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鋼鐵車間之內,兩台相互對立著的銀色流線型機器中的一台終於停止了計時。
“滴!滴!滴!”電子合成的提示音在這看似巨大的空間之內響起,“空間傳送完畢。即將進入待機模式。請求許可。”
“許可。打開艙門。”站在其中一台機器前的年輕男子正了正頭上的提督帽,而後簡單有力的下令道。
無盡的黑暗褪去,有著金黃色雙馬尾的,自超時空傳送中醒來的“少女”睜開了雙眼,映入眼簾的便是剛剛下達“開艙”命令的,這個鎮守府的最高司令官。
當然,你也可以叫他指揮官,或者提督。
“不是很帥,但是也很有型,很耐看啊~隻是可惜稍微有點黝黑,千萬不要是個非洲提督啊~嗯~雙眉微皺,似乎是個很嚴肅的青年,看起來不是很好打交道的樣子啊,希望日後的生活不會很單調......”少女一邊邁步一邊從機器之中走出來,眼角的余光掃視著周圍,“啊啊~這個提督府的建造車間是標準型的啊,隻有兩台傳送器呢。這片海域大概還在發展中吧,看來日後自己的工作不是很輕松的樣子呢。”
“不過第一眼就能看到自己的提督,而不是提督的秘書艦,這也算是命運的相遇吧?嗯嗯!接下來,還是趕快自我介紹,然後入職吧!要加油哦,安德烈亞!”少女一邊如此鼓勵自己,一邊滿懷著對新生活的憧憬,走到了這個鎮守府中的提督面前。
年輕提督看上去有些冷漠,眉頭差點皺成了一個川字型。他轉過來頭來對這個鎮守府第一艦隊的旗艦,亦即我們常說的秘書艦問道:“歐根,我記得我跟總督府匯報過吧,我們需要一艘重型巡洋艦,為什麽傳送過來一艘戰列艦?”
被男子稱作“歐根”的梳著藍色雙馬尾面色冷漠的少女回答道:“指揮官,首先,這個問題我已經回答過很多次了,希望您以後不會再問我這個問題。其先,您要知道,即使按照召喚重巡的標準來投入資源,也不一定會出現重巡這一艦種。畢竟我們的科技是山寨深海的,很多原理尚且不明,出現未知的錯誤是很正常的。最後.....”
“總督府都是些不靠譜的家夥,您竟然將希望寄托於他們,我懷疑您的大腦是否在正常工作。”歐根一臉冷漠的結束了回答。
“我是安德烈亞?多利亞......”這時候,被無視了的少女發出了弱弱的聲音。
“不錯啊,連山寨這個詞你都會用了。但是!”看了一眼左手中電子戰術板上傳遞過來的數據,看都沒看安德烈亞一眼的年輕提督大力一揮,用還拿著戰術板左手指著安德烈亞的方向對著歐根繼續吼道:“戰列艦也就算了,這薄弱的裝甲和火力是怎麽回事?你告訴我這是戰列艦?這其實是淺水重炮艦吧?”
被嚇了一跳的安德烈亞趕緊後退了一步,剛才差點就被擦到了鼻子。
“以一戰的戰艦為原型所誕生出來的艦娘的屬性自然是要稍有落後的。海軍學院應該有教過。難道連這些常識您也忘記了嗎?”歐根繼續一臉冷漠。
場面有些尷尬,被迎面撲來的冷漠所震懾住的安德烈亞試圖打破這個死局:“新的指揮官就是......”
“算了,戰列艦就戰列艦,弱一點就弱一點啊。”年輕提督無奈的搖了搖頭,歎了口氣,“第四艦隊應該還有位置吧?”
“是的,指揮官。第四艦隊還有兩個主力艦的位置。”歐根看了一眼電子戰術板,
仍然一臉冷漠的回答道。 “誒~一會你帶她去裝備車間,領一套好些的裝備,然後熟悉一下鎮守府吧。但願不會第一次出海就被擊沉,哼。”說著似乎不耐煩的用手背捂了一下嘴,又空揮了幾下,這才看向新報道的安德烈亞。
質量投影狀態下的安德烈亞看起來都要哭了:“...可不要....拖我的...後腿....”
一臉不耐煩的提督和一臉冷漠歐根:“?”
“完了,我的船生徹底完了。”悲傷中的安德烈亞自暴自棄的背完了踏入超時空傳送儀之前想好的面對提督的台詞一邊在心裡想著。
“不知所謂。”年輕的提督揮了揮手,“我叫白,是你新的指揮官。跟著歐根下去熟悉下鎮守府吧。”
“對了歐根,告訴埃塞克斯,讓她來這裡見我。”白最後補充道,說完了便再也不肯說話了。
明明長得很黑,卻取了一個名字叫做白,這種違和感滿滿的事件就發生在自己的身邊,但安德烈亞卻完全笑不出來。
就這樣,從對未來的憧憬掉入了對未來的惶恐之中的安德烈亞在歐根的帶領下走出了建造車間。
一臉沮喪的安德烈亞在歐根的帶領下,熟悉著新的鎮守府。
歐根一臉冷漠:“安德烈亞是嗎?”
“是。”情緒低落的安德烈亞。
歐根繼續一臉冷漠:“是在介意剛才提督的表現嗎?”
“並沒有。”安德烈亞連忙擺了擺手。但是,不介意才怪!但是,沒有辦法,誰讓自己是一戰的老戰艦呢?屬性不好,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啊。
“請不要介意提督和我的表現。提督想來是這個樣子的,你習慣之後,會感到好很多。”一臉冷漠的歐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措辭。
“不,該怎麽傳達?我們的提督,其實是一個很好的人。”仍然一臉冷漠的歐根努力的解釋道,“剛才的一幕,其實是提督自編自導自演的戲劇罷了,目的是為了讓你不會喜歡他。”
鬼才信嘞。安德烈亞心裡想著,哪家的提督提督腦袋有坑,這麽離譜自編自導自演這種戲劇,目的還是為了讓自家的艦娘不喜歡身為提督的自己?如果神經病需要劃分等級,治這種病一定要辦理VIP中的VIP。
“嗯,該怎麽解釋呢?提督他......”大概是確認了這個形容詞非常合適,“提督他有病,而且不只是腦袋。”
“咦?”安德烈亞歪著頭,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
“解釋起來很麻煩。你跟著我過來看就是了。”歐根拉著一臉懵逼的安德烈亞,悄悄的沿路返回。
“仔細看著就好。注意不要發出聲音,被提督發現就麻煩了。”歐根一臉冷漠的將建造車間的門縫悄悄的打開了一絲,趴著較低的位置,對後面的安德烈亞囑咐道。
???
一臉茫然的安德烈亞有點不知所措,最後還是決定和歐根一樣,趴在門縫上一探究竟。
誒,我究竟是怎麽了。剛來的第一天,就發生了如此神奇的事情?被提督無視,被秘書艦冷漠了一臉,現在又要趴在門縫偷窺?
這樣想著的安德烈亞最後還是動用了一部分艦裝,開始傾聽建造車間裡的聲音。
叫做白的提督站在不同於愛麗走出的那台銀色流線型機器之前,恰逢艙門打開。
那聲音和背影都十分的冷漠:“埃塞克斯,我記得我跟總督府匯報過吧,我們需要一艘戰列艦,為什麽傳送過來一艘重巡洋艦?”
被稱作埃塞克斯的,有著一頭銀白色漂亮的雙馬尾的少女略帶無奈的回答道:“傳送錯誤。”
好像!好像!和自己剛出來的那套說辭好像!安德裡亞看了一眼歐根,心卻瘋狂的哀嚎著!
“重巡也就算了,為什麽屬性這麽差?”白揮舞著手中的電子戰術板,對著埃塞克斯低吼。
“人品。”埃塞克斯略帶無奈。
“誒。重巡洋艦就重巡洋艦吧。屬性差一些就差一些吧。我沒記錯,第四艦隊還有一個主力艦的位置吧?埃塞克斯,你去帶著她熟悉一下鎮守府,然後領一套好的裝備吧。”提督不耐煩的用手背捂了一下嘴,又空揮了幾下。突然開始捂著嘴咳嗽起來。
“咳咳咳...”
一如安德烈亞剛來時的重演一樣,隻是最後一幕......是什麽新的劇情?
被勾起了好奇心,正打算看下去的安德烈亞卻被歐根一把抓了起來。
“快走,一會提爾比茨大人就要來了,被撞見了很難堪。提督大人今天說了太多話,又要咳血了。”歐根仍然一臉冷漠,隻是話語間摻雜了幾絲擔憂。
就這樣被歐根拉著快速離開了建造車間的安德烈亞表示不明覺厲!
而伴隨著叫做白的提督劇烈的咳嗽聲,從傳送器走出來的,身著藍色軍服的少女:“ovo?昆西昆?”
埃塞克斯遞給了白一張手帕。順手接過的白就勢捂住了嘴角。
當攤開時,手帕上那殷紅的鮮血格外刺眼。
歐根繼續帶領著安德烈亞熟悉著新的提督府。
建造間不是很大,隻有兩台機器。
開發間不是很大,隻有兩台機器。
維修車間,俗稱的澡堂......
當踏進維修間時,原本以為也是兩個位置的標準型維修間的安德烈亞被那巨大的控間瞬間晃瞎了那雙曾顧目四盼神采飛揚質量投影艦娘眼。
“好大!”安德烈亞不禁發出了這樣的感慨。
“提督他不喜歡建造和開發,他把提督府所有的空余空間都改造成了娛樂設施,裝備整理間和維修間之類的設施。他曾私下裡跟我說過,與其追求傳說中的大和武藏,不如增強自己麾下艦娘們的實力。所以,我們的鎮守府和其他鎮守府稍微有些不同。”歐根用略帶冷漠的聲音解釋道。
“好吧,我們的提督府差不多逛了一遍了,你總該給我解釋一下,剛才的那一切究竟是為了什麽吧?”從對未來的憧憬到生無可戀再到重燃船生希望的安德烈亞仍然有諸多疑問,最終還是對著歐根問了出來。
“我說過的吧,我們的提督有病。”
“恩,你不說我也能看出來。但是他為什麽要這樣做呢?”安德烈亞問道。
歐根歎了一口氣:“提督他,不只是腦袋有病。用人類的話說,他有神經病,人類腦部的六項指標中,GABA、GLU、5HT、NE、DA全部低於正常人的水平。他還有中二病,經常做一些在常人眼裡莫名其妙的事情。他還有類似於肺結核的一種病,不能經常說話,否則會咳血。這件事解釋起來很麻煩,以後有機會再說吧。”
原來是個病弱的提督啊......看不出來,他還是挺辛苦的,安德烈亞心裡這樣想著。“但是,你還沒有告訴我他這樣做的理由啊!”
“總而言之,中二病而已。”歐根一臉冷漠,“分開來說有兩點。第一點,鎮守府剛建立時,有一條驅逐艦為了保護提督而沉沒了。自那之後,他便認為,如果艦娘和他自己的感情不是那麽好的話,便不會發生這種事了。所以每當有新的艦娘加入鎮守府,都會演這樣一出戲。為的就是讓你們討厭他,從而再次避免這樣的悲劇發生。而我之所以告訴你這件事的隱情,隻是想讓你了解到真實的提督。而是否願意為他效死, 那是你的問題。而我們這些老人......”
歐根頓了頓,那冷漠的聲音恰到好處:“都是毫不猶豫的。”
“那第二點呢?”
歐根撇了撇嘴:“他覺得為了保護你們,而讓你們疏遠他,這樣自己默默承擔了一切的行為很帥。”
安德烈亞:“......”
“好吧,最後一個問題。”長時間的消化之後,安德烈亞終於從這巨大的反差之中緩了口氣,“既然你已經告訴我,你和提督的冷漠是刻意偽裝的,那為什麽這一路你還掛著這樣一張冷漠的臉呢?”
面無表情的歐根:“我面癱。”
安德烈亞:“......”
當一天的參觀結束之後,住在新的寢室的安德烈亞召喚出了新配發給自己的艦裝。
撫摸著嶄新的大和炮配發的穿甲彈與超重彈的安德烈亞內心是雀躍的,對未來充滿了期待。
這個提督是個死傲嬌啊~嘴上說討厭,卻把這麽好的裝備都發下來了~
對了,趁天沒黑,趕緊和鄰寢的室友搞好關系吧!
這樣想著的安德烈亞,走出了自己的寢室。
因為來的晚,所以安德烈亞被分配到了這一排寢室的最後一間屋子,編號012。
她沿著走廊往前走,終於看到了上一個寢室,011主人的名字。
“淺水重炮艦,羅伯茨。”
再上一個寢室,編號010主人的名字,她也看到了。
“淺水重炮艦,阿貝克隆比。”
此刻的安德莉亞,一臉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