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他師傅?”
通信切斷之後,白整了整領子,漫不經心的對龍千淼問道。
“是的,大校閣下。”龍千淼點了點頭,“六年前調任三峽駐守之時,在下承總督厚愛,習得一招半式。”
聽完之後,白默然不語,面帶微笑,撓了撓因為好久沒有修理而顯得有些長了的頭髮,默默的蹲在了大壩之上。
這年頭,白煌已經這麽不值錢了啊。出來隨便遇到一個都是。
“所以,有意無意間,你才打聽達川的事情?”
“是的。”千淼的臉上浮現出神往的色彩,“達川君乃在下師弟,本當情同兄弟,至今卻為一見,故願求得一晤。”
看不出來,你還有當兄長的潛質啊。明明是個日飯。
其實心裡潛藏著和達川混熟了將來讓他帶你去秋葉原吧。
“當然,如果日後閑暇時,達川君肯帶在下去秋葉原一遊...”
“停!”老白對於這個根正苗紅的將軍之後骨子裡卻流著對RB文化的向往的千淼已經無話可說,因此想盡辦法岔開著話題,“千淼,除了你之外,你還知道其他的白煌的嗎?”
千淼搖了搖頭:“國內年輕一輩,除你我外,應該再無他人了。國外,黑鴉君或許深得真傳,而後便只剩達川君了。”
“黑鴉不是。海因裡希已經回歐洲了,他用的是龍槍,不是斬艦刀。”
否決了千淼的猜測,白提出了一個嚴肅的問題。
“我的事情你應該知道的很清楚了,風雷二劍,皆未修滿。你呢,你修習了哪一劍?”
千淼正欲回答,兩人領口的通訊器都傳來了聲音。
“喂喂,老白嗎?”
聽到了之前提到過的主角,達川的聲音響起,感到巨無聊的老白沒有繼續追問千淼:“是我,怎麽了啊,你那裡出事了?”
問完之後,老白便在心裡感慨道。
這麽快就來了消息,是不是讓人揍了。
白偏過頭去,龍千淼一臉凝重,看得出來對於自己這個大腿粗壯的師弟還是挺關心的。
不過…
“對不起了,老白,這次是我裝逼了,我的部隊一個都沒帶來,漏了一個往你那面跑去了。”
“無妨。”看了一眼聽到這個消息顯得躍躍欲試的龍千淼,白咧了咧嘴,“不要怕,這裡還有一個白煌呢。”
按照慣例,再度立下了一個達川切斷了通信。
雖然聽說這家夥學會了天之劍,但是實際的戰鬥力如何,白卻並沒有親眼見過。
就祝願你能親手拔掉這個旗吧。
想罷,蹲在地上的老白站了起來,準備離開大壩往上遊迎一迎。
一隻深海驅逐而已,就算是噩夢級戰列和空母我都砍過了,難道會怕這麽一隻驅逐?
說不定這一次真是一場輕松的工作了啊。
但願那個男人和達川就能解決所有的大問題。
雖然三峽倒了,會因之而流離失所的人和自己沒有什麽關系,但能杜絕這種事情的發生,也是很有意義的一件事嗎。
“走。”老白對著千淼一招手,“歐根,你暫且留在這裡,保護大壩。博格,派出一小隊戰鬥機和攻擊機跟隨著我。千淼,你也跟我走。”
老白因為只需要砍了一個深海驅逐就可以回來繼續蹲著而戰意滿滿,但轉身欲行的卻被龍千淼製止了。
“大校閣下,這種事情就交給在下好了。”
白甚為不解。
“一隻驅逐而已,難道你要跟它講騎士精神,和它1V1?”
“不。”千淼搖了搖頭,緩緩的開始敘述,在下於三峽駐扎六年了。”
白眉毛一挑:“然後呢。”
“雖然是科班出身,但在下仍然是個學武的軍人。”
“出身於軍人世家,自幼便被灌輸了榮耀和忠誠。而年幼時便考入了軍校,最後從海軍學院畢業。”
“看起來似乎是一番風順的生活,然而這樣真的好嗎。”
苦澀的微笑在千淼的嘴角浮現:“我覺得不好。”
“當時在下報考海軍學院,為的便是有朝一日可以去外海殺敵。把人類從對深海的恐懼之中解脫出來,讓太平洋,讓地球上的海洋都歸還於人類。而我通過了測試,成功的畢業之後,我懷著對未來的憧憬,帶著上級給予的充分的信任,被調到了三峽大壩。”
“三峽,國家命脈。身為軍人,在下奉命保護這裡,可以說是無上的榮耀。一開始,我是這樣想的。但後來,在下變了。因為,在下是個軍人,胸中流淌著紅色的熱血。而這裡,太過於和平了。”
白默然不語,猜到了千淼究竟想要說些什麽了。
“這裡,太過和平了。六年如一日,我坐在大壩之上,遙望著外海的方向。聽著一道一道的戰報,或者失敗,或者勝利,但那就好像動畫之中的存在於另一個世界的故事,對在下來說沒有任何的實感。或許像大校閣下,常年於外海執劍大殺四方,已經厭倦了這種爭鬥。但在下和閣下不一樣。”
千淼口齒清楚的說道:“我,渴望著戰鬥。”
“而從六年前開始,駐扎在三峽的在下從未踏足過外海。對於深海的了解,也只是從各種視頻之上得到的信息。所以在下開始喜歡RB的文化,看RB的電視劇,想把自己打造成一個叛逆的不值得信任的指揮官,好讓總督府把在下調離這囹圄。但,即使是威克島一戰,國家危亡之際,在下也沒有被征調。”
“事實上,在聽說深海將要進攻三峽大壩之後,在下的第一個念頭不是三峽大壩不得有失,而是,終於來了。”
“在下,是個軍人,從骨子裡渴望著鐵與血。但到現在,在下的履歷表上的戰績仍然是零。而今天,洗刷這份恥辱的機會就在面前。這次戰鬥,無論如何,都請讓給在下。”
身為一個本該在外海之上面對大海與藍天的指揮官,因為責任的原因在三峽大壩這個地方呆了整整六年……
“我明白了。”白點了點頭,“是我錯了。這次戰鬥我不會插手。”
“大校閣下,大可不必把我當做新兵。達川君的武力,閣下自然是了解的。能突破達川閣下的防線的驅逐自然不可能是那種行屍走肉一般的存在。但還請相信在下,在下的第一戰,絕不會輸。”
被看出來了啊。
雖然未曾親眼看過達川動手,但在SH醫院內, 曾經見過達川的劍氣的白,對於現在的達川還是有一定的了解的。
而能在兩次通信,這極短的時間內突破達川的防線——就算達川只有一個人,這也不是通常的旗艦級所能做到的。
恐怕又是一個類似深海大和的噩夢級。
所以白才煞有介事的叫人去群毆它。
把別人都當做傻瓜的自己其實才是傻瓜吧?
“那麽,多加小心。”白想了想,最後還是讚同了千淼的意見,“對了,之前問你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呢。”
“閣下是指?”
“你學的劍術啊。”
八相傳人,師傅和徒弟多半不會同一種劍。
因為這不是繼承,而是相生。你看,不論是風火,還是風水,讀起來都郎朗上口。當然風雷也是。
總督是地之劍,以天地來說,並不為何。
但若你學的是火之劍,山之劍,地之劍,第一次出場就要面對噩夢級…
千淼自信一笑:“君子溫潤如水,在下一直視令父為榜樣呢。”
看著千淼從壩上一越而下,在水面上輕踩了幾下,就向著上遊疾行而去,而留在原地的老白卻打了個噴嚏。
“君子溫潤如水,這裡還真是這家夥的主場啊。”
應該是凝之劍沒問題了。
而被千淼留在大壩之上的艦娘們也打了個噴嚏。
“怎麽了,雪風?”作為千淼的秘書艦的吹雪,紅色的絲帶被微風吹得輕輕上揚。
“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會發生一些不同尋常的事情。”雪風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