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氣息,難道是……?”神一邊攻擊著銀甲騎士,一邊注意著那個飛馳而來的疑似小狗的東西。
銀甲騎士揮動長刀,再一次地發出一記血紅色的月牙斬擊,正面對上了神推來的一塊土地。血色的光刃切開土地,去勢不減地斬在了神刺出的尾巴上,透過之後繼續向後延伸,最後在遠方淡去。然而這凌厲的一擊卻並未傷害到神的尾巴,只是減緩了它的速度。那金光閃閃的,宛如金屬一般堅硬,末端像一個錐子的神的尾巴,還是準確地向著銀甲騎士的方向刺來。幾乎是在下一秒,神的尾巴和銀甲騎士的長刀就抵在了一起,巨大的衝擊讓銀甲騎士腳下的土地瞬間崩潰了。長刀和錐子劇烈摩擦著,迸濺出大量的金色光點,奏響了一曲毀滅的樂章。
先前輕易地切開了神的身體的長刀此刻卻是和神的防護不相上下,在碰撞的那一瞬間陷入了無可奈何的僵持狀態。銀甲騎士踏著混亂的地面後退幾步,就穩住了身形,刀鋒偏移,讓神的尾巴貼著自己手利刃向著自己的後方滑去。他找到一個時機,抓住了神的尾巴末端的那個錐子的後面部分。
“什麽!”神吃了一驚,立即掙扎起來。
但銀甲騎士死死地抓著神的尾巴,竟是讓神一時無法掙脫,在承受著巨大的壓力的同時,銀甲騎士有些瘋狂地吼道:“小黃,趁現在!”
在銀甲騎士吼出聲的同時,神就看見一個金色的直徑兩米左右的旋轉著的連它也不能在瞬間讀懂的圖案出現在它的身後。那隻已經來到它背後的小狗,就那樣直接地穿過了這圖案,變成了一隻身長接近三米的龐然大物,並且來勢不減地向著它的方向撲來。
被銀甲騎士抓住的神來不及躲避,被這巨獸撲到地上,撕咬起來。短短數秒的時間裡,神仿佛是變成了身上的那頭金色巨狼一般的可怕生物的獵物,毫無反抗之力地被扯下一塊塊的血肉和骨骼,幾乎是要被撕成碎片了。
“夠了!”神的殘軀霎時間金光大放,爆發出一陣金色的衝擊波將那隻小狗變成的巨獸和抓著自己尾巴的的銀甲騎士都給震了出去。
被彈飛的銀甲騎士在不遠處重新穩住身形,這時那隻小狗變成的巨獸也恰好來到他的身邊。他摸了摸這金色巨狼般的生物的頭顱,對著緩緩升起的神道:“現在你該可以理解,為什麽我是弑神騎士了吧。”
“想不到你居然是和一頭梅爾卡巴簽訂了契約,難怪,你的確是可以稱得上是弑神騎士了。可是……”在下一個瞬間,神支離破碎的身體就再度聚合,完全恢復了之前的模樣。“我不是可以被咬殺的神靈!”
【梅爾卡巴是一種長得很像金色巨狼的生物,但實際上它是天罰之神以狗為原型創造出來的上古異種。在神域裡,梅爾卡巴是用來懲罰神的一種工具,但是它隻對擁有身軀的泰坦神有效,對普通的世界神和主神都是無效的。】
“真是麻煩啊!“銀甲騎士歎息道,“看來又得花上一番功夫了。”
“的確是需要花費一些時間,不過很快,一切都將結束了。”
銀甲騎士警惕地問:“你想做什麽?”
神沒有搭理銀甲騎士的問話,而是飛到了那陣圖之上,將自己的身體盤旋起來。神看了一眼地上的陣圖,以及其中的三人,自言自語道:“果然只有神力還是不夠啊,要想徹底地摧毀舊有的秩序,吾需要災厄的力量。”
騎著梅爾卡巴追上來的銀甲騎士驚道:“災厄之力!難道你想破壞這個世界嗎?”
“吾只是讓其重生而已,
雖然只是針對這之上的生靈們,畢竟吾沒有創世神的偉力。”神的身體憑空漲大了一圈,恰好恢復了原先的大小,然後,一枚枚青灰色的符文在其身體之上亮起了。與之對應的位於地面上的陣圖也亮了起來,並且開始快速地旋轉起來。 與此同時,甘天手中的紫色符文真正意義上地閃耀起來,一種極度惡心的感覺隨之直衝他的大腦。他當即悶哼一聲,跪倒在地,整個人的身體都在劇烈地顫抖著。這種感覺,就像是自己被一堆的厄獸圍在中間一樣,而且還都不是普通的厄獸,是木野那種高級厄獸。
拉維尼亞幫著扶住甘天的身體,嘴裡說的已經不是明洲的語言了。
“是災厄之力嗎?”瘋子看著面色難看的甘天,心中凜然,‘災厄之力也不是到處都有的東西呀,神居然如此輕易地就聚集到這麽多的量,難道是直接創造出來的嗎?’
“我可不會讓你成功的!”銀甲騎士衝了過來,發出一道血色的月牙衝擊。
神盤旋著的身體表面浮起一圈青灰色的光芒,將那道衝擊直接磨滅了。在這同時,伴隨著一陣古老的咒文的響起,神的身體開始緩緩地旋轉,快速地向著天空飛去。這咒文聲不是是從何處而起,卻彌漫著這方空間,影響著這方空間。在神的身體上升的時候,在咒文響起的時候,那種月灰色的雪的數量漸漸地增加了,大片大片的雲朵翻滾著出現,迅速地佔據了整片天空,現在也就只有那輪鐮月在支撐著了。
“災厄之力!”銀甲騎士乘著梅爾卡巴來到了神的正下方。“這下糟了,它居然已經聚集到這麽多的量了。”
咒文聲中,一道理智的聲音從天而降,“按你們人類的話來說,能阻止吾的話,就來試試看吧。”神的身體終於升到了那片翻滾的黑色雲海裡,並且隱逝在其中,即使是銀甲騎士也看不清楚它的位置了。
銀甲騎士剛從梅爾卡巴的身上下來,陣圖裡的瘋子就激動地大喊:“您好,你是災厄騎士嗎?你是來救我們的嗎?你的坐騎就是這條狗嗎?你……”
銀甲騎士對瘋子的發問充耳不聞,他背對著梅爾卡巴,叫道:“來吧,小黃!”
“汪——!”梅爾卡巴叫了一聲,撲向了銀甲騎士。在這個過程中它像是化成了一道光,一道虛影,一隻漸漸消失的大狗,融入了銀甲騎士的身體裡,或者說是鎧甲中。
在合體完成之後,再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是一個仿佛由黃金鑄造而成的騎士。古老而又厚重的鎧甲上,泛著不弱於神的金色光輝。銀甲騎士不僅僅是鎧甲變成了金色,鎧甲的造型也是發生了許多變化,多了很多和那隻狗有關的東西。最明顯的,無疑是是看起來像是一個金色狼頭的頭盔了。
銀甲騎士手中的月灰色長刀此刻也是隨之變化,變成了一柄有著暗金色劍刃的長劍。長劍的劍身之上刻著和長刀上的符文完全不同的黑色符文,屬於梅爾卡巴的紋路隨處可見。
黃金騎士激動地對自己鎧甲說:“再一次一起戰鬥吧,夥伴!”然後他又將手中之劍拿到眼前,道:“好久沒見到你的真正姿態了呢,狼牙。”
附在鎧甲之中的小黃:“汪——!”
“好!”瘋子也跟著大吼道:“加油上吧!”
黃金騎士看了瘋子一眼,背後打開一對和鎧甲同樣材質的金色羽翼。他對著瘋子比了個手勢,便一飛衝天,向著神的方向去了。
瘋子比劃著那個手勢,驚喜地說:“他一定是在鼓勵我。 ”
拉維尼亞看著臉色越來越難看的甘天,焦急地對瘋子說:“你快想想辦法吧,甘天好像是不行了。”
“不是吧,”瘋子湊過來,他知道甘天現在正在經歷著什麽,但他不明白為什麽甘天不直接變身。思考一番之後,他認真地對甘天說:“忍無可忍的時候,無須再忍。”
甘天一把把瘋子推開,惡狠狠地說:“你知道現在我的心裡是什麽感覺嗎?拜托不要再說這種沒智商的話好不好。”
瘋子怔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讓人一眼就知道愧疚的表情來,道:“對不起了,我確實是不知道你現在心裡是什麽感覺,想來是會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吧。”
甘天把拉維尼亞也推開了,自己一個人踉踉蹌蹌地跑到了陣圖的邊緣,看著那不斷擴大的陣圖,他扭頭對他們說:“我在這裡就好了,看樣子神是想發動什麽厲害的招數。我們現在可以做的,就是把希望寄托給那位不知名的災厄騎士了。”
拉維尼亞擔憂地說:“可是你的樣子看起來很糟糕。”
甘天笑道:“我沒事,你也感覺得到吧,剛才我推你的那一把,力量不是還很大嗎?”
瘋子說:“可是,你不是說你只要變成那種姿態,你心中的痛苦就可以得到減緩嗎?”
就在這時,陣圖中的青灰色光芒驟然增強了數倍,幾乎是在那個瞬間,甘天,變成了一副紫色的樣子,但轉瞬間就恢復了正常。他面色猙獰地衝瘋子吼道:“你還不明白嗎?在現在這種情況之下,你讓我去攻擊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