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在繼續,死人也一直都在繼續。初時韃子靠著騎兵的衝擊力佔據了一定的上風,凶悍的作戰方式動搖了一小部分明軍的士氣,但是隨著各級長官的督促明軍積極應對,戰鬥逐漸轉入僵持,後來到明軍三五人抱團利用平時訓練的戰陣慢慢的佔據了戰場優勢,若是有單個韃子強行反撲,結果必然是被亂刀砍死。雙方軍士長官耐心戰杜人國要贏了,因為明軍佔據了優勢,控制了戰場的勝負的走向。等待如果伯顏繼續耗下去的話,失敗的只能是伯顏了。
伯顏一直關注著戰場形勢,眼看著自己的兒郎們從最開始的佔據上風到雙方僵持再到現在的被明軍壓著打,伯顏心中不著急是不能的,但是作為韃子的領袖他卻不能漏出絲毫不好的情緒,否則勢必影響士氣。伯顏此時看了看天上的太陽,心中有了計較,於是下令左前、右前、左中、右中四部精銳騎兵各近兩千人分梯次向明軍陣地進攻,這也是從成吉思汗開始一直沿用到後來清朝末年的蒙古騎兵慣用的攻擊方式,後人稱蒙古軍隊的這種進攻方式為“添油戰術”,因為這種騎兵作戰方式只要能夠在下一隊騎兵到達之前消滅前當前這一股騎兵那麽這種戰術將毫無意義。但是這種戰術在當時乃至清晚期,大炮和槍械的換彈速度還不能及時消滅第一股騎兵而後騎兵不斷湧上的時候這種戰術在平原上是無解的!因為連綿不絕的騎兵衝擊是很強勢的,單純依靠重甲騎兵的西歐各國被拖死,依靠不成熟火炮及大盾強弓的宋朝被踏滅,甚至在第一次鴉片戰爭之前這種戰術在平原地區也是很難破解的,這種戰術一直存在了幾百年自然有其生存的土壤,眼前這場戰爭就是如此。那麽面對這種在當時基本無解的戰術杜人國會怎麽樣面對?
杜人國眼見對面如同連綿不斷的騎兵分次湧來,心中罵道:“奶奶個熊,又是這一套!”隨後命令火炮營準備,隨後叫傳令兵打旗語讓前方的正在戰鬥的明軍向左右散開,韃子見明軍散開,一小部分向撤向兩邊的明軍衝去。剩下的大部分一往無前的衝向明軍陣地的正中央!除了明軍少量的箭矢韃子基本沒有受到什麽阻擋就愈發的靠近明軍大部所在,前排的明軍已經能夠聽到韃子呼喝的號子,同時隆隆的馬蹄聲簡直將心臟都從口腔中震了出來。杜人國計算著韃子的距離“五百丈,四百丈,三百丈,兩百丈”韃子衝到距離明軍兩百丈位置左右已經不在是寬敞的平地,而是堆砌了各種雜物隻留下一條僅供十余騎可並行的通道,通道長一百多丈,前頭的韃子奔到通道前方方才看清,心裡卻知道不能減速,否則後方的騎士收勢不住將會活活的將自己踩死!於是更是奮力向前,越來越多的韃子衝進了通道,不多時通道裡如同沙丁魚罐頭瓶子一般擠滿了韃子,同時後方不明所以的韃子還在繼續簇擁著前方的人繼續向通道中行去。前邊即將進入通道的韃子一邊罵著娘一邊迫不得已的被擠進去。就在通道似乎都擠不下那麽多的人馬了的時候,杜人國下令道:“開炮!”前方的明軍軍士將蓋在火炮上的麻布扯掉,旁邊早已點著火把的軍士點燃了火炮的引線...
“轟~”的一聲火炮發射的第一顆炮彈落在通道前方在被簇擁進通道的韃子身旁炸裂開來,十幾名韃子正進退維谷的時候被炮彈生生炸翻,只有三四個韃子被直接炸死,其他的韃子只是不同程度的炸傷(當時明軍的火炮裡面裝的基本是鐵渣廢釘之內的東西)掉下馬去,被活活踩死。
隨著第一枚炮彈落在韃子軍中開始,後面的炮彈如雨點一般落下。韃子頓時陷入一片慌亂之中,通道本就狹窄,此時又擠滿了人,韃子避無可避一時間亂做一團,被炮彈炸死的韃子只是很小一部分,大部分是在慌亂之中連人帶馬擠到活活踐踏而死,一時間韃子中怒罵聲有之,哭喊聲有之,慌亂中一些大喊著叫人不要慌亂的有之,各種聲音匯聚在一起雜亂不堪,明軍的炮火繼續在不停的轟擊,被後坐力震歪了方向的大炮在明軍不停的擺正、清膛、填藥中不停的發射著。
之前提到過戰馬和普通的馬匹的區別時說過,宋以後馬匹還必須不怕炮火聲。但是明中葉時期除卻明軍的一部分戰馬是通過了火炮轟鳴的訓練,當時蒙古可沒有這個條件訓練戰馬。所以,韃子的慌亂只是在通道之中,而戰馬的慌亂可不是僅僅在明軍炮火覆蓋的范圍之內了,連同通道內的戰馬在內大部分戰馬都慌亂了起來,懂馬的人應該知道馬若是驚了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被製止的,尤其是大批的馬匹同時受驚的時候。
戰場上,伯顏身後的戰馬在騎士的安撫之下任然輕微的顫抖,可想而知本在奔騰之中的戰馬距離炮火又盡會是怎麽樣的狀態了,可以說是萬馬皆驚,任憑馬上的騎士如何操控呼喝,都無法改變。只見戰場上一個操縱著平日裡極為親密溫順的戰馬橫衝直撞,撞翻三五個騎士之後被砍殺, 這時候大部分戰馬的狀態都是這樣,又的撞向了別的馬匹,有得甩掉身上的騎士橫衝直撞,落在地上的騎士被狂奔的戰馬踩得骨斷筋折不成人形,更有甚者直接被撞死,被踩死的韃子就更多了。
杜人國看著戰場上的場景,捋了捋長及胸部的胡子哈哈大笑,反觀伯顏卻是滿面怒容,狠狠的抽了坐騎一記馬鞭,馬兒慘叫一聲卻在伯顏的控制之下不能移動分毫。
火炮發射了一盞茶的時間之後漸漸的停歇了下來。明軍的騎兵在杜人國的命令下扯掉塞住馬耳的棉布翻身上馬,衝向戰場上劫後余生的韃子。面對其實洶洶的明軍騎兵,戰場上精疲力竭的韃子基本上沒有像樣的反抗,除了在騎兵最後面僥幸沒死又見機的早的韃子連滾帶爬的逃回了本陣,其余的韃子全部被砍翻,地上沒有死透的也被補上一刀。在做完這一切之後明軍騎兵回到了己方陣營。戰場上從回寂靜,隻留下滿地的屍體。
杜人國很清楚韃子的戰法,根本不主動出擊,再火炮的幫助之下,佔了便宜就收等伯顏的再次進攻。有人會問杜人國為什麽自信伯顏不會跑?難道忘了阮步雲報給杜人國火篩部的走向了嗎?伯顏又暗子怎麽會輕易撤退?但是明軍方面只知道火篩的痕跡,但是卻不知道還有兩路韃子。雖然阮步雲給了這個消息之後明軍方面也想到了這個可能,但是幾經探查之後卻毫無痕跡,只能暗做準備,一防萬一!但是明軍卻不知道還有幾路韃子或者說有沒有其余被伯顏散出去的韃子,準備上並不充分。那麽這場戰爭會怎樣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