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電話的是個黃毛,其實幾個雜毛中,也就他一個人還能說話了,其他幾個都被李旺把嘴弄殘了。別說說話,一張嘴就是滿嘴的血沫子。
李旺只是扭頭看了眼,就把目光收了回來,重新看向了謝小賢,冷笑道:“死胖子,別跟我打馬虎眼,你還用人格保證?那玩意兒和你有關麽?又想利用我是吧?”
“沒有,真的沒有啊!”
“你是不是認為我是個白癡?”李旺臉上的笑容不見了,那雙眸子裡面寒光一閃,嚇的謝小賢一個激靈,臉色頓時就白了。
他這表情,明擺著就是已經回答了。
不過李旺沒有繼續逼問,而是慢慢收回了目光,轉身走向了方韻。
“老大……”看他轉身就走,謝小賢心裡忽然有了種很不好的預感,急忙追了上去。
可他剛剛喊出這兩個字,就對上了李旺冰冷的眸子,就感覺頭皮一緊,渾身的寒毛都似乎扎煞了起來。
這眸子其實並沒有殺氣,甚至都沒有多少的憤怒,可裡面的冷漠無視,卻讓人感到了一陣陣的寒意。
丁嵐冷若冰霜,尤其那雙眸子,任何人對上都會感到一種冷漠。
可那樣的冷漠,謝小賢基本上都可以無視了。否則也不會厚著臉皮死纏爛打。可同樣冷漠的目光,在李旺眼睛裡出現,卻讓他有了種發自心底的驚悚。
更重要的,還是李旺眸子裡的那種漠視,讓他感覺再不坦白,他自己都會被內心深處的愧疚折磨瘋了。
“大哥,對不起。”
李旺還是沒有說話,甚至眸子裡的冷漠,幾乎都沒有任何改變。
謝小賢當然那不會期望,僅僅是一句對不起,就能消除彼此間的隔閡,急忙解釋道:“大哥,那個四爺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身後的人。”
“你不要逼他了!”方韻忽然走了上來,臉上的表情像是憤恨,又似乎帶著點悲哀。
這樣的表情出現在方韻臉上,倒是出乎了李旺預料,不由摸摸下巴,有扭頭看向了謝小賢。
“大哥,這都怪我沒本事,是我沒能力報仇,所以才想找哥幫手,給我和大姐出頭。”謝小賢滿臉苦澀,說話的時候,又下意識看了眼方韻。
“小賢你不要說了!”方韻歎了口氣,看著李旺說道:“李少,我們找個地方說話吧?”
“有這必要麽?”李旺淡淡一笑:“你們的麻煩,和我有關系麽?”
這話說出來有點傷人,可也很現實。無論方韻還是謝小賢,都是聽的臉色發苦,卻沒有任何語言能夠反駁。
是啊,自己的麻煩和別人有關系麽?
說白了,那就是人家李旺和自己有交情麽?不說剛剛見面的方韻,就算打過幾次交道的謝小賢,剛才不是也打著想要利用人家的主意麽?
你都想要利用人家了?還想人家伸出援手?憑什麽啊?
想到這些,就算方韻機智多變,此時也是也訕訕無言了。
謝小賢同樣臉色蒼白,看著滿臉淡漠的李旺,心裡突然有了種搬起石頭砸了自己腳的感覺。
如果不是自作聰明,如果據實以告請求李旺出手的話,那結果就算未知,恐怕也比目前的這種情況好吧?
似乎心有靈犀,這倆人竟然同時抬頭對視了一眼,可看到對方臉上的慘淡之後,又都同時看向了李旺。
只是可惜,李旺依舊臉色平淡,看著他們的目光,還是像在看個陌生人一樣。
面對這種表情的李旺,方韻心裡忽然一沉,可為了自己的命運,她還是深深吸了口氣:“李少,我遇到了大麻煩,還請你伸出援手。”
“憑什麽?”李旺還是這三個字。
這三個字很冷漠,根本就沒有半點人情味。可方韻卻咬了咬下唇,沉聲說道:“我!”
“你?”李旺忍不住摸摸下巴,卻又忽然笑了:“不好意思,我老婆不比你差。”
丁嵐並沒有跟過來,依舊站在不遠處看著,聽了李旺這話以後,臉色驀然一僵,可目光卻下意識看向了方韻。
從臉蛋兒到身材,目光掃視幾遍之後,她的嘴角卻忍不住微微掀起,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這個混蛋,雖然話說的不好聽,到時還有些眼光,竟然知道自己的身材並不比方韻差。
她自以為笑容極為隱秘,別人肯定不會發現,可當她看到李旺臉上的壞笑之後,才突然明白過來:這個混蛋,原來就是拍自己馬屁的啊!
他們兩個的小動作都很隱秘,可方韻的眼睛一直都在注視著李旺,又哪會瞧不見。
尤其是丁嵐臉上先得意, 後驚愕,繼而無語的樣子,讓她頓時絕望了。
是啊!無論臉蛋兒還是身材,丁嵐都不比自己差,李旺憑什麽幫助自己?
可不對啊,他剛才看自己的目光很猥瑣啊,難道不是那種貪花好色的公子哥麽?難道……
難道他剛才做出來的一切,都是故意裝出來的?
有了這樣的念頭,她心裡頓時一沉,偷偷看了眼李旺,終於想起了了不正常的地方。
剛才李旺給她來了個公主抱,樣子雖然猥瑣到了極點,可仔細想想,那人的眸子似乎一直都很清澈。
最重要的一點,還是他抱著自己的時候,那兩隻手都很規矩!
裝的!原來自始至終,這小子那副色迷迷的的樣子,都是裝出來的。其實自己剛才的挑逗也好,勾引也罷,人家早就看穿了!
想到這些,她那顆心頓時就涼透了,可還是有些不甘地喊道:“李少……”
“別介!”李旺擺擺手:“我不是什麽少爺,更不是那些除暴安良的大俠。所以呢,你們的事情,和我無關。”
說完,他扭頭看向了丁嵐:“你出來了這麽久,是不是該回去了?”
“我……”丁嵐稍微猶豫了下,目光忽的落到了方韻身上,接著說道:“她是我朋友。”
“可她不是我朋友,對麽?”李旺聳聳肩膀,笑道:“所以呢,你還是跟我走吧。”
“想走?”一聲冷笑忽然傳來,接著酒吧大廳的門口那塊,就轟隆隆湧進了一幫人來。
為首那個光頭看著地上的紅毛等人,又忽的看向了李旺:“瑪德,打了我兄弟,你還特麽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