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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我蘇醒》第52章 以後
  事情已經告一段落,兩個配了槍的警察正在小何園裡忙碌著。

  月色如洗,但這裡終究是死了人的,兩個警察也有些膽顫心驚。

  何萬仁的屍體躺在不遠處的小亭子裡。美其名曰保存現場,等真正的專家過來。

  說是忙碌,也不過是拎著單反,對老白潛入過來的這一路用攝像機拍照而已。

  哢嚓,哢嚓。

  受不了這死一般的壓抑,其中一個先搭話了:“外海裡面的這些人,奔襲千裡殺人,徒手擋子彈。真是厲害啊,感覺根本不是人類的樣子。”

  於是其中一個人立即回復道:“不凶怎麽在外海混,外海上的深海可比咱們見過的嫌疑人要凶狠的多了,那東西才真正的不是人。不過這個人在裡面也是特別的厲害的,電視裡經常能看到。你也是知道的。”

  “是啊,人家有名啊。上海遇襲,哈爾濱漫展,威克島戰役,三峽防禦戰,最近外海主導的大事倒是都參與了,是個人物啊,不過聽說前段日子癱瘓了。性子啊,也是剛直,知道這家夥是自己的殺父仇人,找準機會,拎著一把刀坐飛機過來就給人殺了。誒。”

  最初說話的歎了口氣。

  “話不能這麽說,他說是殺父之仇,到底是不是真的誰知道呢。”

  後面接話的也歎了口氣。

  “我看多半是真的。要知道就在上海,人家殺了登錄的深海,就救了多少人幸免於難,最起碼不是個壞人。不然無緣無故,人家放著好好的前路不走,非要自毀前程,跑過來殺這個老頭子?要是上海直接被打穿,緊接著倒霉的就是江浙。三峽如果被深海爆破了,咱們這裡也討不得好的。算來算去,也算救過咱們幾次,說真的,我倒第一次盼著殺人的家夥日子能好過點。”

  “這人到底是不是他殺的還不知道呢。你照相的時候沒看到那人的死相嗎?臉色鐵青,那是先中毒了。雖然胸口是貫穿傷,創口卻不大,血流也不多。依我看啊,多半是那老頭子看到人家前來尋仇,心裡有愧,先自殺了。”

  “禍從口出啊,就算這是事實,最後事情是什麽個樣子,不還得看上面領導怎麽往下扣帽子?這孩子也是霸氣啊,面對這那麽多特警,拎著一把長刀,說著‘你打不過我’,就把整個隊伍的槍繳了。”

  “是啊,聽說那幫人拿他完全沒有辦法。來這一趟,也就是跟著不願意這麽跑了的人家屁股後面亂走。還美其名曰押送。要不是年輕人講理,說不定就被一劍砍了啊。”

  “砍了好啊,然後再派一幫人過來,咱們也不用半夜三更在這種地方等上面領導派的人了。”

  兩個人談著些交心的話,不免有些偏離了最初的主題,被有心的人聽見,說不定就是一件大事。

  “等我等了很久嗎?”

  夜色之中,突然傳來的聲音為之一顫。

  兩束手電打了過去,只見到一個身穿黑色海軍服的女子的拄著一個長長的東西靠在長廊的柱子上。

  光線不足,看不清樣子,但是依稀可以看出這頭短發似乎是紫的。

  女子偏了偏頭躲過了手電的直射,一個轉身,就跑到了兩個人附近。

  女子遞過了自己的證件,證件上的她看起來要更年輕些,不過也有二十四五的樣子,其名舒檬,自外海總督府。

  被嚇了一跳的兩個警察連忙開始說好話,女子卻隻揮了揮手,示意剛才只是開了個玩笑,自己什麽都沒有聽到之後,

兩個警察臉色才好了許多。  夜色漸深,名叫舒檬的來自總督府卻有些高興。

  “那麽,開始勘察現場吧。”

  她先沿著何萬仁的屍體看了看。

  “嗯。自殺死的。這一刀是在差不多要完蛋的時候補得,看起來是泄憤的樣子。”

  拿起了桌子上的半壺酒問了問之後輕輕的點了點頭。

  “雖然肯定是在這小壺裡沒錯了,可惜我也不知道是什麽。”

  這地方本就不大,確認了死者的死因之後,就沿著白來時的道路轉了幾轉,來到了老白和刺尾魚以及U47交手的地方。

  她接過了手電,摸了摸牆壁的裂痕,倒塌的方向。對比著地上極不明顯的腳印的距離,和因為發力而產生的龜裂,半晌歎了口氣,卻又漏出了一幅感興趣的表情。

  “好了,該辦正事了。”舒檬大手一揮,“人可以送去停屍間了。還有這倆。”

  她指著U47和刺尾魚:“也可以送出去了。”

  兩個警察臉色一苦:“領導啊,我倒是給死人受過屍,這個不難。但是艦娘,她要送到哪裡去啊。”

  舒檬一拍腦袋:“光顧著看了,送到揚州的哨卡去。這倆都沒死,還能搶救一下,那個白煌留手了。”

  兩個警察:“這脖子和身體都被切開了,竟然還沒死?”

  “當然啦,”舒檬兩手一攤,“這又不是人類,核心又沒有破損,就還有搶救的可能嘛。對了,揚州有哨卡嗎?按理來說這種事應該我來辦的,可這是大陸,我是個台灣人啊。”

  自己合計了半天的舒檬繼續自言自語:“算了,你們也不知道哨卡在哪,還是我去吧。”

  聽到自己又少了一份工作,兩個警察致謝之後讚道:“領導知道的真多…”

  舒檬背起了自己的長槍,拎著進入了休克狀態的U47和刺尾魚往牆那面走去:“白煌嘛,我怎麽能不知道呢,畢竟是從爺爺的爺爺開始就互相看不順眼了。”

  而後一腳踹倒了擋在身前的園牆,踏步而去,夜色中飄來她的聲音:“這堵牆記得算在那個白煌身上啊!”

  第二天,事件開始發酵。

  在某些別有用心的人手裡,這件事截取了某些緣由之後,迅速的傳播了出去。

  民眾也是很驚訝,一種聲音漸漸開始發力。

  擁有這種力量的人,是不是應該有更多的製約?

  第三天,有個網站不嫌事大,還做了一個調查。

  結果30%以上的網友認為應該判處死刑。

  在第四天晚上,遮不住這件事情的總督開始焦頭爛額起來。

  在國內的呼聲日益高漲的時候,幕後的推手沒等到總督的出招,卻先迎來了國際友人的巴掌。

  這件事情的始末,首先在日本曝光了出來。

  而在日本,白的名聲卻特別好。

  無他,與達川一同尋回了雛菊切而已。

  緊接著,在歐洲戰場拿了許多戰功的海因裡希(黑鴉)也開始出面奔走。

  而美洲戰區的站隊也十分之快。

  總參謀長推舉了盧卡斯作為代表團,明目張膽的回到了大陸這邊,開始要人!

  因為外海之上有著規定,像白這種觸犯了大陸法律的人,雖然擁有豁免權,但也是要流放的。

  脫離鎮守府,流放到最前線去戰鬥,如果一段時間之後還能活著回來,那麽問題自然不是問題了。

  白之前也曾說過,大不了流放歐洲。

  但是,現在最大的問題是,這個人到底是不是白殺死的。

  或者說,白刺中心口的一箭究竟是不是致死因。

  而在爭論這件事的時候,還有不少人借著這件事,想要往白的身上潑汙水。

  雖然他們陰差陽錯之下觸碰到了事實——他們聲稱白和深海有勾結。

  甚至還找到了千淼和盧卡斯。

  千淼還算和氣,抽出了自己腰間的軟劍笑著給這幫家夥送走了。

  而在美洲的盧卡斯直接掏槍了。

  升職了的盧卡斯十分囂張的吼道,我現在是總參謀長的人。

  最後這件事不了了之了。

  不論外面鬧成了怎樣,拘留所裡的白十分的淡定。

  但拘管著白的人卻十分不淡定。

  呼呼的冷風吹著在他的頭上, 他看著被拆掉了一部分的拘留所,也只能聽之任之。

  一開始老白被身後押解著的人壓過來的時候,他們這群人想要繳了白的劍。結果白抱著劍坐在那裡,沒有一個人可以靠近。

  於是他們鎖上了門,不給水飯,結果半天之後,白直接一劍砍穿了拘留所,拎著劍在外面的店長惶恐的神情之中要了些吃的,隨後扔下了幾百塊錢,從缺口再次回到了拘留所的那個小屋子。

  而這些拘留的人卻毫無辦法,最後也就聽之任之了。

  後來嫌棄拘留所條件不好,他還拜托店長給買了些被褥之類的備品。

  不過歐根他們卻被總督府嚴令不許外出,所以白只是聯絡了一下她們,告訴她們稍安勿躁。除了吃飯的時候,白總是抱著劍,靜靜的發呆。

  這樣的日子過了許多天。

  最糟糕的事情並沒有出現。

  達川見到了令白避免了最糟糕的分支的那個中年人。

  而經手人是白癱瘓的時候,達川差點出手乾掉的那個大叔。

  不過名字達川卻忘記了。

  他最後敲定了一件事。

  在白把劍刺進那人的心臟之前,那人已經死了。

  不久之後,審判下來了。

  用了一些冠冕堂皇的話,比如造成了非常惡劣的影響什麽的。

  結果倒也不算太壞。

  流放美洲。

  只是,最多只能帶走一隻滿編六人的艦隊。

  其他的艦娘,要留在鎮守府,等待總督府的接管。

  流放美洲,為期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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