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小富真受不了寧宇突然變成狗腿子的模樣,差點笑噴了,連忙擺擺手道:“行了,其實不用我安排,艾倫是逗你呢,他就能幫你安排好,醫療費用先掛你的帳上,公司墊付,以後從工資裡扣,好好努力賺錢吧。”
寧宇一跺腳,起立,立正,敬禮,喊道:“是!少爺!”
艾倫自己沒有這個本事,但他的父親,裕慶隆的老管家約瑟夫卻可以利用裕家的關系輕易的安排好此事。
寧宇頗有點神通廣大,竟然聯系上了那名叫做金黛爾的女飛行員,不過聯系方式不是金黛爾本人,而是負責照顧她的一位護士。
艾倫之前已經看到過一次,再見到金黛爾的時候沒有什麽意外,但裕小富看到手機鏡頭裡這個纏滿繃帶的病患,卻是心裡一震,渾身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
金黛爾的頭髮早就沒了,氣管切開插著呼吸機,滿頭繃帶沁著血,少數露出來的皮膚,也是焦黑中略帶血色肌肉,或者說,她現在渾身上下可能已經沒有幾處完好的皮膚。
寧宇道:“她現在打著麻藥,每隔十分鍾就要清理一部分皮膚上的潰爛組織和淤血。”
裕小富點了點頭,深吸口氣把目光撇向別處,拍了下艾倫的胳膊:“盡快聯系吧。”
艾倫道:“其實我已經問過了,人到了海城立即就給她做激光修複和克隆皮膚,半個月就能基本複原,現在的問題是需要一架醫療直升機,否則來的路上就可能有危險。”
裕小富想了想,給童淑雅打過去一個電話。
軍方的各個部隊都有自己的戰場急救裝備,童淑雅一聽是轉運一位重傷的女飛行員,立即聯系了自己的老長官,要來了一輛嶄新的戰場救護飛車。
雖然不是直升機,但也足以承擔轉運任務。
人命關天,既然應承了這件事,就要全力做好。
裕小富可以當甩手掌櫃,艾倫卻不敢掉以輕心,定下了救護車,急忙又聯系老爸約瑟夫,找了隨車醫護人員兩名,途中經過的醫院又聯系了一家,一旦在轉運途中發生意外也能及時搶救。
艾倫基本確定了金黛爾轉診至海城,算了下時間,又預約海城中心醫院的燒傷科、美容科會診,等裕小富走了,他還是覺得不太把握,又托人在醫學院找了一位皮膚科與皮膚移植方面的教授。
寧宇大為感動。
裕小富重新開始掌控一號飛船。
女飛行員金黛爾的傷勢給了他極大的觸動,雖說聯邦醫療技術比地球先進不知多少年,這種在地球上基本等於死刑的燒傷都能解決,但是,當火焰臨身的時刻,那種痛苦卻絲毫不會打半點折扣。
戰爭就是殘酷的,哪怕身處勝利一方,這種殘酷也無法被勝利的喜悅掩蓋。
一號飛船加掛了四枚導彈和大量雷、管,雷、管一次投擲大約十枚,百余枚雷、管一共可以投擲十二次。
倉鼠被隊友們賦予了一項艱難的使命:小倉鼠飛船與小老板的一號飛船分別從兩個方向一起衝殺,只允許使用機炮遠距離騷擾,非到危急時刻不允許使用那唯一的一枚導彈。
如果不是臨時改裝的一號飛船最多只能掛載四枚導彈,小倉鼠號飛船連這一枚導彈都沒有。
為了節約導彈,一號飛船每次空襲,都用離子機炮先開路,破掉偽裝網,如果有重要目標就用導彈來一發,如果只是普通戰車甚至是假目標,就剩下一枚導彈。
來回十次空襲,登陸師繞到後山準備爬上山腰的部隊幾乎全軍覆沒。
登陸師營地周圍二十余裡的地面上,到處是殘骸、煙塵和火焰,徹底凌亂起來。
特種兵的頻道裡,女妖在埋怨倉鼠,說他在剛才的十次襲擊中“誤傷”了四輛戰車,讓大家少了一份獎勵。
倉鼠支支吾吾的不敢還嘴,苦悶不已,讓開槍還不讓打中,太沒天理了。
鐵塔等人估計現在登陸師的損失還不算太大,投擲雷、管的方式必須謹慎。
一號飛船在距離敵營地三百公裡外才掉頭加速,在臨近五十余公裡時已經接近十倍音速,十枚一捆的雷、管在被投擲出去的時候自動散開。
目標區域的登陸師數十個戰車開啟了密集的防空火力,可惜缺少高性能雷達,他們在遠距離無法瞄準,近距離時,卻已經來不及了。
一枚雷、管在空中碰到了一發離子光束,被引爆,其余九枚雷、管零散的砸在地上。
用於開山裂石的雷、管威力何其巨大,即便沒有命中摧毀任何戰車,也將方圓十余公裡的戰車偽裝網全部震壞。
雷、管爆炸後的煙塵散去,露出了裡面四散逃逸的四十余輛戰車。
鐵塔沒有讓裕小富追殺這些戰車,而是繼續用這種方式,陸續毀掉了方圓百余裡的所有偽裝網。
三百余輛戰車顯露出來。
這裡少了一百多輛戰車,以及幾艘登陸飛船。
當時裕小富以一艘飛船為代價,撞擊維修中的登陸艦,不僅毀掉了登陸艦,後來發現還傷到了不少登陸飛船,因為再沒有補給,維修材料和配件缺乏,這些飛船也無法正常使用。
但這次再臨福徹斯星,一號基地的著陸場上,還是少了四艘登陸飛船。
登陸飛船基本沒有攻擊能力,但一、兩架離子機炮還是有的,一旦被其伏擊,一號飛船也十分危險。
但是,鐵塔等特種兵討論良久,最終的方案仍舊是按部就班的執行原有計劃,包括引來喪屍圍攻登陸師。
如果現在尋找登陸師那些藏起來的兵力,耗費時日,不僅在少爺給的期限內完不成任務、拿不到太多獎勵,而且此時顯露出來的登陸師也可能趁機逃散藏匿起來,再想將這三百余輛戰車找到並摧毀耗費的時間和彈藥恐怕也會更多。
裕小富也同意繼續進攻這些戰車,現在福徹斯星屬於保護傘的幾艘飛船都處於遙控狀態,根本沒人,哪怕損失掉一艘飛船將敵人引出來, 也好過費盡心機的去尋找。
離子機炮點名,一輛輛戰車被擊毀,一個個藏有喪屍的建築設施被破開,登陸師營地方圓百裡之內都亂成一團。
裕小富最初看到幾個士兵被喪屍從戰車裡拖出來啃咬的慘狀時,還有些於心不忍,但想到女飛行員金黛爾焦黑又鮮紅的臉部,又狠下心繼續引喪屍。
戰車冒著濃煙和火焰,槍炮聲不絕於耳,喪屍的嘶吼和士兵的慘叫聲也偶爾傳出。
裕小富的腦海裡也陸續響起一個個任務獎勵的提示,直到最後僅剩十幾輛戰車的時候,大家發現這些戰車都被登陸師廢棄,終於停止了攻擊。
裕小富終於喘了口氣,退出操縱,摘下頭盔,再次將一號飛船交給特種兵蒼鷹,重新補給彈藥。
“怎麽樣?還挺得住?”
一個讓裕小富熟悉的嬌俏聲音響起,不用回頭他也知道,是童淑雅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