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夕張和埃塞克斯給貝爾麥坎鼓搗出了這麽一個說話的功能之後,鎮守府就沒有一天安靜了下來。
除了埃塞克斯和一臉看著自己兒子的表情的夕張以外,誰見了這隻話嘮的第一反應都是躲得遠遠的。
這不,走在通往傳送車間的道路上,被貝爾麥坎纏住了的白此刻就覺得神煩。
話嘮也就算了,你說點新鮮的,我就當買台收音機來聽好了。然而翻來覆去就那個幾個小學的時候學過的中心思想,這比複讀機還要精神汙染啊!
“隼鷹將來要一同世界!”“本大爺是隼鷹界最聰明最帥的隼鷹!”“埃塞克斯第二帥,所以你要好好對待!”
諸如這樣的話聽了無數遍之後,真的神煩啊!!!
啊啊啊啊啊!好想變成一隻柴犬啊!面無表情的白在心裡咆哮道。
這樣我就比你更加神煩了。
也許是為了發泄,也許是為了博取意思同情,走在走廊上的白用戰術板拍了一張貝爾麥坎的照片,隨手發在了提督們內部的BBS上。
標題:“神煩!我家有一隻話嘮隼鷹!”
隨後手速爆炸,配上了一大段抱怨的語句。
“臥槽!神貼留名!”這肯定是個假期無聊純粹來水經驗的提督。
“萌物啊!我也想要一隻!”這一看就是個愛心泛濫的妹子。
各式各樣的留言在帖子後面快速刷新著,短短幾分鍾的時候,回復就有了十幾條,大概是因為時值假期,大家都很閑吧。
直到某個叫‘李寧’的水友在後面留言道:“樓主,你家這個不是隼鷹,這是白頭海雕啊!”
作為一個理科生,生物課上一直打著瞌睡的白趕緊鏈接上外網搜索了一下白頭海雕的資料。
一絲邪惡的笑容在白的嘴角浮現。
“貝爾啊貝爾,告訴我,誰是這個世界最聰明,最帥氣的隼鷹!”
“當然是本大爺我了!”
得到了預期的答案的白會心一笑,然後將戰術板上的東西指給了貝爾麥坎看,“可帥氣又聰明的貝爾麥坎似乎是隻白頭海雕。”
一目十行看完了資料的貝爾麥坎瞬間陷入了自我認知障礙。
那隻鷹一樣的頭顱機械的轉動著:“我?是隻白頭海雕?美洲雕?不是隼鷹?”
一臉眩暈的貝爾麥坎撲騰著翅膀,然後撞到了走廊的柱子上。
“哈哈哈哈,沒文化真可怕!”心裡充滿了報復的快感的白看著貝爾麥坎在地上繼續撲騰著的狼狽的樣子,發出了暢快的笑聲。
緊接著是啪嘰的一聲。
只顧著看貝爾麥坎狼狽的樣子的白一頭撞在了走廊的柱子上。
捂著頭,白終於拜托了那隻神煩鷹,不,神煩的白頭海雕,站到了傳送器之前。
“老實說,雖然我曾經是個立志考取通信工程學士學位的初中生,但是我對這種超越了過去的科學理論的東西還是有一種本能的不信任。”白看著那巨大的銀色流線型機器,捂著頭上的包,對站在身後的歐根吐槽道。
“不,我覺得您只是怕自己會被一不小心傳送到二次元而已。”歐根面無表情。
“哈哈,這麽明顯的事情,不要說出來嘛。會讓人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的白絲毫沒有半分尷尬,在歐根的陪伴之中邁著步子踏進了機器之中。
一陣眩暈感,白即將睜開眼睛。
映入眼簾的,應該就是許久沒有回來的半個家鄉,大連了吧?
面前的自動門緩緩打開。
好久不見,我回來了。
打算學者那些文人墨客說上一句類似好久不見的話語來提升自己逼格的白,看到了映入眼簾的情景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就和陷入了自我認知困難的貝爾麥坎一樣精彩!
門外,綠色的大草原一望無際。一隻隻兩米多的,二十一世紀已經不存在的動物。
或許是發現了白那張扭曲的臉,這隻中型馳龍類生物還歪了歪頭,大概是多看了兩眼,順便感慨一下這個世界上原來還有這麽難看的生物。
白指著那個剛才大概是露出了鄙視的目光的生物,對著歐根問道:“歐根,雖然我上生物課的時候一隻睡覺來著,但是剛才那個東西,那是迅猛龍吧?”
歐根面無表情:“您眼花了。”
一隻迅猛龍在白的身前快速穿了過去。越走越遠。
“你好啊,白堊紀...”看著那隻越跑越遠的迅猛龍,白呆呆的說道。
“提督,我說了,是你眼花了。”歐根面無表情的回答道。
“怎麽可能,你看那個東西,還在跳著呢,還在鄙視我呢?我仿佛聽到了沒文化真可怕六個字!”看著一隻又一隻幾乎一模一樣的迅猛龍在自己身邊的依次灰過,白終於發現了些不對。
白抽出真紅,一劍削去!
在那隻迅猛龍鄙視的目光中,劍尖透體而過,卻沒有一滴血流出來。
其實是你自己承認了自己沒文化吧。歐根在心裡暗自猜測。
“幾綣!說了多少遍了,你這個笨蛋,是不是不小心把全息投影打開了!”一個梳著雙馬尾的俏麗的少女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跑了過來,對著舉著真紅的一臉呆滯的白陪著笑道。
“您就是上面發了通知的將要過來視察的白提督吧,我是這個大連哨卡的負責人,夜涼城,不好意思,這個東西是昨天熊爪動漫網舉辦的51CJ後沒來得及運走的全息投影,不知道怎麽就被打開了,嚇到了提督啊,非常不好意思。”
看上去比白還小的少女搓著手,怎麽看怎麽有一種江湖的氣息。
“假的?”白眯起了眼睛,為了確認,再次揮動了真紅。
一道紅色劍氣穿過了另一道幻影的身體,在地面上劃出了一道劍痕。
“帥氣!”旁邊一個蹦出來的一個頭髮長長的, 大概只有十七歲的男孩子懷裡抱著好多亂七八糟的大概是要收拾的東西,然後對著揮了這一劍白伸出了一個大拇指。
“幾綣!你腦袋讓門夾了是不是!這可是外海之上的指揮官!別拿你的時候對待各路大大的心態來接待大人,小心你像動漫裡那些龍套一樣被提督大人一劍砍了!”雙馬尾少女看上去很是氣憤,叉腰對著叫“幾綣”這個奇怪的名字的少年一陣呵斥後,又趕緊轉過了頭,對著白露出了一張燦爛的笑臉。
“我有幾個問題。”白揉了揉眉心。每當白困惑的時候,總是習慣性的揉揉眉心。
“這裡是西太平洋戰區駐大連港的哨卡吧?”
“是的,提督大人。”
“我的問題結束了。”原本以為會被問到一連串問題少女聽到這句通常用來表示談話結束的詞句時,臉上卻只剩下了苦笑。
因為,問題結束之後,不代表談話結束。
那還可能是責問的開始。
“那麽,你告訴我,為什麽本應是軍事重地的地方,會成了存放漫展器材的倉庫?而且就在傳送門之前!”
白的聲音毫無波動:“如果你不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那麽今天我們之間肯定有一個要上軍事法庭了。我覺得不會是我。”
“這個,解釋起來比較負責。”自稱夜涼城的少女稍微有點尷尬。
“沒事,我時間很多。”真紅並未收鞘,白就這樣拄著這把利劍,在身邊一隻隻奔馳著的迅猛龍的當中,在合上了門的傳送器前,帶著殺氣聳了聳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