿。
“...教皇!希望您能夠許可我希緒弗斯親自尋找!!!”
巨大,威嚴,神聖,美麗的雅典娜神像前,一位身穿黃金聖衣的青年男子正單膝跪下,誠懇請求著。
棕色的頭髮,天藍的瞳孔,額前系著鮮紅如火的發帶,背後展開的閃爍著金屬光澤的雙翼給人以羽毛的質感,他的表情嚴肅認真,鄭重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懺悔。
“希緒弗斯.......”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位老人,是如今聖域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教皇。衣著華麗的他微微頷首,似乎在思考著什麽,始終沒給出明確答覆。
“教皇!!”半跪的男子見遲遲沒有答覆,心系雅典娜女神安危的他情緒開始波動,聲音難免提高幾分。但想起眼前人的身份和事情的原由,強行將複雜的心情壓下,低聲說道。“年幼的雅典娜殿下神力尚未覺醒,若發生任何意外都將是無法挽回的!”
“嗯......”沉吟,沒有回應。
“...這都是身為監護者的我失職所致...”低下頭再次誠懇的請求,“教皇!請允許我立刻出發將雅典娜殿下帶回!!”
“冷靜,希緒弗斯。”教皇滄桑的聲音在男子耳邊響起,讓他慌亂的心情漸漸平息,“身為射手座的你不該如此慌張。”
“.......是。”
“既然是天蠍座的卡路狄亞將雅典娜殿下帶出,縱使他不知道雅典娜殿下的身份,但以他的性格也一定會全力保護的。所以,安全不會有多大問題。而且......”見希緒弗斯已經平靜,他慢慢道出了下面的話,“這次外出對雅典娜殿下而言也不一定是壞事。”
“......?”不明所以的希緒弗斯選擇了繼續聆聽。
“雅典娜殿下是你親自尋得並帶回聖域,且回歸之後也一直由你負責教育,雖時間不久,想必你也發現了吧,殿下她,始終都在迷茫啊.......”
滄桑的聲音傳入耳中,希緒弗斯原先焦慮的神色更添幾分,雙拳不知不覺中緊握。
沒錯,自他將雅典娜殿下帶回聖域後就不曾再見她微笑過一次,縱使有,也只是強顏歡笑,有時他都想過,將殿下從原先生活的地方帶走真的好嗎,即使那裡貧苦,但始終快樂的,而現在.......
他真的對嗎......
“希緒弗斯,你在想什麽?”
“啊...不、沒什麽......”剛才走神了,教皇平靜而又威嚴的聲音拉回了思維,眼下追回雅典娜殿下是首要大事,其它的,以後再想。
“是麽......”教皇沒有多問,但目光透過頭盔,看向了半跪在地的希緒弗斯,最後的歎息聲若有似無。
“教皇,是否應該......”
“不,不必了。”打斷了希緒弗斯的再次進言,微微搖頭,“雅典娜殿下的迷茫我們都無法解決,而卡路迪亞或許能驅除薩沙大人內心的不安。”
“…是……。”意思已經表達在話語中,希緒弗斯即使心有不甘也不得不接受。
決定已有,但依舊低頭。
“還有事嗎,希緒弗斯。”見希緒弗斯仍未起身,教皇問道。
“與雅典娜殿下和卡路迪亞一同出行的還有個年幼的候補聖鬥士,據檢查,那孩子應該是天秤座童虎的徒弟。”
比起報告薩沙被帶出聖域時的焦慮,希緒弗斯很隨意的說著,
一個候補聖鬥士的離去還輪不到身為黃金聖鬥士的他的關心,或許,若非林墨是童虎徒弟,他連說都不會說吧。 “童虎…天秤座的童虎麽……”沉思一番,好像聽童虎說過有收徒一事,但有些久遠,“算了,待雅典娜殿下回歸聖域後讓童虎帶他徒弟來下吧,有些事不宜外泄。”
薩沙是雅典娜轉世,但不意味著現在就是雅典娜女神。正如希緒弗斯所說,神力尚未覺醒的薩沙實在太過於弱小,無論發生任何意外都將是難以挽回的。為確保薩沙的安全,教皇至今未將雅典娜女神迎回聖域的消息公開,除了尋找到她的希緒弗斯,其他黃金聖鬥士一概不知,否則也不會發生薩沙被卡路迪亞帶出聖域這回事。
連黃金聖鬥士都要保密的消息怎可外泄?即使薩沙是雅典娜女神的事不一定會被發現,即使卡路迪亞的忠誠毋庸置疑,即使那孩子是童虎的徒弟,但為了以防萬一還是需要一些叮囑,畢竟這事很重要。
卡路迪亞是成人,平日再玩世不恭他也會知道此事重要性能做到保密,但一個小孩就很難說了。所以,見其一面是有必要的,也順帶看看童虎所收徒弟的品性如何。
“是。”
聖域外,美洲,雨林。
“大叔,為什麽薩沙一見到你就變膽小呢?”懶洋洋的語氣,很明顯是無聊到極點才沒事找事得發問。
“我哪知道!”
坐在大青石上的卡路迪亞沒好氣的回答著。他望了眼蹲在地上的林墨,又掃了眼正在遠處撿拾枯樹枝的薩沙,不屑一哼:“只是個成天擺著張臭臉的小孩罷了!無聊!!”
卡路迪亞心情很不好,一個臭屁的小鬼就夠心煩了,現在還加了個成天苦著張臉的小丫頭,原本輕松地旅行多了倆個拖油瓶真不爽啊。
“話不能這麽說嘛,薩沙比起之前都好了很多啦,至少她現在偶爾會笑笑。”
手上動作不由一緩,他不太讚同卡路迪亞的觀點,剛見到薩沙時還以為會是個靦腆的女孩,嬌柔柔的聲音,梨花帶雨的樣子,而現在......林墨隻想說句人不可貌相。
站起身用衣袖擦擦頭上壓根就不存在的汗水,望著成型的石碓滿意的點了點頭,“看來我的技術還沒有退步呢。”
一個火堆呈現在眼前,石頭堆成,很簡陋但臨時湊合著用還沒問題的。
自己的任務已經完成,薩沙還在那邊慢悠悠的撿著樹枝。閑不下來的林墨看見石頭還有剩余,便突發奇想的想嘗試下能不能將石碓堆得更高。拿起一塊較小的石頭放在上面,很好,穩穩地,再放一塊,不錯,沒問題。
林墨越玩越起勁,石碓也越碼越高,期間為了找到一些大小合適的他還特意跑到四周尋找。
“你小子在幹嘛!?”
“啊!!不!!!我的石碓!!!!!!”
卡路迪亞突然冒出的聲音差點沒將全神貫注地林墨嚇個半死,一哆嗦,拳頭大小的石塊脫手飛出,很不幸命中了正在微風中微微顫抖的石碓。原本就搖搖欲墜的它哪能抵擋住這樣的撞擊,於是就毫無懸念地倒塌了,與之伴隨的還有林墨淒慘的哀嚎聲。
那哀嚎,讓四周的鳥兒全部驚飛,也讓遠處的薩沙驚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忍不住回頭,看到了跪在一堆亂石前欲哭無淚林墨和一臉無語的卡路迪亞,不明所以的搖了搖頭,又發現卡路迪亞正將視線移到自己這邊,連忙轉過身去,低下頭繼續撿起樹枝。
“大~叔~~啊!!!”
“別號了,誰讓你把石碓堆成一米多高!好玩嗎?!”掏掏有些發麻的耳朵。這小子,沒看出嗓子有這麽大嘛。
“......”
林墨用委屈的眼神盯了卡路迪亞很久才不甘的將目光收回。望著已經崩潰的成果,心裡默默的歎了口氣。唉,誰叫自己打不過人家呢?要是能打得過,絕對讓他好看。算了,不說了,還是老老實實重新來過吧。
抱怨是沒有用滴!它只能讓自己更不高興。
默默在原地架起一座新的火堆後林墨就將剩下的石頭全部搬得離卡路迪亞遠遠地。他要在別的地方開始一個新的征途,這下總不會有人打擾了吧,哇哈哈哈......
至於林墨為什麽這麽想堆石子,嗯...就當他童心未泯吧,畢竟他才十一歲不是麽,雖然這遊戲恐怕連九歲的薩沙都已經放棄了......
撿完樹枝的薩沙回到林墨身邊:“啊,那個,我撿好了,林墨你看夠了麽......”
“噓——!小點聲!”
食指放在嘴前輕輕的噓著,微微點頭示意他已經聽見。慎重的撿起剛才那塊拳頭大小的石頭,小心翼翼的放在上面。很好,穩了!離成功已經不遠了。
石塊慢慢的往上碼著,林墨表情越來越嚴肅,連帶著一直看著他的薩沙也變得緊張起來。
啊,小心!慢點...對,就這樣慢慢放......
薩沙的心情隨著石碓的左右搖擺而不斷波動。雖然不清楚自己為什麽會這麽在意,想想看不就是個很幼稚的遊戲嘛,大概是被林墨他認真的表情感染吧......
猛地搖搖頭將所有雜念拋開,快結束了,好好看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