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一日是利比亞國慶日、中國台灣——記者節、新加坡教師節和RB防災日。
而在這一年,是人類與深海二十多年的抗爭史上,取得的具有歷史性的、突破性的勝利的慶祝日。
參加過這一次戰爭的所有人員,不論是作為誘餌艦隊,而後奮勇殺敵的西太平洋戰區的主力,還是後來動用了新型裝備快速馳援的RB戰區,就連最終攻克了中途島的美洲方面都排出了一個小隊,來參加這次慶祝儀式。
上頭髮了話,要把這次慶祝活動辦的史無前例。所以主辦活動的那個文職絞盡了腦汁,最後也只能想到了一個下下策。
就像歷年閱兵那樣,咱們也來一次吧?
不過這次,出於某些考慮,市區之內,並沒有清場。SH市中心的道路旁圍滿了民眾,不只有來自其他省份的中國人,其中的外國面孔甚至也不少。
而走在最前面的,自然是在這場戰爭中表現最出色的天啟四傑。
當然啦,什麽天啟四傑這種稱號,都是好事的人起的。
這麽多年,官方第一次公布了和深海的作戰錄像。這錄像對於人們來說,比看好萊塢大片要刺激多了。
因此連帶之下,這些年輕人產生的偶像效應大的不了。
作為當前網絡上最大的網絡紅人,他們四個哪怕打個噴嚏,恐怕都會有人一呼百應。
雖然稱作四傑,但是走在最前方的,卻只有三個人。
夾雜在街道旁的外國友人拚命的歡呼著。
美洲人對著來自美國的盧卡斯歡呼。公布的錄像上,盧卡斯的形象有些狼狽,但是和其之前給人的高傲形象不同,這個比起單獨作戰,更善於援護射擊的家夥,因為其經常在生死之際上突如其來的一發狙擊,便逆轉了生死,縱使沒有噩夢級的戰果,可官方給出了很高的評價,雖然其軍籍不在中國,但美國已有傳言,其晉升準將已經沒有問題了。
歐洲人對著來自德國的黑鴉,弗雷德裡克·海因裡希歡呼。戰場之上,正面擊破了時候才知道名字的深海翔鶴好航空母艦,在這之前又急退了不少旗艦級的戰列艦,其功勳之卓著,讓迫切的需要戰力,原本對其不聞不問形同流放的歐洲戰區開始要人了。
RB人對著自家的達川和也歡呼。本是功勳之世家,這場戰鬥之中,親自擊敗深海空母大鳳,甚至追回了之前東京灣的英雄天野康夫殉國時丟失的國寶級的配件,讓其在RB內的聲勢甚至追平了當代天皇。至於其在戰場上領悟了的所謂的必殺技究竟出自哪一國,又有誰在意呢?畢竟用的人是RB人,這是一定的。
四大天王其實有五個已經成了定理。而行走在隊伍最前方的四傑只有三個人。
官方公布的錄像,其中便包括了銀河三號因來自中央某個權限很高,並且在銀河三號留下了後門的人的命令,開啟了二十年前原本為了製約美國部署在中國的薩德導彈而製造的上帝之杖,將俘獲了深海的中國軍人連同深海一同擊毀的影像讓許多中國人暗自歎息。
因為主管科技發展的某個姓劉的前國家高官已經被送進了XJ的塔克拉瑪乾沙漠沙漠監獄裡了。
可惜這家夥到最後還一口我是為了世界消滅了對人類威脅最大的深海而自居英雄,接受不了巨大的落差的他已經精神崩潰了。
看起來他的身後不像是有什麽大人物指示。
而正是因為這個樣子,才讓在隊伍最前方的達川覺得惡心。
爭權奪利,沽名釣譽這種事情,達川現在聽到這些詞,就覺得惡心。
尤其是當自己拚命保護下的人們之中,被這些垃圾管理著的時候。
俗話說,男人有三鐵,同過窗,扛過槍,嫖過娼。
一起經歷過了生死,海因裡希(黑鴉)和達川,盧卡斯三人的關系也已經算是不錯了。
“值得麽,一想到老白還躺在病床上生死不知,一想到那個最後瘋掉了的副主席,我就覺得惡心。”
三人之中,達川有資格說這些話。
達川有資格思考是否值得的問題。
白幾乎付出了生命,還躺在船上生死不知。
而達川他,瞎了一隻眼睛。
“戰爭這種東西,從來就沒有值得與否。它不因為向往和平的意願而停止,也不會因戰爭的勝利而徹底消失。只要這世界還存在著分歧和利益。”海因裡希仍然是那一身黑色基調的軍服,在白色的隊伍裡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但頻頻向周圍歡呼的人們揮著手的他,又比其他兩個人顯得自然多了。
“是啊,戰爭永不會結束。深海隻想毀滅人類。如果我們不戰鬥的話,就只能走向滅亡。”盧卡斯在一旁附和道。
“你們德國人啊就是喜歡搞哲學。道理我都懂。”因為左眼接近失明的緣故,為了掩蓋無神的眼睛,達川戴上了一副無度數的眼鏡,這讓他看起來問弱了許多,“可是心裡就是不自在。”
隊伍繼續前進著。街旁的人們向著自己心目中的英雄撒著花。
一束花正巧落在了達川的頭上。
學會了正義之劍,卻在為這正義是否值得追隨而倍感煩惱的達川一偏頭,這束花便碎成了漫天飛舞的花瓣。
越來越熟悉天之劍的他卻越來越迷茫了。
就在這時,一個小蘿莉擠開了路邊的人群,跑到了警戒線以內,睜著大大的眼睛,對著達川鼓起了自己的勇氣:“你,你好!”
隊伍並沒有一個人的意志而停下。
達川先是一愣,往向小女孩的身後,小女孩的媽媽捂著嘴巴,稍微有些驚恐。
充斥在其內心的小人物的思想讓孩子的媽媽覺得自己的孩子可能闖禍了,想跑過來暴走年紀不大的她,卻又因為達川的注視而挺住了。
小女孩卻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媽媽。
她邁動著小腿努力的跟著隊伍,將自己手中並不名貴,看上去就像是野外摘下的野花遞給了達川,嘟嚷著嘴說不出話。
達川覺得心裡一軟,隨著他在小女孩的身子前面蹲了下來,整個隊伍也隨之一滯:“孩子,這是要幹什麽?”
隨著達川的蹲下,小女孩異常好看的水汪汪的大眼睛便能俯視達川了:“我看了電影,我覺得,你是這個世界的英雄!”
達川微微一笑,從小女孩的手裡接過了不知名的野花。
金黃色花朵異常光明。
達川揉亂了小女孩的披肩的長發,而後抱起了小女孩:“你是我的英雄。”
隨後,將之送到了路邊不知所措的孩子媽媽的身邊。
對著孩子的媽媽,和無所畏懼的小女孩笑了笑,隨後回到了隊伍之間。
隨著隊伍再次前進,金毛盧卡斯捅了捅突然掛起笑容開始對著周圍的人群揮手的達川:“我去,你是蘿莉控嗎?就這樣被蘿莉治愈了?”
“不。”達川仍然笑著回應著周圍的人群,“這是很重要的事。”
海因裡希搖了搖頭,兩人一起對著外面的民眾致意:“不,這是最重要的事!”
“你們這些東方人啊,就是喜歡搞些讓人想不明白的東西。”不管怎麽說,看到自己的隊友都振作起來了,馬上就要離開這裡的,盧卡斯也感到很開心,所以他也開始對著周圍的人們揮起手來。
所以歡呼著的人們的歡呼聲更熱烈了。
慶祝儀式上,總督沒有出面,總參謀長在念著公式化的祝詞。
低下的三個年輕人有兩個昏昏欲睡。
德國人就是嚴謹啊。心裡感慨著的達川捅了捅旁邊不熟之前是高冷2B,熟了之後異常逗比的盧卡斯:“一會你打算做什麽去?小學的時候就總聽校長演講,我快要困了。”
“我嘛,沒什麽特別要做的。你呢。”
“我打算去帶著我家的艦娘,去泰州見一個朋友。”心想好久沒吃正宗的淮揚菜了,被赤城培養成了半個吃貨的達川心癢難耐,“話說,我覺得你可以去探望一下老白。”
“還是算了吧。”盧卡斯小心翼翼的搖了搖頭,“我和他本來就關系不睦。再加上這家夥下手太黑,我怕他。”
“而且啊,”盧卡斯一副苦兮兮的表情,“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從出事之後,他手下的艦娘一個個都跟瘋了一般,就大半個艦隊都守在病房裡外,你倒是不會攔著,萬一我去了被打出來就慘了。”
“這個倒是,聽說總督都被趕出來了。”念想到當時紛亂的局勢,達川也不經感歎一聲。
SH總督面色不善的看著擋在走廊上的大鳳。
“為什麽不讓我進去。”
大鳳低著頭,曾經火紅色的雙馬尾也淒涼異常不複往日的活力。
握著白的真紅的大鳳按在了劍柄上,至於一言不合就拔劍這種事,總督已經體驗過一次了。
是的,不知為何,大鳳,她可以使用白的真紅!
而借著艦娘超強的學習能力,曾經想硬闖病房的總督還真的差點就吃了大鳳這一下。
而低著的頭的大鳳,這許多天來,一句話都不說,但你若打算強闖,直接就拔劍!
是的,這一層所有人都不敢從這裡過去!病房左面由艾塞克斯和端著狙擊炮的聲望直接負責,右面又愛麗和大鳳輪流鎮守。胡德帶著博格坐鎮鎮守府,等著北宅的命令隨時暴起,而北宅,小黑,歐根三人則貼身保護著白!哪怕是隔壁的病房想要去另一側上廁所,都要去樓下繞過去!總督也是心裡煩躁。雖然白的受傷,自己要承擔一部分責任,但那畢竟是自己的侄子!對於膝下無子的自己來說,那就是自己的兒子!
因此,交涉的聲音略微大了一些。
病房的門被推開了,面色不善的北宅一身戎裝,看到了總督就站在旁邊,她微微揚頭,張嘴就是一個字:“滾!”
每天都要來一次的總督哪層受過這種氣。就在他想拔劍的時候,北宅比他快了一大步!
親手將昏迷著的白從威克島一路抱到SH的北宅的怨氣比誰都大!
在白小的時候,曾經拉著北宅的手的白的母親指著還是個黑黝黝的正太的小白,對北宅說“這就是你的弟弟,作為姐姐,你要保護好他。”
自從白的父母死後,沒能保護到自己的“雙親”的北宅就將所有的愛都傾注到了白的身上!
北宅一抬手,威克島曾擊破了要塞姬的重炮就從虛空之中伸了出來,正對著總督!
就算總督再怎麽厲害,這麽近的距離來上一發,估計也夠嗆。
“行了,北宅,你把這醫院拆了,SH可再找不到這樣的醫療條件了。”面色更顯蒼老的楊大夫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北宅冷哼一聲,轉身走進了房間:“我回去了。”
看著一臉尷尬的總督,楊大夫歎了口氣:“小光還在昏迷著,各項指標,還算正常,蘇醒的時候,我會聯系你的。這時候,你就不要刺激她們了。”
看到楊教授發話了,總督也只能忍住怨氣,帶著自己的手下轉身離去。
“恕我直言,小光的這些艦娘們,似乎都比你在乎小光。換做是我在這個位置上,或許也會讓小光去為了世界拚命,但不會讓世界在他背後捅他一刀。”說完了這些話的楊大夫,也回到了那個五髒俱全的病房裡去了。
準備離開的總督的腳步一頓,卻也只能苦笑著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