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TM是套路啊。為了避免被埃塞克斯叫上一句“狗秀金撒嘛”而選擇了以套路對套路的白在心底吐槽著自己。
手持特製的杓子,看著身著女仆裝的埃塞克斯乖巧的樣子,若說是沒有一分觸動,那是假的。
然而時刻提醒著自己,從那黑暗的鋼鐵之中看著她們走出來的自己,是她們的指揮官,是父親,是哥哥一般的角色,而不是變身成為魔獸。
至於為什麽發展成了這樣的故事,也許只是時間恰到好處,讓白說出這些話。
也許只是覺得,再按著埃塞克斯的節奏走下去,真的要回不去以往的日子了。
所以說,這樣就很好。
不過還好,說出的話,是有責任要去兌現的。
(我覺得我需要把埃塞克斯的重要程度往前排了...)
在店內的其他雄性的目光下,白一杓一杓,如歲月靜好一般的相對無言,兩人一起為大家提供著充足並且優質的狗糧。
雖然有著女仆讓食物變得好吃的愛的魔法,但是店內大部分雄性還是覺得,這個恩愛秀的讓人好羨慕啊。
時間切換。
在上海度過了一段日子的達川,終於踏上了泰州的土地。
赤城帶著他,他帶著錢。
作為上海大工業圈內的地級市,泰州也算是有著悠久的歷史了。
雖然比起鄰居揚州來說,泰州的名聲要小的多。
但是,這並不影響赤城對於美食的向往。
市區中心,古色古香,青磚綠瓦的大門門匾上寫著泰州兩個字,而門後,是熱氣騰騰的小吃一條街。
青石的磚道上,而赤城正雙眼冒光的挽著達川,看著街道兩旁的各色小吃和小攤身後所對應的頗有氣勢的各式各樣的店鋪。
“提督,我們先從那邊開始吃?”赤城用著中文對達川問道。
達川的冷汗登時就下來了。
“如果是普通的女孩子,這時候問的,應該是吃什麽好吧?赤城這個意思,是要吃遍這一條街啊。”
貧窮的達川下意識的握緊了自己的錢包。
不過隨即就松了開來。
這是補償。
“我看那個不知道叫什麽的餅不錯的,我們先去嘗嘗吧。”達川拍了拍赤城的小腦袋。
“好啊好啊!”
看到有人過來,攤子前看上去有三十多的店主吆喝起來了:“兩位,要來點黃橋燒餅嗎,新出爐的黃橋燒餅,餡足皮脆!老好吃了!”
從上海這一路走來,遇到的店家雖然大部分都會說上幾句普通話,但是難免還是帶著一些地方方言的以為。
“老板,”達川看著店家小平籠子裡金黃色的燒餅,也是心動了幾分,“老板,你家的燒餅,多少錢啊?”
“不是我說吹牛,要是吃正宗的蘇中獅子頭,還是要去揚州,但是你要吃正宗的黃橋燒餅,你還得來咱們泰州老街!”老板先為自己吹噓了一頓,隨後報出了價格,“童叟無欺,二十一張!”
雖然自己穿了一身休閑服,但是赤城還套著那身近似和服的艦裝。
所以看著老板純潔的面容,達川露出了“我懂的”笑容。
“先來一個。”一手遞過給了就差蹦過去搶的赤城,達川一邊跟店家套起了近乎。
“老板,在這裡開了多久的店了?”
“繼承了老爹的店,大概十多年前吧。”老板看到達川爽快的付了一份的錢,相當於平時四份的量,
憨厚的笑了。 “這麽長啊,那老板也是經歷了很多了吧?”
身為一個日本人,在中國內陸呆了一段日子,深知中國百姓都不喜歡日本人。
自己掩藏的很好,但是很喜歡這身衣服因而不肯換的赤城很容易就被認出來。
啊,雖然國際是中國的啦,但是這根本無從辯解對不對?
難道沒見一個人都告訴他,我身邊的妹子其實是中國人,所以不要詐我?
這種事情見的多了,達川也習慣了。畢竟在日本也是這個樣子。
所以,達川決定以一個親近中國人的立場和老板套套近乎!
然後充分發揮自己高達120點的口才忽悠住這個店主!
然而...
“老板,這十年裡...”這是達川的聲音。
“老板,再來一個!”這是赤城的聲音。
“平時的生意...”這是達川的聲音。
“老板,再來一個!”這是赤城的聲音。
“泰州這地方真是挺漂亮...”這是達川的聲音。
“老板,再來一個!”這是赤城的聲音。
“這條街...”這是達川的聲音。
“老板,再來一個!”這是赤城的聲音。
而老板也從之前的一臉憨厚露出了難以形容的表情。
被繼而連三要求再來一個的赤城打斷了無數次的達川也沒有了心氣。
你今天怎麽這麽不配合我呢?
達川回過頭來,對著赤城:“能不能讓我說完一句話?”
“可是真的很好吃嘛!”赤城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達川,隨後對著老板說出了令人崩潰的那句話:“再來一個!”
老板機械性的遞了過去。
幾秒鍾之後,又遞了過去。
又遞了過去...
不到五分鍾的時間,老板這店鋪裡的所有黃橋燒餅都被赤城吃光了。
而赤城似乎還意猶未盡:“老板,還有嗎?”
哦,終於不是再來一個了。
“啊,這一鍋,只有這些...我沒想到能賣的這麽快。”此刻的老板稍微有點木楞。
“真可惜,明明這麽好吃。竟然只有這些。”赤城看上去還有些戀戀不舍的樣子。
而達川也只能放棄原來的計劃,無奈的掏出錢包。
畢竟東西都吃完了,看來這一招只能等待下一個攤位才能使用了。
“老板,你還記得一共是多少個嗎?”
“一鍋,十八個...”
聽到了老板的話,達川就在錢包裡翻出了四張紅票票遞了過去。
而還沉浸在赤城夢幻連擊中的老板才回過神來,連忙對著達川擺了擺手:“用不著,用不著這麽多!”
說完,從達川手裡拿過了一張紅票票,還找給了達川三十塊錢。
看著老板照過來的六十塊錢,在旁邊靈動的翻著老板的小攤的試圖尋找些吃的的赤城的襯托下,達川反而有些思維遲緩了。
搞不懂啊,剛才還要宰我,怎麽現在就只要了70塊錢?
看著還在翻著東西的赤城,老板從白色圍裙下面抽出了一根煙,給自己點了上來,吐出了一口煙圈:“老弟,你這個女朋友,識貨啊。”
被赤城以行動攻略了的廚師兼店家一邊對著自己身後的老店喊了一句“再烤一鍋燒餅”,一邊對著達川說道。語氣既似歎氣,也像回憶:“老弟啊,說實話,你們進這條街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你們是日本人了。你們走到我我家門口的時候,我還打算宰你一頓。但是你的女朋友征服了我。”
他吐出了一個煙圈:“深海出現的時候,我從那個老鬼手裡接過這家店鋪,已經十多年了。我做過許多道大菜,也像這樣站著賣燒餅,但是,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喜歡吃我的東西的人。不到五分鍾,竟然吃掉了整整一鍋。不像其他遊客咬了一口然後說上一句‘好吃’就結束了。而是用行動來表達出來,這對於一個廚師來說,簡直視最好的褒獎。”
“雖然你們是日本人,但是我也不能宰你們。這一鍋是平價的。你女朋友還想吃,我親自給你們烤,我跟你說,我這裡沒什麽黃金瑪瑙,就是麵粉芝麻和肉餡多!放心,這一鍋不要錢!”
將煙掐滅了之後的老板,似乎受到了巨大的感動,低著頭轉身就進了身後看上去就有著歷史味道的店裡去了。
轉身的那一瞬間,似乎還有什麽晶瑩的東西閃動著。
似乎是準備親自動手去了。
隻留下握著錢在原地發呆的達川。
這是什麽神展開?
吃貨吃出了一個惺惺相惜的廚子老板?
如果讓他知道,赤城吃什麽都是這個樣子,會不會找自己要四倍的價錢?
而赤城聽到了老板的話語後,更是十分的感動。
拍了拍小攤的她就在旁邊找了個小凳子乖乖坐下了:“老板,說話算數,我等著啊!”
“瞧好吧你!”這是老板的回復。
不到二十分鍾,新出鍋的十五個燒餅又進了赤城的肚子裡。
而另外三個,則是稍微覺得有點餓了的達川,在老板把他們請進屋子裡順便送了四碟小菜,被達川吃掉了。
咬了兩口,達川也不說話了,只是給老板豎起了大拇指。
中國,真是個有意思的地方啊。
不僅有白君這樣的人,還有李老板這樣的性情中人。
此刻的達川和赤城兩人倒不像是來旅遊來了,被老板娘拉著問東問西的赤城,更像是回家探親的親戚。
蘇中這個地方,挺漂亮的。
和老板聊天,正說著自己從上海一路走來的見聞的時候,達川在包裹裡的戰術板突然響了。
達川也不避嫌,把戰術板拎出來,就按下了接聽鍵。
留守的金剛的聲音從另一頭傳了過來:“提督!”
提督?老板和老板娘在腦海中搜索著這個詞的含義。
“怎麽了,金剛?”
“提督,今天是月末為總督府上交遠征收獲的日子,但是,我在總督府裡,發現了一艘輕母,似乎和總督府的人起了衝突,總督府的人聲稱她們鎮守府上交的鋁材少了,都是被她私吞了下去。聽總督府的人的意思,似乎是要把她拆解掉。”
“哦?然後呢?”達川皺起了眉頭。
“然後...”看著試圖阻止總督府的某些人將博格帶去分解車間的陸奧和加賀一行人,金剛也有些不知所措,“我們去阻止了。因為,那艘輕母,是白君家的博格號...”
當聽到那是“白君家的博格”的時候,達川就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雖然看起來是個中二而且有病的家夥,但是那個人,極度護短!
何況,這件事情,是在總督府所發生的。
總督府是哪裡?總督府是當事人的大爺的底盤!
用腳都知道,白此行就是和自己的大爺去修複感情的,而他那個大爺,那個看起來就像是一座山嶽的中年男人,也肯定不會指示人做出這件事。
那麽很明顯。
老而不死是為賊,不知道是哪些老賊為了某些不知道名的事情出手了。
而欠了白一個大大的人情的自己,又是身為白為數不多的朋友,這時候需要做的事情,連自家艦娘都很清楚了。
“能維持住嗎?”達川的聲音稍微有些擔心。
擔心自己脫離家族之後,說的話再也沒有分量。
“還可以。最起碼,博格沒有被推進拆解間。”看了一眼那面的情況,金剛回答道。
“好,我馬上回去。”達川說著掛斷了通信,隨後在在屋子裡眾人的注視下,接通了白的通訊。
“達川?怎麽了?”接通了電話的白聲音的帶著劫後余生的感覺。
套路總有用光的時候。店鋪後面的女仆們在聽說梅轍的弟弟來了,連真正的店長都驚動了。
更可怕的是店長點亮了裁縫這個技能。
雖然說是女仆咖啡廳,但是看到身材偏瘦卻也算是挺拔的白,不知道哪根筋抽了的不過二十出頭的美女店長非要給白做一身管家裝。
就是那種燕尾服,白襯衫的那種。
而且言語之間似乎想做一個與女仆對應的管家店很久了。
達川的電話接通之前,白面帶尷尬正被強迫的試衣...
但聽到了達川的化後,下一秒就變成了驚怒:“白,你家的博格,似乎要被總督府的人拆解。”
白抬起頭,看了一眼旁邊的電子日歷。
正值月末,沒錯,正是資源交接的日子,而在自家的鎮守府,也正是博格負責處理這些事情的。
如果按照以往的日程,今天,博格確實要趕赴總督府。
簡單的幾句交流之後,白掛斷了通信。
通信的時候,白沒有選擇靜默通信。
所以,對話的內容,讓旁邊的女仆和店長聽了個清清楚楚。
放下了通信,白對還穿著女仆裝的埃塞克斯問道。
“我的真紅你帶著呢吧?”
埃塞克斯點了點頭。然後從店內休息室的角落裡取出了那個小小的刀帶。
拔出真紅看了一眼,淡淡的紅色光芒讓白的臉也染上了血色。
“梅轍,你就留在這裡。奧丁,帶我去哨卡,我要去總督府!”
穿著黑色燕尾服的白拎著真紅,身後跟著埃塞克斯和小奧丁,就像外面走去。
聯系到剛才的通信內容,還有拎著刀的白的身影,店長這才把白和前幾天電視上的身影對上了號:“你的弟弟,是外海的?”
店長的聲音聽起來是那麽的不可思議。
“有什麽問題嗎?”梅轍仍然一臉的迷迷糊糊。
“老板,多謝照顧,但是外海之上出了些問題,我必須要回去了。”達川對著燒餅店的老板坐著告別。
老板心裡也是百味紛雜,而最驚訝的莫過於眼前的青年竟然是外海之上的提督。
那麽,旁邊的少女,自然不是什麽日本人了。
那是我們的艦娘吧。
老板點了點頭,算作是做了告別。
“老板,我可以打包嗎?”赤城看著沒吃完的幾個燒餅,有些不舍的問道。
“當然可以。”聽到赤城的聲音,老板突然覺得開朗了許多,“下次你還拉,我還給你做。”
想那麽多幹嘛呢?只是一個單純的喜歡吃自己做的東西的生命罷了。
“那就這麽說定了,老板。”走出了店鋪的達川和赤城,一起對著老板揮了揮手,然後按著戰術板所指引的方向,向著泰州的哨卡前進著。
“奧丁,多久能到哨卡?多久能啟動傳送系統?”握著劍跟著奧丁奔跑的白問道。
“大約三十分鍾?”小奧丁有點不確信。畢竟這種緊急情況,自己很多年沒有遇到過了。
不,根本就沒有遇到過啊。
身著女仆裝的一大一小兩個少女和身著燕尾服卻帶著的刀的少年在路上狂奔,引來了不少人,的圍觀,但是白卻沒有任何的心情去處理他們。
稍稍冷靜下來的白在奔跑之中接通了自家艦娘的通信。
“北宅?”
“哦~”打了個哈欠的北宅有些無精打采,難道說通宵打通了使命召喚5最高難度的艦娘也會覺得疲憊?
“假期過的怎麽樣啊?”北宅語氣輕佻,還有一份調笑。
“一級戰備,給我拉起一隻滿編艦隊,去鎮守府等我,具體事情,你去問達川家的金剛!”
說完之後,白就切斷了通信。
而北宅一秒也沒有遲疑,找到了前不久,新添加的友軍通信裡的金剛。
而聽完了簡短的事情經過的北宅嘴角露出一個冷笑,切斷了通信之後,按下了自己屋子牆壁下的一個大大的四系奈,隨後,警鈴的響聲開始在整個鎮守府裡回蕩。
而後,北宅走進了隔壁白的房間裡。
當五分鍾後,身著海軍軍裝的北宅走進會議室時,整個鎮守府的艦娘都到了。
當然,除了跟隨在白身邊的埃塞克斯,歐根,以及博格。
“總督府裡,有人要拆了博格。”北宅的話有些簡單,卻如同沉入大海隕石一般。
“所以,現在,指揮官讓我帶一兩隻艦隊,去總督府接應他。”北宅第二句話說完,全場都肅靜了下來。
“現在,我開始點名。”不同於以往的慵懶,眼神裡散發著光芒的北宅看起來如同發號施令的女王:“戰列艦,安德烈亞,裝甲空母,大鳳,重巡洋艦倫敦、肯特,驅逐艦黑背豺,現在跟我走!”
北宅一揮手,就往外面走去。而坐席裡被點到名的各個艦娘連忙跟了上去。
“胡德,一如既往的,家裡就交給你了。”
“放心去吧。”胡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卻已然見底。而隨侍在胡德身後的聲望為之續了一杯。
不待到北宅走遠,胡德就對夕張開口道:“夕張,把該準備的都準備好,說不定這就是場大仗。”
位於哈西的哨卡裡,白在奧丁的帶路下,向著傳送間走去。
不得不說,比起大連,哈爾濱的哨卡著實不大,但麻雀雖小,五髒俱全。
“傳送間就是這裡?”白看著面前這八成新的類似電梯門一樣的東西,有些疑惑。
“是的,指揮官。”小奧丁也有糾結,“你知道,內陸的東西,比起海上的設備,都要差上一些。”
“不把我傳送到侏羅紀去就行。來,這個東西你來操作。”一遍說著的白一邊給小奧丁讓出了地方。
“誒誒誒,我記得,是這樣的。”小奧丁也掏出了自己和白明顯型號不一樣的戰術板,按照著上面的步驟操縱者這台機器,“沒錯!”
類似樓梯的小房間裡亮起了白色的光芒。
按照說明書走到了最後一步的小奧丁高興的按下了最後一個鍵。
隨後,一行三人消失在了“電梯”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