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許多話沒有說明,但是白了解的再清楚不過了。
不過是堅持二十分鍾以上而已。
爭取到了足夠的時間後撤退到相對安全的距離,在歐根的保護下撐過總督府的殺手鐧。
苦笑的臉,和擦過黑色短發的能量彈,都在心底深深的嘲諷著白。
會死。
這與生死有關的二十分鍾,說不定就是人生的終點。
相信著正義的少年已經做好了覺悟。
“北宅,見勢不可為,就帶著我們鎮守府的艦隊退回海岸線吧。最起碼他們不會為難你。”
握著雙刀,在海面上站定,為了掩護小黑他們,三人都有著一定程度的分散。
而這份言辭,沒有提到他自己,因為被血緣相連的上級下了拚死的命令而心情複雜的白的這份言辭,聽起來像極了交代後事。
歐根不語,本就不會表達自己感情的歐根努力的撐著盾。
彈幕如雨,北宅提著兩隻艦炮。
這許多年間,北宅作為白的第五艦隊的旗艦,除了最初曾經陪著白出海巡航,以及危機關頭救場的時候,大半時候都作為BOSS一般的存在,宅在鎮守府裡。
即使出海參加各種戰役,也多半是提著一隻艦炮,半睡不醒的樣子。
最多認真一些,一手一隻艦炮。
當然了,在白SH遇襲那一次,曾經武化的樣子白沒有見過。
雖然白知道北宅是可以武化的,胡德是可以武化的,艾塞克斯是可以武化的。
雖然武化之後可以獲得強大的火力,但相對的靈活性會大大的下降。在這種需要遊鬥的時候,和滿身都是炮火,同時操縱者漫天的艦載機的要塞姬拚火力…
或許可以撐過二十分鍾,但也會因此而沉沒吧。
尤其是,當要塞姬前方裝甲開始了移動,露出了要塞真正的主炮之後。
所以白在溝通自家艦隊的時候,用了紅茶笨蛋這個詞,甚至特意為艾塞克斯立了一個。
這深深隱藏在心裡的溫柔,其他人不得知。
北宅在彈幕裡漫步。
自從白著任之後,北宅已經習慣了宅這個稱呼,習慣了偷懶。
也很久沒有認真的參與過戰鬥了。
事關自家艦娘生死時,白會炸毛。
北宅絲毫沒有身為艦隊大姐的覺悟,所以她要懶得多。
當白有生命危機的時候,她才會變成那個,當年在歐洲戰場上被稱為女王的最強之矛。
“為何認定了我們一定會在這裡失敗?”北宅取消了雙手艦炮武裝的實質化。
不等白回答,北宅對著空無一物的身後揮了揮手:“你這個習慣不好。而且我還在這啊。”
雖然北宅很懶,但是遇到這種情況,北宅選擇了發飆。
曾經充滿了睡意的雙眼被認真的神情取而代之,海風吹過北宅的身邊,軍裝的一角和那頭褐色長發隨風飄蕩著。
就像統治者夜幕的月亮召喚群星,就像征服了無數土地的君王號令著自己英勇的士兵,北宅對著身後舉起了手,然後…
北宅身後的空間,被撕裂了!
難以描述的亂流之中在打開的縫隙之中狂暴肆虐著,沒有聲音,但任誰看了一眼,都會感覺自己的靈魂會被吸走一樣。
一門,兩門,三門!
整整八門艦炮,從虛空之中伸出的,和兩個白困在一起那麽寬的口徑的閃爍著鋼鐵獨有的色澤的炮管,兩兩一組,
以北宅為中心,排成了兩個正方形,隨著北宅高舉的左手用力的揮下,響應著女王的號召的艦炮便開始了最雄壯的咆哮! 沒有後坐力,沒有裝彈鏈和散熱的製約,北宅再次舉起了手,再度揮下之後,直徑不過百米的要塞中心的裝甲板被打出了一個大大的洞,露出了裡面縱橫交錯的類似隔板一樣的艙室!
是的,按理來說,任何帶有裝甲的武器,比如坦克,正面裝甲都是最厚實的,被北宅兩次齊射打通關了。
下午的陽光下,北宅伸了一個攔腰。許多年不曾真正的出力了,這感覺讓北宅覺得有些懷念。
看到了自己的戰果,北宅偏過頭,對著白笑了笑:“那個老不死的不管用,還有姐姐罩著你呢。”
第一次見到北宅火力全開的白一副呆滯的表情。
“你說啥?”
這是白給出的回應。
雖然回應顯得有些無厘頭——縱使北宅的八門380口徑艦炮齊射已經比歷史上的噪音要小得多,但是措不及防之下,白還是暫時性的失聰了!
而在核心正中間的pachina這次是真的怕了。
當白在要塞外面上“縱橫馳騁”時,pachina心裡更多的是憤怒,因為pachina知道,只要自己不情敵,只要自己坐到核心裡,那麽這場戰鬥自己就贏定了!
因為在太平洋上,她還從未遇到過能擊破自己要塞核心裝甲的存在。
而當她知道自己所認為的萬無一失,絕對安全之地看上去也不是那麽穩定的時候,pachina有些慌了。
作為中途島最重要的戰力之一,從不上前線的她自從誕生之後,也是一隻跟在統領著深海的那個人的身邊,鮮少有戰鬥的時候,也因此對那個人抱怨過。
但是現在,即使隔著尚余的四十多米的裝甲,pachina卻感到了恐慌!
那是任何智慧生命對自身意識形態終結的恐慌。
簡單來說,就是,pachina她怕死了。
而生命在怕死的時候,要麽拚命反抗,要麽認命而放棄抵抗。
顯然深海善戰的性格不會這樣就此作罷。
這一刻,比起那個惹自己生氣的猴子,這個操控著大炮的艦娘威脅要大得多!
所以的副炮都指向了北宅!
但光束照射在北宅的艦裝之上,卻連一個印記都不能留下。
正面裝甲被擊破了,pachina索性放棄了!
pachina小心旋轉著要塞。正面裝甲之後,就是pachina的主炮!
而已經蓄能了好久的主炮,在解除了能量限制之後,對著尚且不能移動的北宅就射了出去。
純白色的能量充滿著毀滅性的力量,但是一直跟在白不遠處的歐根,出現在了北宅的面前。
北宅身後艦炮開始了短暫的蓄能。
而歐根則支起了新獲得的暗紅色的護盾。
明亮的光束在照射在歐根浮遊炮組成的紅色光幕上時,不到一秒的時間,便被同化吸收了。
光幕消散,北宅的艦炮便再次開始了炮擊。
一時之間,北宅+歐根與炸毛了的pachina打了個難解難分。
暫時性失聰的白竟然被晾在了一邊。
難得有時間放下劍捂著耳朵的白按下身子躲開流彈,看著離自己越來越遠的戰場。
轉眼之間,好幾輪炮擊過去了,竟然誰也奈何不了誰。
如果隻從拖延時間的角度上來說,已經綽綽有余了。
但白可是一個一言不合就拔劍砍人的家夥。
即使因為諸多原因短暫的失去了戰意,在原本算作窮途末路的時候,戰局突然出現了轉機,我方甚至掌握了一定優勢的時候,白感覺力量又回到了身體裡。
聽力恢復了的白一邊向歐根她們靠攏著, 一邊計算著時間。
算上之前和總督府的交談,還有這驚天逆轉,差不多有五分鍾的時間過去了。
而看著要塞胸口的破片,一個瘋狂的念頭在白的心頭醞釀著。
類似深海大和、赤城這樣的存在,裝甲與自身都是不可分割的。
但之前的驚鴻一瞥,pachina所有的攻擊力,似乎都依存於這個要塞。
那麽,如果深入了要塞之中,能不能捕捉到pachina呢?
這個瘋狂的念頭一旦產生,便不可抑止的開始膨脹起來。
發現白返回戰場之後,pachina的副炮不可抑止的開始想著白傾斜著。
“北宅,歐根,”白在歐根的光幕下手持著雙劍,因為被完全保護著的原因還是有些不自然,“我們能不能突入要塞之中,捕捉pachina?”
不只是北宅和歐根被驚呆了,關注著這片戰場的作戰中心都被驚呆了!
北宅稍一合計,便覺得可行!
距離最佳攻擊時間,還有足足二十五分鍾!
似乎值得一試!
三人略一合計,歐根便脫離了北宅,掩護著白向著要塞靠攏!
而北宅也一改剛才強硬艦炮對轟的風范,開始移動起來。
而pachina卻顯得壓力大增!
看著靠過來的白,pachina在要塞核心之中吼道:“你要幹什麽喵?”
然而即使副炮如雨,歐根的紅色光幕也保護著白靠近了要塞姬。
白縱身一躍,就進入了要塞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