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秦月的命令,李旺有些錯愕:“你還要抓我?”
秦月的槍口很穩定,雙眼惡狠狠盯著李旺,厲聲喝道:“你非法持槍,我為什麽不能抓你?”
“你手下犯了法,你卻要抓我?你這警察怎麽當的?”李旺眼神一冷,沙漠之鷹槍口微微一挑,臉上的神色已經開始不耐煩了。
時間每過去一秒,許嫣等人出意外的可能就會多上一些。如果沒有這個原因,或許他還會和這個身材熟透了的女警調啥的,可現在他哪有這個閑心。
“給你三秒鍾的時間,抓我還是讓我走,否則後果自負。”
“一!”
隨著李旺毫不猶豫報數的聲音,秦月的額頭上開始冒出了冷汗。在這一刻,她很清晰地感受到了來自於李旺的威脅。
當了三年的刑警,她見過無數的罪犯,可也沒感受過這麽強大的殺氣。就算去年那兩個搶劫銀行的慣匪,身上的殺氣也沒有這麽讓人毛骨悚然。
對了,這人手裡拿的可是沙漠之鷹,那是一般人能夠擁有的麽?
這個人到底是幹什麽的?為什麽擁有這樣變態的槍支?又為什麽敢公然持槍,還敢和自己這樣的警察公然對抗?
這些想法湧上心頭,讓她額頭上的汗水又多了一些。
“二!”
李旺的聲音低沉堅定,充滿著決絕的味道。
秦月感覺自己手心裡沁滿了汗水,額頭上低落的汗水落進了眼睛,可她卻不敢眨眼。
周圍的警察都緊張了起來,有的想要掏槍,可有的卻已經開始哆嗦了。
畢竟面對危險的時候,不是每個人都有拚死一搏的勇氣。他們只是警察,哪裡見識過這樣的場面?
“噗通!”孫琦臉色蒼白,兩條腿不住打晃,當李旺喊出二的時候,他終於忍受不住內心的驚恐,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其實李旺心裡也有些為難,他並不想和警察對抗,更不願意把子彈射向對面的女警。
甚至可以說,秦月的堅持,非但沒有讓他厭憎,反而產生了一絲敬意。
可沒有辦法,為了許嫣,他不得不走。秦月不讓走,那他只能用自己的方式離開。
可就在他想要喊出三的時候,遠處忽然傳來了一聲大喝:“放下槍,不然格殺勿論。”
“哢哢!”喊聲過後,無數拉動槍栓的聲音傳了過來。
秦月扭頭一看,發現來的竟是一群特警,臉色立刻就變了,急忙喝道:“高局長,你想幹什麽?”
在她扭頭的時候,李旺卻是身子一晃,就已經到了個警察的身後,輕輕松松得就抓了個人質。
“放肆!”特警的後面,一個身材高大的胖子臉色陰沉,衝著秦月喝道:“秦月,你為什麽不開槍,你這是貽誤戰機。”
“放屁!”秦月眼睛一瞪:“你沒看到他手裡拿的是什麽?你沒看到周圍有這麽多同事?”
“你以為他那把槍是真的?”胖子滿臉嘲弄,冷笑著諷刺道:“秦月,枉你還是個刑警,連槍的真假都分辨不出來?你怎麽當上這個隊長的?”
“高德全,你什麽意思?”秦月頓時火了,手裡槍口一掉,竟然對準了那邊的胖子。
胖子的臉色立刻就變了,厲聲喝道:“秦月,你敢把槍口對準我?”
“給我道歉!”勤於槍口一晃,兩隻眼睛等就跟包子似的。
李旺有些傻了,心說這女警怎回事兒?怎麽跟個胖子叫起真來了?是這女人被戳中了軟肋,還是演戲給自己看呢?
他起初還以為這倆人是在演戲,可看到秦月臉上憤怒的表情,他就可以斷定了,這女人是真受到了刺激。
可胖子就說了句怎麽當上隊長的?這女人怎麽就急眼了?難道這女人是個官二代,最忌諱別人拿這個說事兒?
他想不明白,可高德全那邊卻似乎又驚又怒:“秦月,現在有人持槍攻擊警局,這是很明顯的犯罪行為!你身為刑偵大隊大隊長,竟然不去抓捕罪犯,反而持槍威脅領導?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局長了。”
“給我道歉!”
“你……”
“道歉!”
秦月一聲厲喝,郭德全立馬打了個哆嗦,一張臉忽紅忽白,被一口悶氣憋的都要吐血了。
做為領導,他當然了解秦月的脾氣,更了解對方的身份,就是因為了解,所以他才用話刺激這個女人。
可沒想到,這女人竟然又變成了瘋子,竟然拿槍對著自己了?
怎麽辦?自己真的要道歉麽?可如果道歉的話,自己這面子往哪兒擱?可如果不道歉的話,這女人真的開槍怎辦?
“哎哎!”李旺實在看不下去了, 伸手推開了被他當成人質的小警察,不耐煩地喊道:“你們有完沒完?”
“閉嘴!”秦月回頭怒吼。
可高德全卻以為抓住了機會,厲聲喝道:“開槍。”
在他身後有個特警動作最快,在聽到命令的那一刻,伸手扣動了扳機。
“砰!”槍聲響起,子彈脫離槍膛。
秦月臉色立刻陡變,正要張嘴,卻看到了沙漠之鷹爆出來的火光。
開槍了!她腦子裡嗡的一聲巨響。本能的扭頭看先了那個特警。
只是她沒看到特警,卻先看到了空中爆出來的那團火花,然後就發現兩顆彈頭先後掉落在了地板上。
“砰!”有個特警也跟著開了槍。
“砰!”槍聲再起,沙漠之鷹的槍口再次爆出了一團火光。不過子彈的目標不是可能觀眾的子彈,而是直接鑽進了那個特警的槍口。
“轟!”特警右手一震,手裡九三式突擊步槍的槍管,就像是刺蝟一樣炸開了。
這人被嚇得一聲驚叫,撒手就把槍給扔了。
“和我比槍速?你們還差點。希望你們自重,別逼我殺人!”李旺單手拿著沙漠之鷹,那巨大的後坐力似乎對他毫無妨礙,不僅手臂沉穩,就連聲音也沒有絲毫的顫抖。
整個警局大院都安靜了,近百個人站在這裡,卻沒有人能夠發出聲音了。盡管特警們手裡還都拿著槍,可卻沒有一個敢開槍的了。
高德全一張嘴張的跟包子似的,看著李旺的目光就像看到了鬼一樣。
秦月的槍口依然垂向了地面,看著李旺,她心裡不由一陣苦澀:這樣的槍法?自己也做不到啊!這還怎麽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