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並非夕陽,但是此刻確實有一種殘陽如血的味道。
白拉著博格的手,從明亮乾淨,或者可以說是光明的拆解間裡走了出來。
以南達科他為首的五六個艦娘正在試著讓盧卡斯蘇醒,只是舉動看上去頗有些盡人事的意味。
隻盡人事,不看命。
達川和赤城一行人笑嘻嘻。
那個一向好吃回扣謹小慎微的劉上校看到白把博格牽了出來,也是拿出了手帕擦了擦自己的冷汗。
而白麾下的艦娘,看著白拉著博格的手,目光都有些玩味,以發現了埃塞克斯身著女仆裝的北宅為首。
敏捷的感覺到涼氣的白很“自然”的松開了手。
“不錯啊,這個逼裝的我給滿分。”看到出來的白,達川輕輕的靠了過去,“不枉我拋下了一鍋新出爐的燒餅趕了過來。”
“不論如何,我欠你一個人情。”白拍了拍達川的肩膀。
“話不能這麽熟,緣起由我,這家夥的借口畢竟是那兩萬的鋁。”白有拍別人肩膀的習慣,達川也已經習慣了。
望著盧卡斯被氣暈倒地的身體,達川暗想,這家夥生氣起來還真是一如既往的狂暴啊。
都說老實人不好惹,我現在是認清了。
“可他動的是我的人。”望著倒地的盧卡斯,白雲淡風輕的握著劍,明知道接下來或許有一大堆麻煩,卻也絲毫不懼。
“不,他動的是我們現在的驕傲。雖然咱們畢竟不是一路人,但是這一點上還是相同的。”
達川在心裡知道,自己和白終究不是同一種人。
“哦?哪裡不是一路人?”白詫異,於是輕輕挑了挑眉毛。
“我要比你帥,將來回到人類社會,肯定比你要受歡迎。”
就算此刻和家族決裂,將來我也要回到那個家裡去,不同的只是,我需要時間來讓家裡接受我現在的選擇。
而你,決絕不把別人的命當命的兩劍,完全無視了還不知道是哪些上面的人的意志,這臉打的有點狠啊。
論狠,我不如你。
這麽想著的達川搖了搖頭。
雖然自己也會憤怒,但做事肯定不會想白這樣。
“不過你還真是厲害。竟然能氣暈這個家夥。”
看著盧卡斯的身體在劉上校和艦娘的幫助拉了起來,似乎是要送往醫護室...
白咧嘴道:“你真以為他是氣暈的?”
聽到白的話,達川才細細回想起白那兩件,於是神情有些不可思議:“不會吧?”
“好歹也是霸佔了排行榜第一的雜碎,如果我說兩句話就能把他氣暈,那麽他還是早點死了算了。”白頗為不屑的吐了口吐沫,隨後用皮鞋在地上碾了個乾淨,“我用了封心鎖喉,劍氣入體,居於識海之上,就算醒了這幾天也有他受的了。”
“劍氣離體?”達川神情肅穆。
“不算,你知道我讓人揍了一頓吧?所以稍微有點長進。”
“也就是說,你也沒把握了?那萬一他身後的南達科他稍微慢了一點,或者他身體再弱一點,真的被你弄死了,那怎麽辦?”
是的,雖然白一上來就下了殺手,但達川以為,這一切都是可控的。
“你真的要殺他?”
“你以為我之前說的是在開玩笑嗎?”
達川想了想,確定了白之前說的是自己父母雙亡,自己是個流氓,大不了去歐洲,所以殺你全家之類的話。
“我以為你是在開玩笑。
” “搞笑。我在我的鎮守府,曾和你開玩笑讓赤城留下來,你那時候的回答是開玩笑?”
達川想了想,想起了自己那時候的回答。就算是我也會殺人。所以達川想了想就笑了。
“那時候我不是開玩笑。”
“那你憑什麽認為我是在開玩笑?”
“那我就當你是開玩笑了好了。”
明白了白那份“就算殺了也就是殺了又能怎樣”的態度的達川最後為這段對話下了定論。
正是假期,總督府隻保證了最低限度的運轉,所以並沒有什麽圍觀的惹惱群眾。
這件事情,不論是盧卡斯臨時起意,還是上頭有人指使,對於兩個此刻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來說,確實都沒有多大的意義。
所以兩人目視著被白震暈了的盧卡斯在劉上校的幫助下送向了醫務室。
“劉上校也真是可憐。”達川歎了口氣。
“該到倒霉。”
一個最大夢想是做糧倉裡的老鼠的人,攤上了這種事情,心情肯定不會太好。
“這家夥也夠倒霉了,總督府的醫務室,我去過一次就不想去第二次。”達川也再一旁吐槽道。
“哦,你是指盧卡斯?該。”
這次,白沒有用倒霉兩個詞。
達川想了想,點了點頭表示,沒有用倒霉兩個詞很不錯。
“對了,白,那個被你封心鎖喉的家夥,會有什麽下場?”看著消失在街道盡頭的金毛,達川突然想起來。
所謂封心鎖喉,是外式裡的一種劍技。
當劍氣可以離體的時候,持劍者可以將劍氣打入敵人的身體,無論是識海還是幽谷,或者只是四肢百骸,如果被外來的氣佔據,都不會有什麽太好的反應。
幽谷即心臟,識海即大腦。
“估計會大小便失禁吧。”白回答道。
達川思忖了片刻,尋找著中文裡可以表達此刻的心情的字句,最後終是吐出了這樣幾個字。
“這真是極好的。”
猶豫了片刻,又問了一個問題。
“幾天啊。”
“大概七天吧。”
又不知道該用什麽心情來回答道白的達川再次猶豫了,最後隻好把之前說過的話再說一遍。
又是一出鬧劇。確認了差不多完事了,而周圍也沒有八百刀斧手只等著擲杯為號變出來改天換日,所以白很愉快跑到自己的艦娘身邊了。
看到自家北宅對博格上下其身以便確認其是否“毫發無損”,白心想自家艦娘不像盧卡斯那樣死氣沉沉真是太好了。
一陣責問,緊接著又是一陣辯白。
總之就死這幾天究竟發生了什麽。為什麽白身著燕尾服,而埃塞克斯穿著女仆裝。
身為艦娘們的老大的北宅甚至義正言辭的問道,需不需要艦娘們接下來改口叫他主人。
如此做的話,大概聲望會很高興,因為聲望多了許多可以調教的手下。
想到聲望,連埃塞克斯都有了換身衣服的衝動。
幾分鍾的時間,事情料理完畢,達川已經準備告辭了。遇到了這種事情,達川準備回鎮守府準備準備。
離別之前,赤城對著白揮了揮手。因為達川和白關系不錯的原因,達川家的艦娘和白的關系都不錯,尤其是赤城。
“之前達川有一句話說錯了哦!燒餅我打包了。”
白在回去的路上想了好久,才想明白,赤城指的大概是指拋下了新出爐的一鍋燒餅。
所以在赤城眼裡,什麽都不如那一鍋燒餅重要嗎?
活的還真是有個性啊。
達川離去之後,沒有了外人,也告訴了胡德一切平安之後,話題的風向越來越怪。
而白找個理由離開了不過兩三分鍾畫風就越來越奇怪的自家艦娘,靠在拆解間的鋼鐵牆壁上喘口氣,等待著某些即將到來的人或消息的時候,燕尾服的衣角卻被人拉了拉。
“老大,卡酷一!”不是別人,正是一身黑色正裝的小奧丁閃爍著星星眼對著白伸出了大拇指。
看到小奧丁,白嚇了一跳:“你,什麽時候跟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