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雪便說道:“這麽說，你也讚成參與競標?”

葉少點點頭說:“如果像你們所說的這樣，是可以參加競標。我先看看資料，再發言。你們先討論。”

葉少說著，便低頭去看資料。

蘇素便對韓雪說:“我覺得這種地產應該是絕版，就是想不通，為什麽會有百年的使用權。這很違反常規啊。”

“我也在考慮這一點。官方應該不可能出現這麽大的失誤才對。”韓雪也點頭說道。

這時，阮心蕊的外面辦公室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

她趕緊站起來出去接。

不一會兒，阮心蕊進來說:“已經了解清楚了，那個廠房前身是一個化學工廠，專門生產一種叫什麽b3b4的農藥，因為是劇毒，所以三年前被強製停產。

“現在那個工廠已經搬到郊外的工業園區，也改為生產其他產品了。b3b4產品現在全國都不能再生產。

“消息說，這個廠房的特殊性在於當初生產的那種化學品廠家，建廠已經十幾年，而且一直就是生產那種化學品。

“也就是說，那塊地已經被那種化學品強滲透了。用業內的說法，那就是塊毒地，沒有什麽利用價值。”

葉少聽了，抬起頭問道:“有沒有說，那樣的毒地可以采用什麽辦法將強滲透到地下的毒性給排毒掉?可者說，自然消解需要多長時間?”

阮心蕊道:“有。可以用另一種化學物進行灌注消解，但也需要兩年以上的時間才有可能完全消解。另外據說那樣做對地下水會有很大的影響，有可以引起周圍地下水質改變。

“最關鍵的是成本，進行毒地消解的成本據估計與標的差不多。如果是這種情況，我們應該慎重考慮投標。”

葉少立即說:“我建議直接取消這次投標。不管他是再肥的肉，我們也不要去貪這一塊。”

韓雪咂了下嘴問道:“為什麽?我聽說很多企業都想搶。”

葉少道:“很簡單。別的企業他們可以搶。比如搞房地產的公司，他們去搶就可能沒問題。他們知道怎麽去處理這種毒地。還有就是一些自建企業大廈的公司也可以去搶。

“當然要犧牲一些員工的健康或者其他的，但對於發展中的企業來說，低價拿到好地段的地，長期來講，那就是一種高額利潤。他們可以冒這個風險。

“還有一些對毒地有處理經驗和能力的公司，應該也可以去搶。但我們的公司不行。”

蘇素聽到這裡，也看向葉少問道:“這是為什麽?我們如果中標了，也可以請專業的人來處理這塊毒地啊。”

葉少摸了摸鼻尖，微微笑著，搖了搖頭道:“有三個理由，根本就不允許我們去碰這塊地。”

“哦，你說說看。”韓雪認真地聽著。

“一是我們沒有這方面的經驗和知識，也就是說，參與這塊地的競標，幾乎是盲目的。二是我們目前還有那麽大的能力去跨界經營。

“搞房地產公司利潤是很高，可前期投入一樣不小。我們的資金撐不起。到時候可能會出現那邊的房地產沒搞起來，把自己原來的公司都給拖垮了的情況。

“第三是我們目前也不一定要擁有自己的工廠。從我了解的情況，工廠的利潤其實是比較低的。而且如果遇到行業冬天，工廠是最難轉向的。貿易就不一樣，可以非常靈活。

“我們公司以貿易起家，現在發展這麽迅速，可以說聲譽鵲起，如果突然跑去做別的，勢必分散我們的精力和財力，反而會失去我們正在得到的東西。最後只能得不償失。

“所以，我的意思就是，不要去參與這種有問題的地塊競拍。冒這種我們根本連百分之一把握能處理好都沒有的風險。”

韓雪聽完，看向蘇素和阮心蕊問道:“蘇姐，心蕊，你們怎麽看?”

蘇素立即說:“我覺得葉少的看法是對的。我們沒必要去盲目冒這種險。我讚成。”

阮心蕊也說:“我真是佩服葉少了。韓總，我覺得他真是做生意的料。他的分析極為有說服力，也極為有見地。

“本來，我還覺得這是個難得的機會。聽他這麽一說，確實覺得我們目前根本就應該先心無旁騖地把自己的事做好，別東張西望的。我也讚成。”

韓雪笑了出來，指著阮心蕊和蘇素道:“剛才葉少沒來之前， 你們怎麽說?這塊地真的是塊大肥肉啊。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韓總，我們一定要想盡辦法把這塊地給拿下來。葉少一來，隻說了幾句，你們就馬上都轉向了?哎，我就不明白了，你們還有沒有點尊嚴啊?”

阮心蕊聽得不好意思地說道:“韓總，話不能這麽說嘛，我們……”

葉少卻打斷她的話對韓雪說:“老婆，做生意的兩個重要標準，一個是能不能賺錢，另一個便是會不會虧錢。虧錢的風險有多大。

“現在明擺著在眼前，我們如果去接這塊地的話，可能是冒著傾家蕩產的危險去做。

“她們聽明白了這個道理，我覺得她們及時轉向是對的，這也才是負責任的高管。你不應該質疑她們才對。”

韓雪靠到椅背上，自嘲道:“看來，我這個老總是該退休了了。葉少，你來當總經理好不好?”

阮心蕊臉嚇得刷地白了，趕緊說:“韓總，我沒那個意思。我讚成葉少的意見，不過是覺得他說的對，是為公司在考慮，並不是……”

蘇素也聽得感到吃驚了，以為韓雪這是認為葉少想奪她的權，而她和心蕊卻還支持葉少，讓韓雪覺得公司的大權正在失去，心裡不舒服。

不等阮心蕊說完，也趕緊說道:“韓總，心蕊說得對。我們真沒有別的意思。只是為公司著想，你……”

葉少朝阮心蕊和蘇素擺擺手說:“心蕊、蘇姐，你們不用緊張。我老婆還沒小氣到這個地步。老婆，你說是不是?”

韓雪盯著葉少看了一陣，才突然笑道:“如果我真的想把公司交給你去打理，你不願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