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H國目前的首都,是H國最大最複雜的城市。【全文字閱讀】之所以會有這樣一個簡練的名字,是因為在五百年前,世界上的其他國家早就建立民主政體的時候,明洲仍然處在一個古老帝國的統治之下。而帝都幾經易名,最終在此時回到了最初的命名上——帝都,那之後也沒有變過。
明洲的封建帝製結束的時候,人們迎來了漫長的和平時期。正是因為有著這樣一段漫長的無所事事的階段,才有了那麽些個古學家的研究,為了文化底蘊,堅持了帝都的命名。
為明洲人留下這樣一座宏偉的都城的人,被現今課本裡的寥寥數語稱為明帝,也有些人叫他雷帝,但總體上來說叫他明帝的人要多得多,於是也就是明帝了。
明帝究竟是何許人也,知道內情的人是極少數。有關他的記載,因為某些原因消失在歷史的風塵之中,隨著他建立的最後一個統一明洲的帝國一同消亡了。
到如今有為數不多的學者在追查著他的信息,但所獲甚微。幾百年前曾經掀起過一陣熱潮,但是後來就因為有關人等的離奇死亡而冷卻下來。
帶起熱潮的是傳說中的明帝寶藏,熄滅熱潮的則是明帝寶藏的詛咒。
此時,帝都西部,一間沒有多少特色的理發店的包廂裡,正在發生著不可描述的事件。
“男人可以不帥,可以沒錢,但一定要騷!”男人面容堅毅,語調頑強地說道,仿佛他所說的句句都是真理一般。
“這就是你,給我剃了這麽個頭的理由嗎?”男人前方一米處,一個青年轉動著茶杯狀的軟椅,故作漫不經心地說道。他的脖子上還圍著一條藍色的毛巾,上面是一顆毛發不全的腦袋,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在這個世界上,會隻用一隻手給你理發的理發師只會有兩種,一種是藝高人膽大,一種是自以為藝高人膽大。很不幸的,此刻被按在地上的男人,屬於後一種。
而同樣在這個世界上,對理發師不滿意之時,做出的選擇有兩種,一種是忍氣吞聲,一種是當場發作。很不幸的,此刻通過不停地轉動椅子來尋求平複的青年,屬於後一種。
椅子還在繼續旋轉著,可是啊,青年每一次經過鏡子,都會在那裡面看見自己醜陋的剃到一半的不對稱的髮型。心中積蓄的不滿,也在此時隨著男人故作幽默的爭辯而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青年從椅子裡站起來,慢慢地來到男人身邊,蹲下來,拿剪刀戳著他的臉,皮笑肉不笑地說:“你是不是覺得你很有幽默感?”
男人的臉色一僵,但仍然笑道:“是啊,我的女朋友和客戶都常常這麽說。”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青年更加誇張地笑起來,手裡的剪刀卻是更加用力地戳著男人的面皮,刺得他的面皮因為疼痛而抽搐起來。“你好像搞錯了很重要的一點,我可不是**絲,我是一個安安靜靜的富二代。”
“富二代……?”男人哆嗦著,身心都在顫抖。他從來都沒有聽說過有誰會把這種事情掛在嘴邊上的,如果對方真的是的話,現在又刻意地強調,那麽自己無疑是已經惹怒了對方。能夠在這樣的世界裡生存,一點兒生存智慧男人還是具備的。他不禁開始回想起今天早上的事情來。
大概是在早上的第十個客人過後,男人準備休息一會兒,順便吃個午飯的時候。就在這時,他接到了一個老朋友的電話,知會他有一個重要的客戶要來,叮囑他小心一點兒。
男人沒有在意,他知道那個老朋友所說的重要的客戶是指什麽,就算對方不說,他也會秉承自己的職業操守認真去做的。果然一會兒之後就有兩個年輕人來了,他發誓他有認真地聽客人的要求——我想要一個一眼就看得出來我是一個人生主角的髮型——客人就是這麽說的。
可是在男人習慣性地單手執剪之時,剪了幾下青年就發覺了這一點,提醒他該用雙手。他則解釋道,這是他的習慣,同時不無驕傲地透露一番自己的技術高超。
一般的客人都會被他的這一手唬住,同時對他誇讚有加,因為他確實是有相當的技術。
結果剪到一半的時候,青年吼了一聲“瘋子”,男人自己就莫名其妙地被身後的一個人給按在地上,然後就演變成了現在的情況。
“那個,剪成這樣的話……如果剪完了,一定是符合您的要求的。”男人申辯著,他的背被壓得很痛,但是他的臉更痛。可是他不敢也沒有那個能力掙扎,雖然不知道青年的底細,但他清楚那個家夥介紹來的客戶,非富即貴,都是社會上有頭有臉的人物。
想到這裡,他就忍不住想大罵自己的那個老朋友——名為甘泉的家夥——一頓。他們是老朋友,合作過很多次了,可以說是互相見證著成長的。
甘泉每次給男人介紹客戶的時候,都會附上一大堆詳細的資料,同時還有很多意見,幫助他完成客戶需要的造型設計。可是這次他什麽信息都沒有受到,只有一句口頭上的重要客戶。他還以為是甘泉隨便一個親戚類的人物, 因此也就按照自己的習慣開始了。
可是現在看對方的脾氣,顯然就是那種需要專門設計造型的特殊客戶啊。“甘泉,我操你大爺的……”男人在心中憤憤道。這擺明了是要坑自己啊。
“看來你真的對你的技術很自信啊。”青年手上的動作一頓。
“是啊,那個,這次我會用我的雙手上的。”男人信誓旦旦地說。
“是嗎?”青年越發用力地戳著男人的臉皮,以至於男人不由得慘叫出聲,他的臉被劃破了。
這時按著男人的那個青年開口了,“甘天,到此為止吧。”
被稱為甘天的青年冷哼一聲,丟到了手裡的剪子,在站起來的同時把脖子上的毛巾也給扯到地上。“瘋子,你算算看,這是不是我的氣運太低的原因?”
被稱為瘋子的青年旋即用力地點點頭,“當然,這樣都能被你碰到坑貨,不是運氣夠差還是什麽。”看著甘天驟然間變得陰冷的眼神,瘋子不由得感到一陣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