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無雙完了,對這一點,別說這四個警察,就連陳陽都看出來了。
這不是重點,他擔心的是自己。李旺手機裡那聲音是誰的,盡管他不怎麽熟悉,可羅無雙等人的表情,其實已經告訴了他答案。
尼瑪,這可是北海警局的老大,自家老頭兒的頂頭上司,那要是說句話,別說羅無雙,就連自家老頭兒也得完蛋啊!
瑪德,不會連累到自己吧?
他心裡一陣驚恐,趁著被人都不怎麽注意,悄悄抬起腳來,偷偷溜向了門口。
走了幾步,他就發現眾人還在看著李旺,並沒有人注意到他,頓時松了口氣。
“雙節棍,哼哼哈嘿……”手機鈴聲驀然爆響,那動靜簡直震耳欲聾。
“唰……”手術室外的眾人同時回頭,那一雙目光看過來,拿著手機的陳陽當時就傻了。
“快給我雙節棍,哼哼哈嘿。”周某倫獨特的聲音不斷響起,似乎是在催促他快點接電話。
這麽多人看著,想要偷偷溜走那是別想了,他也隻好接聽電話。
“你在哪兒?”通話剛剛接通,手機裡就傳來了一個暴怒的聲音。
這個聲音陳陽很熟悉,急忙說道:“爸,我在……”
可他隻說了這幾個字,手機裡的聲音就開始瘋狂起來:“你是不是在市中醫院?是不是你把羅無雙叫去的?是不是你得罪了人?”
“我……”陳陽張口結舌,額頭上忽然冒出了一層冷汗。
直覺告訴他出事了!而且出的還是大事!
“你什麽你?趕緊滾回去,向那個人道歉,馬上,立刻!”
“什麽?”陳陽有些不明白了:“你讓我去道歉?爸,我沒做錯什麽?”
“去尼瑪的!”手機裡的聲音竟然爆出了粗口,而且還是最典型的那種,直接就是破口大罵了:“你**要沒做錯什麽?你老子怎麽會被人罵的跟狗一樣?你特麽沒做錯什麽?老子怎麽會被停職?你**……”
手機的粗口不斷傳來,那聲音就像電閃雷鳴,轟的陳陽頭暈目眩,心裡更是一陣冰涼。
那麽多的髒話他沒記住,他就記住了兩個字:停職!
父親竟然停職了!這意味著什麽?自己擔心的事情,真的要成現實了麽?
不知什麽時候,手機裡已經沒有了動靜,可拿著手機的陳陽,卻還是一動不動地傻傻站著。他的目光在看著李旺,可那雙眸子裡已經沒有了剛才的陰森,就剩下迷茫了。
他不明白,自己只是被人拜托,想討好下那個大胸妹,怎麽就能連累到父親了呢?
不!這不僅僅是連累,恐怕父親的停職只是個開始啊!要知道父親這些年做過的事情太多了,打壓的人也太多了,如果被人追查起來……
“嘶……”他忽然打了個冷戰,對於以後的事情,竟然都不敢繼續猜測了。
手機裡的聲音雖然充滿暴怒,可遠處的人們卻沒怎麽聽清,只是大家夥都看到了陳陽不斷變白的臉色,還有那微微顫抖著的樣子。
“噗通!”羅無雙軟軟地坐在了地上,看著陳陽手裡的手機,一張黑臉雪白雪白的,全然沒有了半點血色。
四個警察都已經把槍收了起來,而且還都悄悄向後退離,直到離開李旺十幾米,到了窗口那塊兒,這些人才臉色難看地停下了腳步。
不過當他們看到陳陽跌跌撞撞地跑到李旺面前的時候,他們的臉色就更難看了。
“對……對不起!”陳陽的聲音哆哆嗦嗦,和他顫抖不停的身體配合起來,讓人立刻就知道了什麽叫做誠惶誠恐,什麽叫做戰戰兢兢。
“你給我說對不起?”李旺滿臉的驚愕,
可接著就又笑了:“這個我可不敢當。”“李少!”陳陽想起了剛才劉小五對李旺的稱呼,急忙彎著腰哀求道:“我錯了,我不該得罪您,請您高抬貴手好不好?”
“我的手不貴!”李旺看了眼自己抬起來的手,笑呵呵地說道:“而且我也沒有對你動手的意思。”
陳陽心裡一沉,知道對方這是不肯放過自己,急忙再次道歉:“李少,我……”
可就在這時,手術室上的紅燈忽然熄滅了,接著金屬門緩緩開啟,從裡面出來了一輛手術車。
“柔柔!”馬瑞芸立刻撲了上去。
“不要大聲,傷者還在昏迷中!”王安國急忙阻止馬瑞芸靠近,接著主動到了李旺面前,苦笑著說道:“李先生,手術已經做完了,病人小腿骨折,顱骨受創,而且肝脾都有不同程度的破裂,還需要進行二次手術。 ”
這現象很嚴重,李旺忍不住皺皺眉,問道:“王醫生,那就麻煩你了。”
“這是我的職責!”王安國說了句官話,可隨後又壓低聲音說道:“李先生,病人的情況不太好,而且後續的手術費用會很昂貴。”
“怎麽說話呢?”孫紅軍湊了過來,罵罵咧咧地吼道:“不就是錢嘛?老子有的是錢懂不懂?”
“閉嘴!”李旺一眼瞪了過去,滿臉囂張的孫紅軍立刻就把嘴閉上了,訕訕地乾笑了兩聲,灰溜溜地縮了回去。
看他還挺識趣的,李旺這才對王安國說道:“費用這邊你放心,我只要求傷者不要留下任何後遺症。”
“這個……”王安國張張嘴,臉上現出一副難色。
李旺皺皺眉,有些擔心地問道:“怎麽?你沒把握?”
“李先生,傷員肝脾部位,我可以保證,可關於大腦方面,我就不敢保證了。傷者顱骨內有積血,根據我們這邊的醫療設施,還有手術水平,我不敢做出任何保證。”
“柔柔!”馬瑞芸的驚呼聲傳來,接著就傳來了“噗通”一聲。
李旺扭頭一看,就見馬瑞芸癱軟在了手術車的旁邊,急忙伸手把她攙扶了起來:“馬大姐,你先不用急。”
馬瑞芸滿臉絕望,可看著董清柔的眸子慢慢扭轉過來,直勾勾地看著李旺,忽然跪了下去:“李先生!求求你了,救救我女兒吧。只要能夠救她,您讓我做什麽都行?”
“馬大姐,你這是做什麽,趕緊起來。”
“不!”馬瑞芸用力搖頭,推開了李旺的雙手,哭道:“李先生,求求你了,柔柔才二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