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喧囂已經結束了,對於熱帶季風氣候的鎮守府來說,七月已經是雨季的中期了。
不過可惜的是,今天依然沒有雨,是陽光明媚一天。
上個月資料結算交給有了脫宅預兆的北宅去做了,好歹也是第五艦隊的旗艦對不對?大概是自從歐根蘇醒之後,北宅意識到了上天交給自己的重要任務,所以開始奮發圖強了。
因而閑下來的白趴在臥室裡感覺人生已經失去了價值。
如果人類不工作,那麽和鹹魚有什麽兩樣?
翻開萬能戰術板,看了一眼今天的日歷。七月二日,正是博格巡港的孺子,躺在床上的白打了個滾,以博格那種認真的性格,自己肯定更沒有事情做了。
老實說,當初把博格接回鎮守府的時候,那句“臨時入伍,盡力而為”還讓自己對博格發生了點誤會。
直到那次深海來襲,博格一個人承包了反潛任務的時候,白才知道原來艦娘也懂得什麽叫“低調”。
認真、勤奮而又不驕傲的博格,雖然不常說話,但心裡是很喜歡的。
不過今天她出港,下午才能見到的吧?
天氣這麽好,不想練劍啊。
大鳳小黑愛麗三人組去找達川結算支援達川的鋁耗了。
剩下的胡德,聲望,歐根,埃塞克斯,找誰去呢?
十點一分,站在聲望房間前的白,敲了敲門,最終還是進了去。
十點十七分,陪著聲望看了一些很獵奇的東西的白眩暈著走出了這間房。
十點二十七分,白走進了胡德的房間。
十一點五十二分,被胡德拉著,聽完了胡德興奮的講解了她自己寫的足足有二百頁的小說的設定的白連下午茶都和,自己偷偷的跑了出來。
十二點二十三分,自己找了些東西吃的白走進了埃塞克斯的房間。
埃塞克斯倒是端來了點心和茶水,只是...
兩人相對端坐而無言。
忘了埃塞克斯是個標準的無口無心無表情的三無少女的白和埃塞克斯對著坐了一下午。
一點二十二,白終於決定離開鎮守府出去走走。
R日那天,關島陸沉了好大一部分,只有靠著沿海的一小部分幸存,而美國忙於大崩壞的善後,最終關島被劃入了亞洲戰區。
現在這座島,倒也算是個圓形,只是西面都是潛水暗礁,只有東北方向是深水港。
大概有五十多平方公裡的樣子。
自己徒步一天就可以繞小島一圈了。
正好天氣不錯,換上便裝,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吧!
赤道附近的太陽總是六時升起六時落下,相對四點多一點就已經滿是黑幕的東北的冬天來說,也算是很長了,雖然已經接近下午兩點了,但是比起中午,太陽隻偏移了一點的樣子。從自己鎮守府的門前出發,繞過這本就不高的山峰,白來到了南邊的海邊。
山上自己喜歡練劍的地方抬頭可見。而收回了目光的白,發現自己經常在山頂掃視的那些低矮樹叢,其實已經長的很高很高了。有些特別粗壯的,已經快趕上自己的腰圍了。
山崖的陰影之下,筆直生長的熱帶植物已經突破了山崖的禁錮,衝向了向往已久的藍天。
閑的發呆的白踹了一腳樹乾,然而並沒有蘋果掉下來,砸在他的頭上。
站在陰影與陽光的分界線,聽著不知名的鳥兒的嘰喳聲,白歎了口氣:“這檳榔真是高啊。
” 放棄了摘點野果的念頭的白繼續往前走去。
大片的沙灘裸露在白的目光下。
“呦吼~”白突然一聲怪叫,短跑了幾步,就開始在沙灘上翻起了跟頭!
一個,兩個,三個~
自己一個人閑著的時候總是會控制不住做些怪事嘛。
反正四下無人,就轉到頭暈為止吧!
於是不知道翻了多少個跟頭的白最終一頭倒在了地上,倒在了陰影與陽光的分界線上。
“指揮官?”一個驚訝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遠處,同樣一身便裝的歐根面帶驚訝:“指揮官,你怎麽跑這裡來了?”
拎著一根看上起像是樹苗的東西的歐根探了探頭:“咦?剛才遠處怪叫的是指揮官嗎?”
白瞬間感覺好囧。為什麽在這裡會遇到歐根呢?
白從地上爬起來,晃了晃腦袋:“這個不要說啦,歐根,你怎麽在這裡?”
自從北宅有了脫宅傾向之後,作為第一艦隊的旗艦的歐根難得有了空閑時間,雖然說出於某種心態,不願意泰國干涉歐根的自由時間,但是歐根跑到了這裡自己都不知道,這也算是一種失職了吧?
“你在種樹?”
“恩,櫻花樹哦。”歐根晃了晃手裡的樹苗,然後將之放到了挖好的坑裡。
“不對啊,我記得我們帶回來的種子,不都灑在海裡了嗎?”絲毫不做避諱的白如此問道。
“後來買的啦,這個世界上有種東西叫做順豐快遞哦。”彎下腰去的歐根抬起了頭,光潔的面頰並沒有汗水滴下,只是眼角的笑意,對於白來說,也算是從未見過的風景了。
雖然只是不到兩周之前發生的事情,但是回憶起來還是帶著滿滿的絕望的氣息。那被核爆濺起的海浪,歐根獨自一人撐起的光幕,還有那灑滿了海面的櫻花樹的種子,都讓白心裡的哽咽加深了一分。
不過都已經過去了,那時候沒有哭,現在也不會哭。
最起碼現在的日子已經很好了,不是嗎。
所以...
“那就讓我們讚美順豐快遞吧。”
且不論順豐快遞是如何把東西快遞到軍事重地的。看到這四下的小坑,白心中恍然。
原來這幾天,你就是在這忙著種櫻花樹啊。
這個地方,雖然臨近山崖,卻也算是日光充足,雖然靠著海灘,卻也不算低窪之地,沒準櫻花真能活下來?
“我也來幫你吧。”這樣說著的白擼起了自己的袖子,才發現自己穿的是在上海時北宅給買的短袖。
山崖之下,海灘之上,一排排小小的樹苗平地而起。
“不行啊,我放棄了。”這種需要耐心和大量體力的活動,對於白來說實在是個問題。
兩個小時多,兩個人已經合力把所有的樹苗都埋了下去。
下午四點,陽光偏斜,稍微有些耀眼,歐根藍色的法師看上去有些炫目。
“白,據說櫻花一年就能開花,明年的三月,我們就能看到櫻花了吧?”
“恩,畢竟我們不是白種的啊。”
其實種樹倒是次要的,只是當時許下的誓約還沒有完成呢。
“明年三月,我們倆一起來看櫻花吧!那時海風一吹,櫻花飄落的樣子應該很美才對。”
“嗯。就這麽說定了。”看著歐根一臉希冀的樣子,擦著臉上的汗的白笑了笑,而後如此約定到。
雖然是些牽強的事情,但既然是你所希冀的,那麽我便願意為之努力。
看來以後有的忙了,和歐根走向了回歸鎮守府的路上的白這樣想著,總覺得歐根忙起來就會忘記照顧那些樹苗的樣子。
“事真多啊。”心裡詛咒著那群聽說自己和家裡鬧翻之後翻臉比翻書還快的公務人員,一遍從鏈接著總督府的傳送門中英姿颯爽的走出來的達川提了提精神。
可算是開始這為期不長的輪休了。
聽說周晨光那個家夥好像也要動身去大連了。
趁這段時間去中國的哪裡逛一逛呢?
“嘿~少女們,我回來了,有沒有想我啊!”當達川興高采烈的推開比起白的鎮守府來說可以冠以人丁稀少的自己的鎮守府的大廳的門時,卻措不及防的被高達房頂的包裹埋沒了。
好不容易從包裹裡探出了頭的達川看著自己曾經熟悉無比的大廳裡陳列著的各式各樣的包裹,目瞪口呆道:“這是,怎麽回事?”
“提督你回來啦~”元氣滿滿的金剛對著達川打了個招呼,“這些啊, 是我們從外網上訂購的東西哦,提督你稍等一下,我們快要整理完了。”
觀察著鎮守府裡的敵情的達川這才發現陸奧她們似乎在將這些包裹分門別類的整理著。
誰能告訴我究竟是怎麽回事?一臉懵逼的達川不知所措!
在鎮守府裡本就不多的艦娘們自顧自的忙著的時候,禦姐陸奧款款的走到了達川的身邊,輕輕的蹲了下來。
“誒呀,總算有個有良心的,知道心疼自己的提督了。來,陸奧拉我一把。”準備從這亂七八糟的東西裡起來的達川對著陸奧說道。
“不要動哦。”陸奧在唇邊豎起了食指,然後把手伸過了達川...
伸過了達川的身後,將達川壓著的一個包裹拽了出來。
隻留下尷尬的達川的手懸在半空中。
“誒呀,還好,我的美寶蓮套裝沒有被壓壞。”檢查完了自己的包裹的陸奧一轉眼就跑開了。
這次不只是達川的手,達川本人都被無情的拋棄了。
“哦,對了,我訂的茅台是不是在這裡呢?剛才一直沒找到。”這樣說著的加賀也走了過來,翻到了一個包裹後開心的走了。
“對了,我的小籠包!”
“我的茶具似乎也是在這裡呢!”
“誰能告訴我這是怎麽回事?”N次連擊之後,達川的吼聲響徹了整個鎮守府。
等到達川查清了事情的緣由後,看著自己已經被刷爆了的信用卡,欲哭無淚。
軍事重地,怎麽會有順豐快遞呢?
我要詛咒他!達川咬牙切齒的自言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