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多半不會按照你的意願去轉動。
當眩暈感結束,傳送門自動打開的時候,使勁甩著頭的盡力恢復著自己因為傳送所產生的不適感。
“哇,就是因為你瞎按的原因,我們傳送到哪裡了?”
“喵從來沒來過內陸,喵怎麽知道喵?”
稍微恢復從眩暈感中恢復了一些的白看著外面的情景,和腦海中儲存的不多的畫面進行著對比,首先確認了一件事。
“還好,這次沒傳送到侏羅紀。”白揮了揮手,“大鳳,推我出去吧。”
“哥,你怎麽這麽淡定呢!我們現在在哪裡可都不知道啊。”和白不同,因為禍是自己闖的原因,甘束反而顯得有些慌亂。
“放心吧,我們沒有傳送到未來的世界,你們也不會被當做原始人類被當做猴子拉出去遊街。”
白家的鎮守府所儲存過的坐標點也就那麽幾個,雖然這裡顯得有些陌生,而且因為是從傳送門裡往外看,所以景象和從門口觀察所得到的情景有些不同。
但是毫無疑問:“這裡是哈爾濱。”
“哈爾濱?還好還好,我還在擔心萬一被傳送到一個只有男孩子的地方該怎麽辦呢,會不會被拉出去做這樣那樣的事情…”
被乖巧的大鳳推著走在最前面的白臉色瞬間就黑了下來:“小孩子亂想什麽!”
“比如被要求一起手拉手跳極樂淨土啊之類的。”甘束跟在大鳳旁邊笑呵呵的回答道,“哥哥,你剛才想的是什麽,為什麽要訓斥我呢?”
第一次來到內陸,混雜在隊伍中間的pachina好奇的左看右看,而被劉海遮著眼睛的阿貝克隆比也低著頭緊跟著隊伍,而愛麗正夾著pachina,跟隨者大部隊的步伐一起往外走去。
隊伍正常,所以白決定回避甘束這個問題。
“這裡是小奧丁的地盤,沒記錯的話,”白讓大鳳推開本就不大的哨卡的門外,門外的陽光有些刺眼,“外面應該是哈西才對。”
白微微一笑,覺得事情盡在掌握。
結果,沒想到的事,白要坐著這個輪椅,在街邊偶爾路過的車輛和行人的詫異的眼光中,走完這長達三十分鍾的路程。
形同遊街。
“今天的陽光,真是刺眼呢。”
終於走進了街邊某家店面不小品牌專賣店,白低著頭,看不清臉上的表情,兀自感歎道。
店鋪裡的服務人員看到有客人登門,雖然是奇怪的N女一輪椅男的組合,但職業素養讓其帶著和煦的微笑而迎了上來。
“喔!哥,你的銀行卡拿過來!”這半個小時之間,甘束大道苦水,控訴著自己的父母是如何截斷自己的經濟來源的,終於讓不厭其煩的白答應,今天逛街所產生的所有費用都由白來支付。
“大鳳,你跟著她去吧。”作為在外海之上,幾乎與世界脫節的少年,從來就沒有身揣銀行卡的習慣。也只有大鳳這種細心異常的少女才會隨身攜帶。
“不要緊嗎?”自從甘束進了傳送門之後,便承擔起了推著白移動這一重任的大鳳有些不放心。
“不要緊的,機會難得,你們也添置幾件新衣服吧。鎮守府裡,總是穿著艦裝也有不方便的地方吧。”白揮了揮手,轉過頭去,對著一只和小黑在一起,一路上沉默寡言的愛麗說道,“愛麗也是,你入港也有一年有余了,卻也沒送你什麽像樣的禮物,今天看上什麽就都買回來吧。”
聽到白的話,
愛麗先是臉上一紅,隨後雙手抱胸‘哼’了一聲:“我才不在乎呢。” 隨後在白的笑容中拉著黑背豺去挑選自己喜歡的衣服去了,然後消失在視線所及之處。
Pachina一身艦裝本就奇特,而跟在甘束身後喵喵的她更吸引了店內不多的顧客和店員的目光。
看著大鳳還在猶豫,白連忙對著pachina努了努嘴,大鳳這才心領神會的跟了上去。
店內還算寬闊,光服務員就有好幾人,幾個拐彎,愛麗和甘束兩個小隊就在服務員的帶領下消失不見了。
歎了口一氣,坐在輪椅上的白習慣性的搖了搖頭。
“那個…”站在門口的服務員小心翼翼的對著白問道。
“嗯?”白看向留在門口的服務員,而後才意識到什麽,“哦,我是擋住門了嗎?對不起,我這挪開。”
一邊說著一邊挪著輪椅的手扶輪,向著店內挪了一點:“好了。你看,我現在是個殘疾,在這裡等一會同伴就好。在這裡應該不會耽誤事了。”
“不不不,”服務員小心打量著白,視線如同審視著國寶大熊貓一般,她把頭搖得像個撥浪鼓一樣,“我…我能問一下你的名字嗎?”
白還沒有緩過神來,心想這裡直接告訴她我叫白似乎有些不妥,於是報出了自己的真實姓名:“我姓周,叫周晨光。”
說完之後,白便從少女的眼光裡看到了星星眼的閃爍。
少女看著白的肩膀上的兩杠四星,問道:“請問,你是提督嗎?”
而這時,白才發覺,自己忽略了一件事。
經常在外海上行動著的白一般是不穿常服,終年都是一身軍裝的。
略帶尷尬的撓了撓頭,白不得不硬著頭皮回答道:“是的,嗯,我確實是個提督。”
“你,是不是就是那個在中途島一個人抗擊深海的天啟四傑之首?”
看著少女期待的眼神,白感到了巨大的壓力,緩緩的點了點頭,白最終還是承認道:“這個,我確實參加了威克島戰役,但是天啟四傑什麽的,太假了吧。”
“哇,我和弟弟都看過那場戰鬥的衛星錄像,我和我弟弟都特別崇拜你!能給我簽個名嗎?”
少女似乎激動的手足無措的樣子,音量都提高了不少。
“噓!”白連忙把手指豎在唇邊,“這個,不要那麽大聲…”
“啊,對不起,是我激動了。”少女連忙道歉,“您現在身體有恙,我這麽大聲,萬一叫來了太多的人,會給您添麻煩的。我明白了!”
“不是,不是。”這次輪到白把頭搖得和撥浪鼓一樣了,只是這個不是究竟是不是否定少女的添麻煩,只有白心裡清楚,“不是這個樣子,我只是覺得這怎麽也算是公共場合。”
而陷入了自我妄想中的少女根本沒聽完白的後半段話:“我明白了, 原來您身負重要的任務,才出現在了內陸。身體已經傷成了這個樣子,卻還要堅持出來戰鬥,您真是我和弟弟的偶像,請務必給我們兩個簽個名吧!”
“這個…”來之前完全沒想到自己還成了名人的白不得已,隻得在少女拿出來的本子上寫上自己的名字。
只是周晨光三個字,看起來扭曲至極。
簽完了兩頁,白松了一口氣,卻又看到少女極其細心的又翻過了一頁。
白略有不解的抬起了頭,卻看到了少女面帶羞赧:“這個,我家裡比較窮,所以希望您能多簽幾個,我可以拿出去換些零用錢。”
白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隻好繼續在本子上寫著自己的名字。
你別說,周晨光三個字,越寫越熟練,漸漸寫的好看了。
最後寫了半個小記事本。
在少女的鞠躬之中,白擺了擺手,示意不用謝。
而後,白指著自己的衣服,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你看,我出來的時候沒帶常服,這身衣服走在大街上恐怕會很礙事,我的艦娘都出去了。你能幫挑一套衣服嗎?”
少女拍了拍胸脯:“包在我的身上。”
而後便風一樣的向著店內去了,連看著店鋪門面這種事情都忘記了。
看著少女離開的方向,白又歎了一口氣。
這是女裝區吧。
這是按耐不住好奇心,去圍觀跟我過來的艦娘去了吧。
再次習慣性的搖了搖頭,白挪動著輪椅,轉了個身,卻把自己嚇了一跳。
“阿貝克隆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