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強看見了浴池,浴池裡的水是血的顏色,水上貌似還浮著奇怪的東西。
一團亂蓬蓬的頭髮和一件浸泡得發爛的裙子。
郝強不由自主地朝著浴池走了過去,他隱約從亂蓬蓬的頭髮之下,看到了一張泡得發白的皮膚組織。
他不知道自己的好奇心為什麽這麽強烈,他本不應該伸出手的。
可他的手還是朝著頭髮伸了過去,逐漸將亂蓬蓬地頭髮撥開,他看到了頭髮下倒底是什麽。
是一張泡得已經徹底變形扭曲的人臉,兩顆眼珠已經完全變成了爛白色,連絲毫的黑色都沒有,鼻子上早已露出森森白骨,嘴巴張得奇大,牙齒卻發黑,看不見舌部,因為被血水掩蓋著。
如此讓人不寒而栗的場景,郝強竟然沒有嚇得跌倒,反而彎下腰,逐漸湊近這張泡得發爛的人臉,近距離地觀察著這張腫脹到籃球大小的臉。
郝強的鼻尖清晰感受到愈發強烈的惡臭,似乎能夠把人給瞬間熏暈過去。
這時候,他內心的恐懼才仿佛如雨後春筍般激增,害怕得心臟狂跳。
他開始往後狂退,卻不小心跌坐在地板上,然後身體一陣天旋地轉,他便走在了新學期開學的路上。
郝強此刻進入校門,貌似還是最早的一個,他是因為暑假玩得忘記寫作業,所以才早早地趕到學校,想要早點炒作業。
但當他走到教學樓樓梯入口的位置就有些懵逼了,本應該是樓梯門的位置卻變成了電梯門,他不記得學校教學樓安裝的是電梯啊,可眼前卻是貨真價實的電梯。
郝強稀裡糊塗地按下了電梯的按鈕,沒過一會兒,電梯從第七層到達第一層。
郝強還有些納悶,誰會比他先到,可當電梯門逐漸打開之後,郝強聞到一股強烈的惡臭,屍體腐爛加上屎尿發霉的氣味。
這種氣味讓郝強渾身一滯,連動都不敢動,當電梯門完全打開,郝強看到電梯內的牆面用血漬寫著‘做鬼也不放過你’幾個大字。
而距離電梯門不遠的位置,是一具趴伏在地上,手臂前伸的爛肉骨架,身上的衣服都跟著腐化破爛,骷髏的頭深深埋下,大概是失去了最後一絲力氣。
郝強看到眼前這一幕,嚇得魂不附體,這輩子沒見過這麽可怕的場面,顫抖的身體拚盡全力後退著,可雙腿就宛若灌了鉛似的一般,沉重不堪。
郝強大聲呼叫,可沒有喚來任何一個保安人員。
想到保安,郝強似乎想清楚了緣由,看這具骷髏的打扮,應該是學生,可能是這個學生最後一個離校,關電梯的保安沒有檢查電梯是否有人,就直接關掉了電梯,導致這名學生在電梯裡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再加上沒有信號,才會讓這名學生最終餓死在電梯裡,釀成慘劇。
郝強為此感到悲哀,學校有這種不負責任的保安,簡直就是學生的不幸。
等等,難道電梯之前就一直存在著?不然這個學生怎麽會餓死在其中?要知道暑假接近三個月,如果是幾天,還不至於變成這般慘狀。
郝強本想著退回去通知保安,可正當他鼓起勇氣轉身的時候,電梯內突然傳出一股強勁的吸力,瞬間就將他給拉扯進電梯中,並快速關上電梯門。
“臥槽!”郝強從床上猛地翻身坐起,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樣,剛才的夢境著實把他給嚇壞了。
“你怎麽了?”王妍也被郝強的動作給驚醒,坐起身來,輕聲問道。
郝強吃力地搖了搖頭,說道:“沒事,只是做了一連串的噩夢罷了。等等!你怎麽還在這裡?你不應該出現在這裡才對,你知道這裡是什麽地方麽?”
“想你了就來找你。”王妍的回答依舊很簡單。
郝強揉了揉腦袋,問道:“現在幾點了?”
“早上八點五分。”王妍看了下手機說道。
郝強扯開被子下了床,並說道:“我必須吃頓早餐壓壓驚了,在夢裡面連情感都不是我能自主控制的,該恐懼的時候,就真的很害怕,不像現在,就算面前出現一個鬼之類的玩意兒,我也能淡定些。”
“現在是大白天,不可能出現鬼,除非鬼的實力已經無懼陽光。”王妍說道。
“別談論這個了,我出去看看老王醒沒有?”郝強認為既然之前是在做夢,那王者應該沒有死才對。
郝強進入王者的房間,再一次驚呆了,因為房間裡的床上除了王者之外,還有徐慧也在。
兩個女人都露著肩膀,似乎裡面什麽都沒穿的樣子,看上去就透露著一股百合的味道。
這才一晚上,兩個女人怎麽就睡在一起呢了?這貌似很不科學啊。
“老王,你和慧慧在互練揉道麽?”郝強忍不住問道。
王者揉了揉眼睛,也沒睜開眼,只是隨意說道:“我和我親愛的睡覺,關你屁事啊?”
郝強登時神經錯亂,這怎麽回事兒?他不是已經清醒了嗎?怎麽還是感覺記憶出了問題。
難道真是他的記憶發生了錯亂?不應該啊。
“老王, 你是不是異能者?知不知道一組?”郝強問道。
王者一臉古怪之色地坐了起來,打量著郝強,問道:“郝強,雖然咱們認識不久,可我覺得你應該是個正常人,可你今兒到底是怎麽了?怎麽一大早過來就問些莫名其妙的問題?一組是什麽玩意兒?異能者又是什麽東西?我和慧慧可是從大學開始就在一起了,畢業後就直接去國外結婚,你難道不清楚我和她之間的關系?”
從王者的話中,郝強已經可以確定,他依舊沒有清醒,竟然還在夢中。
媽蛋!那個男人到底用了什麽邪門的能力,竟然把他耍得團團轉,快要分不清現實和夢境的區別了。
要不是在夢中的感覺始終有些不對頭,和現實生活有些許的差異,他真要以為是自己的記憶錯了。
夢境裡的事物都特麽非常混亂,東拚西湊、漏洞百出,可做夢的人不怎麽會在乎這個,做夢的人始終隻重視正在發生的事情,並推動這件事的發展,而其他的細節都不怎麽關注,也就導致身處夢中,很少能夠反應過來,發現自己身處夢境。
“好吧,我清楚了!”郝強話音剛落,身形一動,宛若離弦之箭一般衝向王者所在的床,然後奮力踢出一腳,將床踢得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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