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看上去像個小女孩子的臉,白認識。
雖然對外報告上寫的不甚清楚,而且總督府也沒有過分深究,但在資源點的時候,確實是這隻帶隊的深海潛艇放了那時還癱瘓著的白和甘束一馬。
對於幾乎喪失戰鬥力的幾人來說,在搶走資源之後順手補上幾發艦炮並不是太過困難的事情。
但是,他們並沒有這麽做。
就像白當時選擇了不抵抗一樣,深海潛艇也和白心照不宣的做了一次交易。
雖然不明白深海潛艇與其它深海明顯不一致的行為準則,但這不妨礙白對這隻深海感上興趣。
通過總督府的數據庫,白了解到了,這隻深海潛艇其實是備案過的。
識別代號,射水魚(深海)。
“好吧,我相信你是來幫我的。首先能把我腰上的魚雷挪開嗎?”
當白發現自己身後的家夥竟然是這條射水魚後,比哨卡那時更大膽的想法在白的腦海裡應運而生。
之前,在威克島一戰之後,在SH長時間癱瘓著的白就思考過深海能否與人類和平共處。
其根源便在於,深海毀滅人類的意識之強烈。
如果深海能夠拋開這種情感,那麽同為智慧生命,自然是可以交流的!
就像pachina一樣。
而現在的射水魚,比起pachina要更主動一些,甚至主動提出了幫助白的提議。
雖然這提議有待商榷。
至於信任度…
白從不吝惜於賭博。
厄運纏身的家夥不會再遇到更糟糕的情況了。
何況,之前已經有了和pachina合作的先例了。
在射水魚解除了對老白的限制狀態之後,白立即問道:“好吧,你準備怎麽幫我?”
河面之下,光芒暗淡,但白還是看到了射水魚不可思議的表情:“哇,之前還拚命抵抗來著,為什麽直接就跳到合作的事情上了?何況你連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吧?”
“射水魚是嗎,我查過你的事。深海之中,也有一些對人類的敵意不是太深。而我對這些深海比較感興趣,再加上我們曾經正面交鋒過,因此對你,我還是比較了解的。你若想殺我,很早之前就可以動手了,所以我選擇相信你。”
“那麽交涉成立?”
“不過在那之前,有一些事情,我要問個清楚。”白的神情平靜而認真,“你從我哨卡搶走的資源,不是為了支援深海的這次戰役吧?”
“當然不,我自己有一些部下,現在全部在外海之上。我是偷偷潛入進來的。你慢吞吞的下來的時候,射向你的魚雷都是我替你擋下來的呢。”
顧左右而言他的射水魚繼續逼問著。
“總之,交涉成立?”
“交涉成立。”被擋下的魚雷,是指水中的爆炸聲嗎?不論如何,現在需要這個臨時盟友的白沒有再度深究,就和射水魚達成了合作。
畢竟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所以稍微有些熟練。
“那麽,我的情況你應該知道了,臨危受命,防禦三峽大壩。至於身體原因,你就當突變好了。你呢,你是出於什麽目的,才來到三峽大壩呢?”
“我和大部分深海不太一樣。我曾是人類側的艦娘,編號74,剛剛誕生,就與深海的戰爭之中,和我的指揮官一起戰沉了。”
射水魚開始講述自己的故事。
“潛艇嗎,我知道的。我方對深海潛艇的技術複刻並不完善。
導致潛艇問題很大,實戰價值不高,所以我方部隊潛艇很少。相對的,深海也是。” “是的,但是,我深海化,蘇醒之後,我還記得所有的事情。包括我從艙門之中走出來,第一眼看到我的提督的時候,包括我身中艦炮,沉入了冰冷的水底的時候。當我的意識再度蘇醒之後,這一切我都記得,只是我卻變成了深海,成了以往自己最痛恨的家夥。”
射水魚不帶感情,仿佛在敘述著別人的故事,在河面之下六十米的黑暗之中,白靜靜的聽著。
“但是生活還是要繼續活下去啊。蘇醒之後,很快就有深海找到了我,把我帶到了中途島基地。因為是潛艇的原因,我也隻被委派了一些偵查的任務,盡量避免著與人類的正面戰鬥。隨著智能越來越高,直到後來,我被委任成了一支深海分艦隊的指揮官。並被命令,參與威克島一役。”
白下意識的想扶一扶帽子。卻發現自己的提督帽早就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
“我選擇了逃跑。帶著我的那隻分艦隊。”
聽到這,白是慶幸的。雖然當時威克島的海下狀況不適應潛艇作戰,但真的被她們找到機會抽冷子對誰來上那麽一下,恐怕戰況的結果就不是現在這個樣子了。
“所以,這就是你的艦隊缺乏資源的原因?”
“是的。但是,在那之後,深海的無冕之王,再次找到了我。我才知道,原來深海,竟然是被某些人類所操控的。每次都只能聽到一個聲音,讓我無法分辨她的真實身份。更可怕的是,我不知道她究竟想要什麽。如果她真的認真反擊的話,威克島一役,我們根本贏不了。”
我們?見微知著,這家夥還把自己當做人類側的同伴嗎?
二戰時期,中國出了不少漢奸。這算是深奸?還是海奸?
不不不,這應該是人類派過去的臥底。白這樣想著。
不過,有些信息還是很有用的啊。
深海被人類所操控啊。這大概就是pachina所指的大人了。
“不過幸運的是,在我還是人類側的艦娘,被擊沉的時所沉沒的地點,恰巧有不少的萊姆達原石。而吸收了萊姆達原石進而被修複了的我…不在她操縱的范圍之內。”
“我還記得我家指揮官的常說的話。她說,我們的存在,是為了讓更多的人更好的活下去。所以我一直想找機會回到人類側。她也知道,但不知為何,她告訴告訴了我三峽大壩的報復計劃。而我在歸還了一半的資源之後,得到了她不會再乾預我手下的深海艦隊之後,我便孤身來到了這裡。”
“但是,並不是所有的同伴,在蘇醒之後回像我這樣思考。比如我們這次的對手,和我一起戰沉,一起蘇醒的對手,識別代號,大青花魚。”
“等等!”白如夢初醒,“你是說,我們這次的對手,是曾和你一起沉沒的潛艇?她和你有著一樣的能力,包括免疫那個人的操控,說來那個人到底是誰,什麽樣子,可以描述一下嗎?”
“當然不行啦!我也不知道怎麽描述她!比起這些,”射水魚指著遠處的河底,“現在她就躲在那個方向啦!蘇醒之後,她一直認為我們的指揮官是被當時總督府所下達的錯誤的命令害死的,所以她一直想找機會復仇,但我卻隻想貫徹指揮官的遺志。因為觀念不同,而能力相佐,所以我們誰也不能奈何誰。我也是很早就到這裡潛伏起來了,然而在她發射水雷之前,我也找不到她。只有在她發射魚雷之後,我才能進行反製操作,不然,你們要迎接的可就不是區區幾發魚雷了。而是密密麻麻的魚雷航跡!”
“那你為什麽不早早尋找其他的指揮官,並將這些事情告知總督府呢?”白反問道。
“第一,我不想死。第二,你認為總督府會相信深海嗎?”射水魚反問道,“在我看來,你是個另類,所以我才大著膽子舉著魚雷來找你合作的。”
“好吧。”
白終於認同了射水魚的解釋。
“那麽,讓我們把視線拉回來,先把實際的問題解決。雖然我們兩個聯手了,但在這黑乎乎的河底,沒有視野的我幾乎沒有戰鬥力。而你也只能和她不相上下。而且你還要保護我這個累贅,你打算怎麽辦?”
河底之下,意識到自己並不能像河面之上一樣縱橫馳騁的白自嘲道。
“你的佩劍,是十三神器之中的兩把對吧?”
“十三神器,聽起來就有玄幻小說的意味啊,我無法回答。但你若問真紅和湛藍是什麽鑄造而成的,那我可以告訴你…是萊姆達原石,最初的那一大塊。”
“那就可以了。”射水魚點了點頭,“你過來。”
之前被魚雷發射器頂住了腰部的白早就轉過了身,同在這氣泡之內的射水魚要白過來,一時之間,白有些弄不清頭緒。
“靠近點!”
“再靠近點!”
“你想幹嘛?”
白皺起了眉頭。白從河面上所帶下來的氣泡本就不大,供給一個人呼吸,也不過一個小時多一點而已。
所以原本能讓兩人站在一起的空間本就不大了。
白的身高要更高一些,因此兩人在靠近之後,白的視角自然而然的變成了俯視。
和所有深海一樣,雪白色的頭髮被射水魚綁在身後,長長的馬尾直墜腰間,只有一縷貪玩的發絲搭在胸前的黑色裝甲上。
不得不說這個胸部裝甲的弧線有點大啊。
白視野裡的弧線漸漸變大…
“看著我的眼睛!”
被兀自驚醒的白下意識的看向生源的方向,白才發現。
縱然身為深海,但射水魚發著淡淡微光的眼睛,還是藍色的。
而這雙眼睛,也從下之上,越來越大,最終充斥了白的黑暗視野。
射水魚踮起了腳尖,是這一切的誘因。
而白夜感到了唇上柔軟的觸感。
我的天!
略感懵逼的白真想張嘴大喊一聲。
但還未等發生,一個更加柔軟的東西率先侵入了白的發聲之地,在這不大的地方周遊了片刻,宣告了自己的霸權之後,這才輕輕的吐出了一小塊東西。
驚愕,緊張,害怕…
種種情緒夾雜在一起。在射水魚抽身而退,視野漸漸恢復到那種黑暗的狀態之後,白再次下意識的吞了口口水。
於是被渡進白嘴裡的東西被吞咽的動作帶進了食道深處。
“你喂我吃了什麽?”急速後退,捂著自己神聖而不可侵犯的領地,第一次被強吻,而且還是法式濕吻的白顯得手足無措。
“萊姆達原石啊。”射水魚一臉無辜的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