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毛睿達的表現卻直接被甘天無視,後者的注意力自剛才起就一直聚集在秦海的身上,未曾離開過。【最新章節閱讀】
“秦陸,秦空,秦海,活了那麽多年,你的套路也就這樣而已嗎?不出我所料的話,算出那個什麽鬼機樞之數的人,就是你吧。”
毛睿達冷哼一聲,顯然是動了真怒,斥道:“甘天,別在這裡擺你的架子。”他的手一拍桌子,前方的黑暗中大步走過來幾個保安類的人物,包圍了甘天。
“沒你的事情,”甘天甩給毛睿達這麽一句,繼續看著秦海,道:“好了,我不管你想說什麽,現在你都可以滾了,你的位置是我的了,明白了嗎?”
花明知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了,她默默地起身,離開了甘天。陶經藝坐的離甘天遠,他還沒有動作,而亞瑟·霍伊爾差不多要起身離開了。
“看來你是一點兒面子都不想給我了。”毛睿達正欲發難,卻被秦海一手阻止。
秦海對著毛睿達自信一笑,暗示他不要衝動,隨即他轉向甘天,大笑道:“好一個紫皇,好一個甘天,多日不見,看來你改變甚大。”
“那不正是你所期望的嗎?”
秦海盯著甘天,凝視了一會兒,道:“我可沒有期望過這樣的改變,怎麽說,我也是一個胸懷世界的人啊。”
甘天把所有的重量靠在椅子上,抬手道:“你走吧,我不想和一具虛身交流。另外,你的位置我要了。”
“如果我真的就這麽離去的話,你會放過我嗎?”
“你覺得呢?”
“我覺得你不是好人。”秦海苦笑道,“而且看起來,你似乎知道了不少事情。”
“聰明!”甘天誇讚了秦海一句,然後冷笑道:“可惜的是,聰明人常常活得不久。”
“沒有可以商量的余地嗎,我覺得我們之間也許會有不少共同語言。”
“沒得商量,”甘天瞪著秦海,“要商量的話,也讓你的真身來和我說話。”
秦海深深地歎息一聲,起身,對著甘天一伸手,道:“要戰的話,能否出去再說。”話音剛落,他的眼瞳,便已然化作青灰之色。
其實在甘天的眼中,他的雙眼一直都是青灰之色,那種遮掩的手段對毛睿達他們的效果不錯,對如今的他卻不夠看。
知曉秦海部分底細的毛睿達見此情景,心中大駭,難道甘天所說的都是真的不成。他向著秦海投去詢問的目光,得到的卻是一種極度無奈的回復。
至此,答案已經再明顯不過。毛睿達一個踉蹌,仿佛被抽取了大量的生命一般。越是聰明的人,越是能在短時間之內推算到更加遙遠的未來。想起各種的因果,此時的他不禁面如死灰。其他的人見到他這副樣子,心中也仿佛明白了什麽,皆是臉色難看。
這世界上怎麽可以存在這樣的人,一瞬間,他們都想到很多。在那種人的面前,他們不也是和那螻蟻一般的人嗎?
瘋了,世界一定是瘋了!他們此時寧願相信這,也不願意去相信秦海透露出來的信息。
“不用那麽麻煩。”
下一瞬,甘天坐在了秦海所在之處,而秦海,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沒有人能夠注意到,在那短暫的不到一秒的時間裡,因為某段咒文的誦出,導致對於甘天來說,仿佛時光凍結,他甚至超越了人類思維的速度。秦海的實力還算不錯,借助那青灰色的眼瞳,也是能夠施展出王族的能力來。
可是哪怕是死亡天使,在此刻也化作虛空中的畫面,凝凍在那裡。甘天只是走過去,隨便揪住幾隻將要飛出的天使,使勁兒地按回秦海的身體之中。
於是啪的一下,秦海幾乎是形神俱滅,全身爆裂成藍色的光雨,化了個乾淨。甘天撚著一道殘符。“算你謹慎。”
他早已看出來,此處的秦海並非真身,靈力雖然不弱,卻是無根之萍。可是他沒有想到,秦海居然這麽狠,乾脆留在這裡的就是一道咒符,真身恐怕早就遠遁了。
“秦海呢?”
“他怎麽不見了?”
“是消失了吧。”
“……”
回過神來的眾人看著端坐在那裡的甘天,仿佛是在看著一位魔神一般,發自內心的膽寒。哪怕是花明知,此時也擺不出那種怡然自得的態度來了。
“你到底想幹什麽?”毛睿達瞪著甘天。他和秦海之間的關系不小,如今秦海遭劫,他自己心裡也是七上八下的。
“沒什麽,就是和諸位交個朋友,順帶,再成為五月天之一啊。”
“哎呀,你們不用那麽緊張的,我又不是那種動不動就毀滅世界的瘋子。雖然我現在確實是可以那麽乾,可是那未免也太低級了吧。”
“我和你們也算是志同道合之人,大家都坐吧,坐呀!”
甘天充分發揮出自己的社交本領,安撫著那些受驚的凡人們。可是在這種情況下,似乎無論他做什麽,都只能在眾人的心目中,一遍又一遍地加深變態的印象。
這一日之後,秦海沒有再在這裡出現,甘天取代了他的位置,成為了五月天之一。而五月天其他成員,也終於是體會到他的部分真意,並且全都對他的主張表示讚同。
花明知曾經笑著問甘天:“如果我要是不同意的話,你會怎麽做呢?”
甘天很認真地告訴她,“在這個世界上,有人和你的意見不同是很正常的事情,也無可厚非。但是如果被我認為是在為了私欲而針對我,那就是我的敵人,我不想看見我的敵人,所以就只能毀滅掉了。我提出的要求根本就不算過分,是你們自己在胡思亂想罷了。”
在得知了和甘天有關的部分過去之後,花明知啞口無言地離開了。
那天晚上,在秦海離開之後,在甘天的慫恿之下他們繼續玩牌,結果自然是甘天大獲全勝。當花明知忍不住對他老是能夠打出王牌的事情表示抗議時,甘天大義凜然地訓斥道:“你懂什麽,吾之存在便是永恆的王牌,自然可以無限地擁有王牌。”
眾人無語,最後還是毛睿達提議換了一種棋類遊戲,才稍微扭轉了局勢。
其實真的要說起來,他們熟絡起來的速度很快。甘天的架子是有,但那種神經病似的架子只能引人發笑,和某些人比起來是遠遠不及的。
按陶經藝後來的話說,甘天就是一顆老鼠屎,壞了他們那一整鍋粥。本來大家好好地打著牌,故意神秘兮兮地說這話,仿佛自己才是天地間的主宰一樣的感覺。可是甘天加入進來之後,都掉下來了啊,他們全都掉下來了。
完全是像普通的朋友一樣在談論著事情,完全是像普通的朋友一樣在打著牌, 下著棋,有說有笑,失去了先前良好的氛圍。
五月天明明是很酷的好不好?
盡管他們的對話都是:
“喂,你聽說了嗎?最近H國裝備開展一場整風運動,那個誰誰誰已經被盯上了?”
“其實他早就被雙規了啦。”
“嘿,我今天和別人賭錢,拿到一百萬大洋的零花錢。”
“這算什麽,我今天贏了一百萬新幣。”
“最近好像出現了一輛幽靈列車,而且不是以前的列車,據說是動車,可惜沒人看清它的車牌號。”
“幽靈列車算什麽,你們知道紅衛館鬧鬼了嗎?那裡居然有一個地下室,哇,打開一看,全都是……”
……
諸如此類的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