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洋淡淡道:“這麽說,你確實不想活了?也好,我帶著你也是個累贅,你就在這裡呆著吧。”說罷衝著黑鷹丟個眼神,黑鷹隨即向男人走去。
“你想幹什麽?”男人驚恐地向後蹭了一下。
“我看旁邊那個房間的門可以打開,我把你綁到那個房間去。”黑鷹說著話拖起男人向對面的房間走去。
“不不,你把我扔在這裡就行,不用那麽費力。”男人叫道。
“不費力,當活動活動筋骨了。”黑鷹道。
雷洋和丫蛋同時忍不住笑了,黑鷹平時話很少,更不愛開玩笑,沒想到竟學起雷洋說話。
男人見黑鷹真把他丟進了房間,並準備鎖上門,立刻大叫道:“我會開門,放我出去。”
雷洋慢悠悠地走到門口,衝著男人問:“真會?”
男人用力點頭。
“試試吧。”
男人長歎一口氣,被雷洋架到兵工廠的房門前,不知道按動了什麽地方,房門上忽然出現了一個密碼盒,男人按動密碼後,對雷洋說道:“需要我給你的那張光卡。在這裡掃描一下。”
雷洋拿出光卡,在男人指定的位置迅速劃過,門發出哢嗒一聲輕響,黑鷹示意雷洋和丫蛋站在門的兩邊,自己用力一推,房門輕松被推開。
雷洋探出頭去,工廠裡漆黑一片,但借著走廊的燈光,可以看出裡面是一個非常大的空間。
而那扇被打開的門,足有半米厚,像是鋼板鑄成,別說普通的槍彈,就是用大炮也未必能轟開。
“把照明打開。”雷洋命令道。
雖然打開照明可能會驚動敵人,但既然想進去看看,只要有敵人必然會驚動,與其讓敵人藏在暗處,不如一下子都暴露出來,比他們摸黑進去被別人算計強。
男人在門框上按了一下,工廠內的燈光立刻都亮了起來。
“哇!”悄悄探頭往裡看的丫蛋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
正對房門的巨大桌面上擺著一挺挺輕重機槍,後面居然是一排排輕型火箭筒,其他的常規武器散落在四處。
“這裡的人呢?”雷洋沉聲問。
男人搖搖頭:“不知道。”
偌大的工廠,居然看不到一個人,雷洋皺眉看向對面的黑鷹,黑鷹也迷惑地搖頭。
“丫蛋,你在這裡守著,我和黑鷹進去看看。”雷洋將狙擊槍端在胸前。
丫蛋著急道:“我跟你們一起進去。”
黑鷹也將微衝端了起來,衝著丫蛋道:“你接應我們。”
“看著點他。”雷洋說罷,閃身端著槍直接衝到堆放武器的大桌旁,一貓腰鑽到了桌子底下。
黑鷹學著雷洋的樣子,一瞬間也鑽到了桌子下面。
他們這麽做是確定正面沒有敵人,門打開後他們雖然沒有站在門口,但門口正面已經看得清清楚楚。
兩人背靠背貓在桌下謹慎地掃視著四周,仍然沒有看到一個人影,卻發現這個工廠比站在門口看到的面積,大了十倍不止,應該整個基地的一層,都是這個工廠。
此時若是渣神等人看到,一定會認為這一片空間跟他們最初跳下來的那片空間差不多大,事實上,這個工廠正是在訓練場下面四層,若是渣神等人堅持向下爆破,早就發現這個工廠了,只是他們向下爆破了兩層之後,開始橫向爆破,這個時間,快把整個基地打穿了。
在強悍的實力面前,任何陰謀詭計都難以實施。
這句話若是用在這裡,就是在強悍的爆破面前,再高級的迷宮也沒有效果。
設計海上基地的人,一定沒有想到他的迷宮之王,竟是被一次次爆破毀壞,吃到甜頭的特種兵小隊,只要碰到走不通的地方,一律爆破。
十多分鍾後,雷洋和黑鷹發現偌大的兵工廠似乎真沒人。
打著手勢讓丫蛋押著男人進來,雷洋和黑鷹端著槍,走在丫蛋兩側,仍然保持著警戒。
這個兵工廠太大了,雖然到目前為止他們沒有發現任何人,但不能排除有人藏在裡面。
“那是什麽?”丫蛋邊走邊指著右前方一處類似坦克的物體問道。
雷洋望了一眼,陰****蝶式直升機。”一個多月前的那次任務,他差點死在它發射的導彈下。
庫斯曼擁有蝶式直升機,原來是這裡造的。
“你看那裡。”黑鷹指向正前方。
乍一看正前方只是一面普普通通的牆壁,但仔細看,牆壁的顏色比其他地方略微深一些,關鍵是,牆壁的中央有一道非常明顯的橫紋,像是折痕。
牆壁怎麽會有折痕。
雷洋凝視了片刻,忽然靈光一現,瞪大眼睛看向黑鷹。
黑鷹含笑點點頭。
那不是牆壁,而是一扇向上折疊的大門。
怪不得兵工廠的門那麽小,因為那是給人員進出留的門,武器進出的大門在這裡。
忽然“碰”的一聲悶響,緊接著地面劇烈的晃動了一下,像是地震。
雷洋三人對視一笑,這一定是哪個兄弟小隊爆破到他們這兒。
順著爆破聲找過去,果然沒走多遠就看到兵工廠的天花板出現一個直徑一米左右的打洞。
硝煙已經散去,兩隻黑洞洞的槍口伸了下來。
雷洋打了個手勢,讓大家隱蔽好,想了想,又提示眾人帶上防護眼鏡。果然大家剛帶好,兩個閃光彈就被扔了下來,緊接著一個人跟著閃光彈一起跳了下來。
雷洋一見那人,吃驚地差點叫出聲。
是邵元忠!
沒等閃光彈完全熄滅,雷洋已現出身形喊道:“我們是渣神小隊的,我叫雷洋。”
雷洋?
邵元忠明顯一怔,接著目光牢牢地鎖在雷洋的臉上。
是他嗎?這張臉太年輕了,看上去也就二十出頭,滿臉的稚氣,可那雙眼睛……
“你好,我叫邵元忠,綽號哨子,我們是特訓營的,隸屬羅輯小隊。”邵元忠面帶微笑,上前兩步伸出手。
是他,雖然換了一張臉,但身材沒變,還有那雙銘刻在邵元忠心中的眼睛。
此刻這雙眼睛裡滿含笑意,望進邵元忠的眼中,如春風吹化了邵元忠心中的寒冰,化成春水似乎要從眼眶流出。
伸手握住邵元忠的手,雷洋微微用力,他知道邵元忠認出他來了,在邵元忠面前,他一向無所遁形。
“雷洋!”
“雷洋!”
“雷洋!”
祁雲弘、四丫、二哥一起擁上前,一邊自報姓名一邊搶著跟雷洋握手,這場面讓黑鷹和丫蛋詫異了半天。
“沒想到遇到你們,你好,我是哨子。”邵元忠終於從激動的情緒中鎮定下來,看到仍然發愣的黑鷹和丫蛋自我介紹道。
“你好,我是黑鷹,你們和小貓認識?”黑鷹十分不解地問道。
要說認識,他們沒有必要再互相介紹吧,要說不認識,他們對小貓也太熱情了。
“我們認識他堂兄,雷格少將,我們是雷格少將手下的兵,以前常聽雷格少將談起雷洋。”邵元忠笑著解釋道。
黑鷹的眼中仍然保留著一絲困惑,卻沒有再繼續追問。只是悄悄打量著邵元忠等人的武器裝備。
聯安部幾個營區的特種兵裝備幾乎一樣,但卻在細微處標注出所屬的部隊番號,番號一年一換,這些細微處只有特種兵自己知道。
邵元忠剛剛報過自己隸屬特訓營,特訓營今年的番號應該反映在臂章和背包兩處,不是明確的數字,而是特定的圖形,如果報的不是特訓營卻穿著特訓營的服裝,只要是聯安部的特種兵都能分辯出來。
同一個營區不同的小隊,臂章和背包兩處也有標識,只是這種標識只有同一個營區知道。
默默觀察了一會後,黑鷹確定邵元忠確實是特訓營的人,臉上的表情才微微放松。
丫蛋可沒有黑鷹謹慎,早被雷洋拉著結識了羅輯小隊的二丫。
用雷洋的話說,兩人一個叫丫蛋,一個叫二丫,一定會興趣相投,成為朋友。
事實上, 兩個人確實是惺惺相惜,沒說幾句話就互相引為知己了。
祁雲弘看到雷洋後,一雙眼睛幾乎不離開雷洋左右,眼神中似乎滿是怨婦的不滿和哀歎。
邵元忠與黑鷹寒暄過後,便警惕的看想四周,偶爾將溫和的目光投向雷洋。
跟他一樣自覺擔任這警戒的還有二哥和黑鷹。
“他是什麽人?”邵元忠看著不遠處被丫蛋扔在地上的男人問道。
“應該是這裡的管理員。”黑鷹淡淡道。
男人聞言一愣,望向黑鷹。
黑鷹冷笑:“若不是管理員,你怎麽會有這裡的光卡和密碼?你以為你真騙得了我們嗎?小貓早就看透你了。”
男人臉色一暗,目光中隱隱露出陰狠。
邵元忠並不在意,轉向黑鷹問道“你們下一步準備怎麽辦?”
黑鷹微微搖頭,見雷洋還在跟特訓營的人說著什麽,轉頭問邵元忠:“你們有什麽計劃。”
我們的計劃就是找雷洋,找到雷洋自然聽他的。
邵元忠淡笑:“聽你們的。”
然而還沒等黑鷹找雷洋商量出什麽計劃,從來沒有響過的機械女聲突然響起:“啟動自毀裝置,十分鍾後自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