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如同瓢潑一般。筆×趣×閣。。
原本熱鬧的街心公園,此刻再無一人。
齊星耷拉著腦袋,仍有磅礴大雨砸在自己的身上,背對著張瑩瑩,一步步的離開。
他不敢回頭,也不能回頭!
他所在的地方,距離公園的南門出口只有十幾米。
但就是這短短的十幾米,他卻足足走了一分鍾。
走出公園,轉到拐角後,齊星在大雨中狂奔起來,鼻子不斷抽泣著。
這是他第一次做出如此狠心的事情,心裡很難過,那種感覺就好似失去了自己最好的朋友一般。
傷心、無助,卻又無可奈何。
狂奔了足足十幾分鍾,齊星的腳步方才慢了下來。
轉而蹲在一個公交亭下,雙臂抱膝嗚咽不止。
偶爾經過的路人,看到齊星這幅淒涼模樣,也是滿眼好奇。
但齊星根本不在意這些,自顧自的傷心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或許是十分鍾,或許是半個小時,或許更久。
反正他離開的時候,磅礴的大雨已經轉成了淅淅小雨。
渾身濕透的齊星,拖著沉重的腳步,回到了家中。
當貝穎兒看到齊星這幅失魂落魄的模樣,在愕然的同時,更多的則是擔心。
之前齊星離開家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麽出去了一圈,就變成了這幅鬼模樣?
而且眼圈都有些發紅!似是哭過一般。
看著渾身濕透的齊星,貝穎兒也不好詢問緣由,轉而問道:“星星,你渾身上下都濕透了,趕緊去洗個熱水澡,我去廚房給你熬薑湯驅寒。”
齊星默然點頭,直接奔向了衛生間。
熱水傾瀉而下,驅散了身體表面的寒意,卻驅散不了他內心的寒冷。
淚水無聲落下,和熱水混淆在了一起。
以往齊星衝澡十來分鍾就搞定了,但這一次,他卻足足用了一個多鍾頭。
一邊嗚咽一邊衝洗,一邊衝洗一邊抽泣。
貝穎兒本想敲門的,但聽到衛生間內那隱隱響起的抽泣聲,懸在半空的手臂也是輕輕落下。
輕歎了一聲,轉而離開,仍有齊星在衛生間內自我發泄。
直到晚上十點半,齊星才裹著浴袍,從衛生間晃悠悠出來。
齊星的眼圈紅得厲害,但貝穎兒去好似沒看到一樣,招呼他過去喝薑湯。
齊星哆嗦著身體,一邊喝著薑湯,一邊回想著張瑩瑩對自己說過的那些話,心中更不是滋味。
“星星,不要想太多,也不要顧慮太多,因為那樣會讓自己無法走出困境”。
貝穎兒頓了一下,“你仔細想想,究竟是某件事情困住了你?還是你自己的執念困住了你自己?”
執念?
聽到這兩個字,齊星的眼皮也是一抖,覺得貝穎兒說的很對。這件事情從頭到尾誰都沒有錯,錯的只是時間和緣分罷了。
在錯誤的時間遇到錯誤的人,這本身就是一個錯誤,齊星只不過先入為主,覺得自己說的話太過殘忍,但事實上,他從頭到尾都是被動方,何必執念說自己傷害了張瑩瑩呢?
想到這裡,齊星的心中也是稍稍好過了一些。
……
第二天,齊星抵達教室後,發現張瑩瑩的座位空著。
不過齊星也沒在意,張瑩瑩大病初愈,多休息幾天也是應該的。
第三天空著……第四天也一樣。
甚至一周後,張瑩瑩的座位依舊是空的。
齊星這才察覺到了異樣。
中午吃飯的時候,齊星刻意來到了王鑫的身邊。
“三金姐,吃飯呢?”齊星笑著打招呼。
“說了多少次了,不要叫我三金姐!”王鑫有些不滿。
“我又沒錯,‘鑫’字本身就是由三個金字組成的麽。”
齊星嘟囔了一句,轉而問道:“那啥,三金姐,最近怎麽不見咱們的學委?”
“瑩瑩離開了”王鑫輕歎了一聲。
“離開了?”齊星一怔。
“是啊,據說是身體有異常,張伯伯來學校給他辦休學手續了,昨天已經離開蘇市了。”
“啊?身體有異常?這怎麽回事啊?”這些事情,齊星根本不知道。
王鑫攤了攤手,“具體我也不知道,不過張魯叔叔曾委托我保管一張紙條,說當你問瑩瑩的時候,再轉交給你。”
說著,王鑫也是從褲兜裡將紙條拿了出來,遞給了齊星。
齊星鋪開一看,紙條上的字跡很清秀,是張瑩瑩寫的。
上面只有短短的兩行話。
---等待了這麽久,忽然明白,即使再怎麽改變,我也始終無法靠近你,與其這樣,不如不見,獨自離開。
兩行話,短短的三十八個字,紙條上最後幾個字,還有眼淚侵蝕的痕跡。
看著這張紙條,齊星悵然失神。
不如不見!
相見不如不見!
他可以想象到,張瑩瑩在寫下這張紙條時,內心是怎樣的一副情境。
這一刻,齊星隻想給張瑩瑩打個電話。
點開聯系人後,盯著撥通建,齊星遲疑了很久,卻始終沒勇氣按下去。
他不知道打通後說什麽?
是對不起還是對不起?
下午是歷史課,是齊星唯一能聽進去等到科目,但這一次他卻全場夢遊,完全沒在聽歷史老師究竟講了個啥。
熬到放學後,齊星背著書包,耷拉著腦袋準備回家。
但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輕盈的聲音突兀在他的耳邊響起。
“放學後你應該不忙吧?”
齊星抬頭一看,發現說話的是任柔,心中也是吃了一驚。
他曾經和任柔發生過誤會,所以往後的日子裡,任柔都沒搭理過他。
沒想到,今天任柔會主動和他說話。
“怎麽?有事嗎?”齊星的聲音略顯無力。
“那啥,涵姐讓我問你,下午有空的話,去一趟‘雲煙清歌’,她在那裡等你。”
任柔傳達完話後,也不等齊星回應,就甩著馬尾辮轉身離開。
隻留下齊星一人在原地愕然。
“涵姐怎麽主動找我了?”齊星嘀咕著,不知道涵姐為什麽會主動找尋自己,難道是因為上次那件事情,現在回想起來不忿,打算找他秋後算帳?
不管涵姐找他究竟何事,齊星都必須得去,因為算起來,涵姐還是自己的債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