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暴雨中穿行的深海偵察機比起海燕還要靈活迅捷。躲在某棟建築物的陰影之下的天野看著天上的偵察機,心中也是十分苦惱,尤其在這片地域的偵察機的數量似乎越來越多之後。
“如月,有沒有辦法把打下幾架偵察機?偵察機開始集結,代表深海對地形偵查完畢,即將開始火力鎮壓了。這個時候,我們打掉對面的偵察機,總可以拖延些時間。雖然可能會有些危險,但是這附近並沒有攻擊機,地面布局繁瑣,我們還是可以跑掉的。”
如月搖了搖頭:“雖然被你指名後,做了你的護衛艦,但是我身上連一架高射機炮都沒有。不過我倒是有自信用運輸桶砸下一架來。”
“算了,咱們鎮守府的家當都在你的運輸桶裡。這次之後,不僅僅使我們,恐怕好多人要指著這個桶裡的東西來吃飯了。”
轟隆隆的艦炮開火的聲音已經從岸邊的工業區響起。因為是雷電雨夜,再加上這種天氣工業區的人本就不會多的原因,騷動雖大,卻還沒導致全城混亂的程度,或者說很多人還不知道現在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否決了如月的提議,被雨打濕了全身的天野打了個冷戰,“快點走吧,這裡估計要遭到炮火覆蓋了,之後的深海登錄,我們撞上誰都活不了。可惜,如果能延緩一下這些家夥向平民區偵查的話就好了。”
看著天上盤旋的偵查機,向別的方向飛了過去,天野拉著如月,繞過了藏身的這個地方,向著自家的方向而去...
只是,剛剛繞過這棟建築物後,一架慢悠悠的偵察機便從正面撞進了兩人的視野裡。
“真的打不下來嗎?”天野側過頭再度對如月問道。
“或許我可以把你扔出去?”有些舍不得運輸桶的如月提議道。
“算了,我們還是跑吧。跟緊我!”
這樣喊著的天野拉起如月就開始狂奔起來。
穿過橫須賀熟悉而又錯綜複雜的小道,兩個人狂奔著。
只是,兩個人的運氣不怎麽好,這架偵察機,竟然慢悠悠的跟在他們後面。
更可怕的是,熟悉周邊地形的兩人並不能將之甩開。
海岸線上的轟鳴聲已經無法再無視之。被破壞了的工廠設備的殘片隨著爆炸飛上了天空,如流星一般燃燒著,墜落著。深海的行動太快,用不了多久,就會殺到住宅區吧?
“看來是被盯上了,往左轉,我們繞路。”
天野的決定依然清晰,只不過一直被天野拉著的如月這次沒有被拉動。
如月轉過了神:“晚了,我們已經被盯上了。”
天野身子一僵,也停在了那裡。
背後傳來了一個陰寒的聲音。
“我喜歡人類,因為人類用著無以倫比的創造力卻又無比弱小,我喜歡聽有著我們深海不曾擁有的東西的你們臨死之時的哀嚎。清理工廠這種活,怎麽可能比看著新鮮的生命在自己的手中被撕裂來的有趣呢?尤其是,看著那些一直在反抗我們的人類鮮血四濺的瞬間......好了,人類,我會很快的殺死你的,為了讓你免遭折磨,我建議你還是先轉過身來。”
“正面交戰不可能了,那麽,拖延時間,等待救援?”
縱然再如何冷靜,也無法扭轉此刻的不利的局面。
打不過的,自己是個廢人。而如月沒有艦裝。
天野隻好慢慢的轉過身來。
街上,周圍住民已經發現了這裡的異常,
鎖上了窗戶的她們抱著頭向上帝或者佛祖祈禱著。 傾盆的大雨砸在天野的臉上,聽從博雅大將軍的建議而始終戴著的度數為零眼鏡反而成了此刻天野直視深海的障礙。
他摘下了眼鏡,略過因為被雨淋濕不再蓬松因而緊貼在臉頰的長發,扔到了路旁的下水道上,完全露出了那張面色冷峻的臉。
“你們兩個,是那個集散中心的人員吧?來,靠近一點,讓我好好看看,你們即將痛苦扭曲的臉。”
天野估計自己可能要死了,但不覺得自己有什麽失敗的地方。
於是他抬起頭,正面直視著那個可能會終結自己生命的深海。
全身輕裝的黑甲,身體兩側的黑色三聯裝艦炮並不惹人注目。
可怕的是腰間掛著的那把有著劍刃炮筒和扳機,各種風格稀奇古怪的混合在一起的東西。
或許應該叫之劍炮更合適一些?
“嗯...很聽話嘛...”第一時間抓住了兩人的深海噩夢級將打量如月的目光移到了十分聽話的天野身上,大概又想開口說些什麽——只不過天野和如月只聽到了一聲的破音。
“嚇?”
完全不知道對面在抽什麽風,如果換天野自己,佔據了上風的他肯定
天野再次把意圖上前的如月攬到了身後——這不到三年的記憶裡,從未經歷過這種事的他動作是如此的自然。
天野和深海重巡的目光再次對視。
天野用陰沉的目光盯著對面的深海重巡, 等待著他的下一個動作。畢竟深海都是難以用常理揣測的,這種混亂的生物不知道會搞出怎樣的意外。
只是......
深海重巡的那張臉上,有著疑惑,不解,和巨大的恐懼!
“屠夫?夢魘?”聲音依然強勢,只是有些外強中乾的意味?
“嗯?”不明所以的天野下意識的回了一句。
只是表達“什麽情況?”的“嗯”在重巡的理解裡變成了類似“什麽事”這種意思。
“你沒死?”深海重巡退後了一步。
聽著深海的莫名其妙的問題,天野反問道:“我為什麽會死?”
我的病都好的差不多了,我為什麽會死?
不對,你怎麽知道我差點死過一次?
我們以前見過?
被突然出現的混亂情況搞得混亂不堪的天野凝眉,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更讓天野驚訝異常。
那個剛才氣勢洶洶的深海,轉身跑了!
跑的飛快!
好像還怕天野去追她一樣!
看著深海重巡逃離的影子,天野和如月都呆在了那裡。
“什麽情況?”半晌,被天野護住的如月問道。
“我也不知道。”天野也有些懵逼。
“她好像很怕你。還說你是什麽夢魘,屠夫。”
“管他呢。”對於自己的過去,天野突然有了些興趣,或許並不像達川博雅大將軍說的那樣,自己其實很厲害?
“偵察機不見了。就算我曾經很厲害,當務之急是跑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