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小時後,蘭京市西區的一所警局之中。
在林紫衣略顯嫌棄的指引下,今天是甘天主動來找辰越。而後者此時正在警局裡與特殊行動人員一起進行著資料的匯總和整理。在甘天他們進入到這個沒有正規警察的房間時,那幾名特殊行動皆是滿眼血絲,一臉倦態,顯然是一宿沒睡。反觀辰越倒是神采奕奕,只是面色有些陰沉,最近發生了很多事。
作為一名負責人,他認為那都是自己的失誤,而自己必須盡力地彌補自己的失誤。
“我已經有頭緒了,你們先去休息一下吧。”辰越對那些特殊行動人員說。那些特殊行動人員點點頭,沒有任何意見地走了,特殊行動部門提倡的是工作效率,那些不必要的客套話統統都是被禁止的東西。
這幾個人前腳剛走,甘天便被林紫衣帶進來了。他不是第一次來到警局了,十分從容與淡定。但這都是他裝出來的,一路上不知有多少人回頭觀望,暗地裡指指點點,尤以男性居多。他沒聽清那些人都在說些什麽,但是他大概知道,一個被黑布蒙面的男人大搖大擺地在警局出入,會是怎樣的的一種效果。
“你來了。”辰越平淡道。
“辰越,你好啊。”甘天先問候一聲,接著道:“我找你有點兒事。”
辰越示意他繼續說。於是甘天道:“是這樣的,我想找神荼談一談,關於我的力量,他一定知道很多內情的。如果”
就在甘天還沒說完的時候,辰越抬手打斷他道:“在這之前,我有一些事情想和你說一說。”
“什麽?”
“你先看看這些資料吧。”說罷辰越指了指桌子上的一疊紙張,示意甘天拿起來看看。然後他掃了一眼眼神飄忽的林紫衣,乾咳一聲道:“你要是想看的話也可以看看,已經不算是什麽機密了。”
“是!”得令之後林紫衣立即理所當然地湊到甘天身邊,和他一起好奇地看著辰越整理出來的資料。
這資料顯然已經經過了辰越的詳細處理,各種事件都用箭頭等符號連接在一起,顯示出他的邏輯性思路來。據辰越推測,曾毅使用某種能力控制著一名警員打開牢門,有大搖大擺地出了門,而其他的人卻對此熟視無睹,顯然也是那種能力的作用。曾毅專挑偏僻的角落走,躲避著攝像頭。當天晚上,一名全身裹著黑布,帶一個犀牛面具的人闖進一家商店。此人力大無比,十分凶悍,從櫃台處搶走了2000元錢。由於群眾過於恐慌,沒有人注意到他是否有白發,所以不排除是其他人作案的可能。
後面的一段話顯然是臨時加上去的,鑒於今天上午btted與其交手,確認其為一隻具有犀牛特征的上級厄獸。根據王族和厄獸之間的支配關系,聯系到曾毅的能力,應該是曾毅驅使厄獸為他去掠奪財富。
至於為什麽要這麽做,辰越的推測是曾毅的身上仍然具有人類的特性,所以他應該是想要為自己的兒子籌錢上學。雖然覺得很不可思議,但是事實極有可能就是這樣。
他的兒子上學至少需要七千大洋,而目前的資料表明他還隻搶到2000大洋左右,所以他很有可能會再次出動。
最後圈出幾個地名,都是附近的大商場和銀行的位置。其中一個,正是甘天他們今天遇到事故的那一家。
看完之後,甘天把資料遞給林紫衣,心中震撼莫名。一度以為是媒體炒作的東西居然是事實,而且也順理成章地完成了厄化,並且竟然還是厄化王族。
“真奇怪,厄化王族什麽的,不也是怪物嗎?”林紫衣低語道。
這時辰越說:“甘天,具體的情況我想你大概也已經知曉了,目前的情況很糟糕。在我們的身邊存在著各種各樣的敵人,為此我們需要你的力量。可是偏偏你又無法控制好你的力量。唉”
眾人皆是一陣沉默,商場裡發生的事情他們都已知曉。實際上的傷亡不大,大概只有五人死亡,另有數百人受傷。和懷州比起來,這樣的損失要小得多,關鍵是在有騎士在場的情況下還是發生這種事情,讓特殊行動部門一時處於一種難堪的境地。
甘天呼出一口濁氣,道:“我確實是還無法控制住我的力量,所以既然如此的話,我想去找找神荼,他應該會知道有關的事情。”
辰越神色變幻,“神荼大人嗎?據說他最近在帝都,有幾處監控偶然拍到了他的身影。但他之前就交代過我們,這是他和敵人之間的糾纏,為我們來爭取時間。”
“那我找到他不是更好,說不定我的力量能夠幫上什麽忙。”
“話雖如此,但眼前這裡發生了這麽多事,恐怕你是無法走脫了。”
“你是說楚恆, 還是那個奇怪的黑色鎧甲怪人,還是那具消失的屍體,還是最近出現的王族和厄獸。”甘天一一地把面臨的問題抖出,他自己想一想都覺得頭大,實在是懶得去想到底該怎麽處理。”
“不用太擔心,我們面對的敵人雖多,可我們的力量卻也是不弱啊。”辰越面無表情地說:“楚恆的信號從那天消失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了。上面已經下令讓我們暫時停止這個計劃
劃,在解決新出現的厄獸事件之後,擇日前往帝都。”
“那我們現在該什麽辦?”
辰越揉揉自己的眼睛,道:“確認敵人的動向,在那之前絕不能輕舉妄動。”
接下來的三天時間裡,特殊行動部門的人都在試圖掌握敵人的動向。朝陽古墓的調查被暫時擱置,所有的人都被緊急調集在蘭京市區,便衣進行監守。
實際上那天早上就是因為特殊行動部門的人都去朝陽古墓調查了,以至於甘天不得不一個人去面對狂犀,因此特殊行動部門的人即便對甘天不滿,也沒有什麽可說的。
可惜的是,在這三天的時間裡,他們的敵人似乎也相當沉得住氣,一直都沒有什麽動向。特殊行動部門每天收上來的報告,絕大多數都是無效的報告,僅有數個提到一些不正常的事件。比如說某人突然性情大變之類的,但因為和任務對象沒有關系而被忽略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