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安德烈亞的入港已經過了一個月了。這天早晨,昵稱為愛麗的安德烈亞因為輪休的關系,所以漫無目的的在鎮守府外閑逛。
因為鎮守府是建立在海島之上的原因,所以鱗次櫛比的樓廈與不同作用的平台在陽光下閃爍的金屬光澤十分好看。
這份風景,對於愛麗來說,是百看不厭的。
隻是,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樣的地方。
靠著海岸方向的平坦而廣闊的平台之上,兩個人影正相對站立著。
仔細一瞧,其中一個竟然是身著白色提督服,腰間挎著那把直刀的提督,白。
入港已經一個月了啊。愛麗心裡想著。
這大概又是自己沒有發現的鎮守府裡異樣的風景吧?
真正意義上的臉黑卻叫白的提督。
和其他鎮守府完全不同的日常和建築。
不明所以但是總讓人感覺很厲害的樣子的前輩們。
差不多也習慣這種日子了。
安德烈在心裡歎了一口氣。
“YO,愛麗。發什麽呆呢?”一個溫潤的聲音喚回了愛麗的思緒,愛麗轉頭一看,原來是愛喝紅茶的胡德前輩。
“在看提督和小黑比武嗎?”胡德扔了一杯塑封包裝的紅茶過去,沒錯,就是那種用便利店常賣的速溶紅茶一邊說,“還沒有見過吧?很有意思的哦。入港快一個月了吧?如果還會感到驚訝,隻能給六十分哦。”
“謝謝,紅茶前輩。”接過了胡德扔過來的紅茶,插上了吸管,兩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開始了聊天。
差點忘了,前輩們各式各樣的怪癖,我已經見怪不怪了。
比如,愛麗看了看手中的紅茶,這是早上啊,出來散步竟然還帶了兩杯紅茶。
不得不說,前輩你扔紅茶的姿勢很熟練啊!你究竟和其他人做過多少次啊!
愛麗搖了搖頭,確信自己已經習慣這樣的生活了。
包括自己被叫做愛麗這種事。
因為是島嶼結構的原因,胡德和愛麗所處的平台與此刻提督與黑背豺所處的訓練場雖然很近,卻有著不小的垂直距離。
“提督喜歡刀這種事,你還是知道的吧?”胡德靠在護欄上,側過頭來問道。
“恩,北宅大人跟我說過了。”
“那你知道,提督其實是會武術的嗎?”胡德晃了晃紅茶,又問道。
沒等愛麗回復,胡德就自顧自的說道:“提督會武術,誰也擋不住啊。我們先看著。”
“指揮官,今天不在海上對練了嗎?那麽,我請求開啟三級模式。”一身艦裝的黑背豺號驅逐艦對著身前不遠處的提督說道。
“請求許可。因為是在陸地上,所以我就開啟真紅的二級模式好了。”這樣說著的提督,將右手握著的直刀稍微往前提了一些,而後用左手虛握。
一道藍光乍現,隨後便是“叮”的一聲傳來。
一瞬之間,白踏前一步,動漫裡標準的拔刀斬將突然現出身形的黑背豺擊退了少許。
而黑背豺的身影又突然隱了下去,大概又要發動搶攻了。
這時,最初位置的黑背豺才漸漸消失。
因為那華而不實的拔刀斬的原因,白左手的真紅暫時無法收力,右手舉著刀鞘在頭上擋了一下。
“叮!”
隨後下移,又是“叮”的一聲!
兩擊爪擊都沒有擊破提督的防禦,黑背豺卻似乎早有預料。
於是一連串的“叮叮”聲不絕於耳。
“太慢了!這樣如果隻有這樣的速度,可保護不住自己最重要的人啊,小黑!”白豪放的笑著,左手直刀反握,直接將之當做東方棍來用,與黑背豺展開了激烈的對攻。
隻是雙方都無法擊破對方的防禦。
大概持續了三分鍾的時間吧,再一次抵擋了小黑的爪擊的提督,手腕一翻,真紅恍若魔術一般以刀柄為中心劃了一個圈,將小黑帶向了一邊。而後飛快的後跳了兩步。
而這時,白已經正手握刀。
“我要出招了!”白擺出了一個奇怪的姿勢,出聲提醒到。
“那我也出招了!”小站穩了的笑黑雙爪收在了腰間,也擺出了一個姿勢。
“九頭....”這是來自提督,白的聲音。
“蓋亞...”這是來自自格鬥型驅逐艦,黑背豺的聲音。
“差不多到時間了。”這是喝完了紅茶的胡德的聲音。
“三重羅生門!”這是來自歐根的聲音。
兩道巨大的浮遊盾艦裝從天而降擋在提督和小黑之間。
“行了,三分鍾到了。大夫說過適度運動有益,但是再這樣下去就咳血了。”一直看著萬用電子戰術板計時的歐根終於出手了。
“好吧......”看到小黑聽話的收起了大招,白也隻好挽了一個劍花收刀回鞘。
白的右手握著刀,空出的左手摸了摸小黑的頭:“啊,一周一次難得的晨間運動結束了,小黑,今天你想吃什麽。”
“牛排!”一臉雀躍的小黑快速的答道。
明白了這是一個肮髒的交易的愛麗心裡還有一個疑問。
“紅茶前輩,三級模式和二級模式是什麽?”
“那是他和小黑的設定。小黑的三級模式其實就是陸上戰鬥模式。所謂提督的真紅的二級模式,就是不穿戴海航裝備而已。如果是在海上的話,小黑開啟的就是二級模式,提督開三級。每一次都是這套說辭,我耳朵聽得都快出繭子了。也虧得小黑願意陪提督這麽玩。”胡德極為不屑的撇了撇嘴。
“那一級模式是什麽?”愛麗問道。
“啊,傳說中男人的決鬥方式,剪刀石頭布。”
“順帶一提,還有一個四級模式,又稱瘋狗模式。在他們倆搶菜的時候。”
入夜,鎮守府裡的白卻還在台燈下戰鬥著。
今天的工作還真是不少啊。白在心裡腹誹著,搖了搖頭,收束了一下集中力,開始仔細審閱起文件來。
“安德烈亞多利亞戰鬥力綜合評測......嗯...A級嗎,不錯。評價是,建議升為第四艦隊旗艦?簽字的是胡德和聲望啊。真是不容易。可惜時間還短,還是再在歐根手下磨練一段時間吧。兩個月之後再說。”
這樣想著的白,在文件上寫下,“無異議,壓後兩個月執行。”
而後翻開了另一份文件。
“這是......最近鎮守府的收支情況啊。這個月燃料彈藥鋼材的收支.......恩,多了一些,很正常。誒,為什麽鋁還剩下這麽多。算了,都給總督府吧。雖然自家海域有一個出產鋁材的資源點,但是自家的航空母艦卻不多啊。話說兩隻小蘿卜也很久沒回來了吧?”
搖了搖頭,白在文件上寫下,“閱。附兩萬單位鋁材,報送總督府。”
“累了吧,喝杯茶怎麽樣?”歐根冷漠的聲音突然在辦公室內響起。
“啊,歐根,你還沒睡啊。總之先謝謝了,今天可是累壞我了。”對於歐根的突然出現,白卻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
端起茶杯品了一口,白抬起了頭,對著站在一旁等待了好久歐根笑了。
“刻意跟胡德學的?很好喝哦。”說罷又小口啜飲起來。
“你喜歡就好。”
又過了好久,白把案子上的文件往邊上一推,伸了一個懶腰大聲說道:“啊~今天的工作結束了。”
站在身後面無表情的歐根沒有說話,隻是替白捏起了肩膀。
白靠在椅背上,面帶微笑,靜默不語。
“歐根,還記得嗎。還有七天,就要迎來這個鎮守府十周年的生日了。”白靠在椅子上突然笑著說道。
“當然記得,那個時候,你還是一個一個剛到我肩膀的小鬼,現在啊都比我高了。”歐根面無表情的回答道。
“是啊~那個時候的我......”大概回想起了小時的自己,白自嘲的笑了笑,“還是多虧了你和北宅,不然,我還不知道該怎樣活下去呢。”
頓了一頓,靠在椅子上的白語氣真摯:“歐根,謝謝,遇見你們真好。”
“提督,您不必表達謝意。我是您掃平四海的利劍,我是您抵擋洋流的堅盾,我是您......”
白卻突然轉過頭來,打斷了面無表情卻又一臉認真的歐根。
“是是是,你是我的艦,你是我這一生中,最最重要的秘書艦。”
燈光偏斜,將兩人的目光相對卻又相顧無言的影子映在了牆上。
“歐根,在我年少時,是你陪我走過。在我二十四的現在,你依然陪在我身邊。等我六十四歲,七十四歲,八十四歲的時候,你也陪在我身邊,好不好?”
“至死為止。”歐根面無表情的回答道。
夜,深了。
推開房門,白終於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隨手按開房門的吊燈開關,看著滿屋子的手辦和遊戲收藏盤,白搖了搖笑了一下。伸手從床頭的櫃子上刀架的後面摸出了好幾瓶藥。
治療神經和抑製肺部毒素侵蝕的藥,一共7種,睡覺之前要吃22粒。
為了活下去,這還真是,藥不能停。
習慣了的苦澀在白的嘴裡蔓延。抓著刀架旁的杯子喝了口水,白一仰頭,就全咽下了去。
就像安德烈亞已經習慣了這個港區一樣,他也早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了。
包括,刀架旁每天晚上永遠注滿的水杯。
因為自己的那個主治醫師說過,每天早晨喝一杯水有益身體。
而歐根就這樣記住了。
男生的臥室,大家都懂的。如果不是必要的,很少有主動疊被子的習慣。
所以當換上睡衣,準備入夢的時候,朦朧著的白被嚇了一跳!
因為他在自己的床鋪上,到了一個極度柔軟的部位!
下意識的摸了一下,大概還是桃子形的!
白一把掀開床單,右手就抓住了剛才放在刀架上的真紅。
“我說姐姐,你怎麽又跑我的屋子裡了!”最初的驚訝過後,白的語氣,是那麽的...無奈。
“哦~原來是小光啊......”北宅一隻手捂著眼睛,迷迷糊糊的回答道,“我那屋子都是手辦和遊戲光盤,你今天又沒有給我收拾,我住不下啊,就過來了啊~”
大概是習慣了燈光,北宅睜開了眼睛:“咦,都準備睡覺了,你怎麽還握著真紅?”
北宅拍了拍自己旁邊又說道:“安心了,我不會夜襲你的,那麽麻煩的事情我才懶得做。難道是害羞了?誒呀,老提督還在的時候,你不是天天都要找我一起睡的嗎。所以說孩子長大了就不可愛了,來不要害羞,快給姐姐獻上愛的抱抱!”
說完又拍了拍旁邊的床鋪。
“小時候的事情......不是說好了不說的嗎......”白臉上一紅,卻被北宅刹那之間捕捉到了。
“臉紅了哦,害羞了嗎?哼哼,也不知道是誰小時候還說長大了非姐姐不娶,除了姐姐的身邊哪也不去,結果現在姐姐我啊,一天連這個人都看不到一次啦~姐姐我好寂寞啊...”身著粉色印著白色桃花睡衣的北宅翻了個身,趴在床上呻吟般嘀咕道。
“好啦!我知道了,和以前一樣!話說在前面,你不許半夜趴在我身上!我會喘不過氣的!還有,你把睡衣衣扣系好。”
“咦?沒有系好嗎?”北宅又翻了個身,發現自己睡衣的衣扣確實系歪了,於是坦蕩蕩的雙手一伸,“好麻煩,你來替我吧。”
誒。記憶裡,二十年前就跟著父母的原型艦提爾比茨是那麽的完美瀟灑, 為什麽現在卻成了一個死宅呢?
而且......男女有別啊.....看著那二十年都沒有變的精致容顏,知道自己無法抵擋這個父親還在世時欽點的姐姐,於是把劍往床上一靠,最後還是從了。
誒,老爹也死了十二年了吧?自己當提督也有十年了啊。
自己和這個人認識十八年,還是十七年來著?
反正看著自己長大的......這個人....也算是自己為數不多的親人了。
自己還在世的時候,她想怎樣就怎樣吧。反正我養著就是了。
也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
想到這,白也不再抵抗,乖乖的解開了系歪了的北宅的睡衣,再重新系好。
“乖~”北宅拍了拍白的腦袋,“晚安哦,這是晚安吻。”
說著就要湊過去。
白趕緊拿繼承自父親的,曾經斬殺過無數質量投影狀態下的深海艦娘的斬艦刀真紅抵擋。
白似乎聽到了真紅的哭嚎。
又折騰了半個小時,北宅帶著滿足的微笑的進入了夢鄉。
而疲倦之中的白也終於沉沉的睡去。
又過了不久,黑暗之中,北宅突然睜開了雙眼。
“哼,突然想起來,新來的有一個是雙馬尾啊。那又如何。”
低聲自言自語中,滿是正妻的遊刃有余。
想了想,北宅最後還是翻了個身,把頭靠在了白的身邊,右手很自然的搭在了白胸口的睡衣上。
黑暗之中,那枚內圈裡刻著阿拉伯數字1的指環閃爍著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