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頓晚宴的內容很是豐富,竟然全程無尿點,回到家的原月興奮異常,“哥哥,蕭征去哪裡了?為啥蕭行要假扮蕭征?”
“你想蕭征能去哪裡?”原平指了指北方。
“怎麽派他去?”原月很不明白,如果蕭征成功了,那麽太子該怎麽辦?
原平沒回答這個問題,反而說了句不相關的話,“其實,蕭征已經出發一年了……”
“那為何還要蕭行假扮烈王?噢!我明白了!可——這太不公平了!”
“沒什麽公平不公平,一切只是為了最終目的!”原平苦笑一下,說起了事情的大概。
當時的江南案了結以後,帝王立即派劉文達北上,可還沒出望京城多遠,就被流矢射中,劉督統隻好回家養傷,永嘉在其後又連續啟用了兩人,可都沒走出300裡,就負傷而返,至此北上的官員一直沒有著落。
朝廷裡余下的人,要麽沒有資格,要麽沒有魄力,更多的是——不放心。
資格魄力均有的戰王,當時正在為西北的商路奔波,不可能離開那裡;平西王自從十裡坡後就經常臥床養病,其實他不稱病,帝王也不會放心。想想那年的換俘,所有的勳貴們背著帝王集體達成的協議,而鎮北王,也算是勳貴中的一員,這——你說他放心派勳貴們去麽?再看西北的商路,他寧可用“病弱”的蕭德監工,也不會用其他人!
另外鎮北王可不像江南的三大家,他們雖然控制著江南,可三家之間並非密不可分,王家又禍起蕭牆,給了錢聞可乘之機,再加上意外發現稅銀被換,王家的寶箱竟然放著江南眾官員的罪跡,這——顯然觸犯了江南所有人的利益,所以王家的倒台也在情理之中。
可鎮北王有封地,有部隊,重要的是——人家還有金礦!手下養著一堆的亡命之徒!
去年差不多這個的時候,永嘉獨自坐在金鑾殿上,望著那空蕩蕩的議事廳,在思考著派誰去的問題,他發現自己,竟然無人可用!
難道要啟用自己的兒子?
太子——蕭衍,他有那個魄力麽?還能回來麽?
蕭征?武力是足夠,可——他如果成功了,那歸來之日誰還能掣肘他?!
這是一個艱難的選擇……
“為啥蕭征沒遇襲?其他人都受傷而歸?”原月問道。
“據說他是大年夜走的……”
“聽起來有些道理,可,他到底帶了多少人?鎮北王沒發現麽?”
“據說,最開始只有十幾人,兩個月後來又增加了一些,不過據說那隊人馬遇襲了,最後隻回來了5人,其他人死亡或者失蹤了……”
“那——後來還有消息麽?”
“沒,沒聽到其它消息,目前最新消息就是,二殿下想巡視鎮北王的封地,望陛下批準,他從初三起,每日到暖閣申請,已經連續七天了……”
“也許,鎮北王那邊的事情快結束了……”原月若有所思,“哥哥,準備一下,我想盡快回到江南!”
“至少——你得等定親儀式結束吧,這事,可不能別人假扮啊!”
“知道了!”原月不高興地應道,真是的,不就是前些天自己男裝跑了出去,讓夏荷留在府裡假扮自己麽,那些過來的小姐不是和夏荷有說有笑的,還直誇著夏荷的貼花詩做得好,如今京城裡盛傳著,榮王府的大小姐美麗大方,詩畫俱佳,是有名的才女。
“才女?”原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是在說我麽?曾記得幾年前都說榮王府的小姐傻來著。
“嗯,是有財,所以那蕭德才千方百計去佔你的便宜!”原平恨恨地說著,“雖然當初我不想你嫁給蕭律,可如今看來,蕭律比蕭德好多了……”
“哥哥,你可是也幫過他的!”原月不高興了,既然已經成為定局,還說這些做什麽?
“約他出來,打一架!”
“好!”
很快兄妹倆打扮成兩個俊俏的公子哥,來到了燕王府上。
仿佛知道二人來意,蕭德帶著他們來到一處空地,隨著“砰砰砰”的聲響,兩人心照不宣地動起手來,拳來腿往,原平使出暗勁直往那些不注意的地方打,比如腋下,肋下,腿內側,一直痞氣的蕭德這回卻大氣得多,手段也是光明正大,尺度大開大合,明顯地技高一籌。
原平一不留神,被蕭德帶倒在地,眼見著蕭德的拳頭揮來,原平大叫,“妹妹!”
原月不能看著哥哥挨揍,隻好飛身過去,沒用什麽章法,就那麽揮拳正對著蕭德的臉上砸去,她壓根兒沒指望能打中蕭德,只要給哥哥解圍就成,沒想到蕭德立即變拳為爪,直接抓著原月的拳頭就順勢向後倒下,結果……結果自然沒那麽美好,原月一時不察就撲在了蕭德身上,“娘子,你別那麽急啊!大舅哥還在一旁看著呢!”
原月小臉一紅,可又不想暴露實力,便拿出武松打虎的架勢,直接跪騎在蕭德身上,揮著拳頭便打,“我讓你嘴欠,我讓你嘴欠……”
“娘子——饒命啊!娘子!為夫——錯了!真的錯了啊!”蕭德扯著嗓子大叫。
“別叫!你叫的太難聽了!”
“那怎麽叫,才能叫得好聽?”蕭德竟然眨了眨眼睛。
“去,你又不是畫眉鳥,怎麽叫都不會好聽!”
“可我會畫眉,畫得很好看……小月兒,你的眉毛這裡有些淡……”完了,碰到這種人,原月覺得自己真的受不了了,她揮起拳頭,可卻不忍心砸下去,便把他一把推開,“真是個紈絝,整天脂粉堆裡畫眉……”
“小月兒,你可真的錯怪為夫了,我帶你看看咱們燕王府,真的連丫鬟都沒有啊!你說,畫眉這種小事,怎麽能難倒你聰明無敵的夫君呢?”
上輩子沒談過戀愛的原月完全無力招架,不是有句話說,人不要臉,天下無敵。只要男人不要臉,或者死皮賴臉,條件又不是很差,那還有什麽樣的女生追不上啊!
“哎呦呦,我痛,我起不來了!”蕭德繼續無賴。
“哥哥,咱們走吧。”原月很後悔來這一遭,這算不算自投羅網?
“小月兒,快拉我起來吧,難道你希望我因傷推遲訂親儀式麽?”
這是威脅,絕對是威脅,“哥哥,麻煩你幫忙拉他起來。”
“不!我不要他拉,他會趁機打我的,打這裡,這裡,還有這裡,真的痛死了……”這蕭德真是太不要臉了。
既然你的臉皮夠厚,原月決定扯著他的面皮拉起,更何況她對蕭德那滿臉的蠟黃很感興趣,這是貼著一層膜還是塗著顏料?
於是她不懷好意地看著眼前躺在地上的男子,然後伸出手去,在準備掀臉的瞬間,就被一隻大手緊緊抓住,把那隻小手貼在了臉上,“是想摸摸麽?那就盡情地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