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米高摔下來?終身殘疾?”馮元昊眼睛瞪得渾圓,道:“既然這麽嚴重,那為什麽不送我爸去醫院呢?”
“醫院?咱們家本來就不富裕,又要供你上學,家裡根本沒什麽存款,僅有的一點全部在送你爸去醫院的時候,就全部用光了。”蘭秀英說這話的時候也是直掉眼淚。
“工地出事,找包工頭啊!”馮元昊這話剛說完,就看到老媽掉眼淚的模樣,當下說道:“不會是包工頭跑路了吧?”
“誰說不是呢?那包工頭是個外地人,而且包的工程很小,所以得知你爸出事後,直接卷鋪蓋跑路了,我們根本找不到他人。”蘭秀英哭著說道:“醫院說,你爸這情況,需要做手術把裡面的碎骨取出來,然後橋接接骨治療。術後需要住院療養,前前後後至少需要20萬,我們就算是砸鍋賣鐵也湊不出來啊!”
“20萬?”聽到這個數字,馮元昊也沒了脾氣,若是三萬五萬塊,還可以向親戚朋友甚至是同學們湊一湊。但20萬可不是個小數字,就算是再怎麽借也湊不齊。以前,馮元昊對於錢不怎麽重視,認為一家人開心快樂最重要,但真的當噩耗降臨的時候,他才後知後覺認清,幸福快樂的源泉必須建立在相對的物質基礎上,否則,所謂的快樂也只是暫時性的。
一想到老爸馮諸下半輩子就只能在瘸著甚至在床上度過的時候,馮元昊就忍不住鼻子發酸,但作為家裡除卻老爸馮諸之外的唯一男人,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任性,他必須幫家裡度過這個最困難的時期。
坐在院子裡,馮元昊一直在思考著辦法,甚至一度生出了輟學打工賺錢養家的念頭,但即便是這樣,也無法即刻幫助家裡度過這個難關。聽著不遠處小河傳來的流水聲,馮元昊的心中更加煩躁了。就在這個時候,電話鈴聲突兀響了起來,馮元昊本來是不打算接的,但電話鈴聲卻如同跗骨之蛆一般,響個不停。
電話是陌生號碼,馮元昊有些不耐煩的按下了接聽鍵:“你誰啊?”
“你是馮元昊吧?我找你有事。”電話那頭的聲音,略顯低沉。
“我沒空。”馮元昊說罷,就想掛電話。但就在馮元昊掛電話前的那一瞬間,電話那頭卻是突兀說道:“難道你不想救你你老爸了嗎?我可以幫助你!”
“你究竟是誰?”聽到對方提及自己的爸爸,馮元昊也是有些不淡定了。
“你可以叫我陳先生。”那話那頭的人並沒有自報家門,只是說了自己的姓氏。
“陳先生,你能幫我?”雖然並不認識這所謂的陳先生,但當對方說可以幫助自己的時候,馮元昊也顧不得許多了,連忙追問。
“當然了。”陳先生笑了笑,道:“你爸現在的情況,應該需要一大筆錢做手術吧?”
“需要20萬。”
“我可以幫你,但你需要幫我做一件事情。”陳先生的聲音依舊低沉。
聞言,馮元昊沉默不言。
“不用擔心,我不會讓你幹什麽違法犯罪的事情。”似是猜出了馮元昊的擔心,陳先生笑著補充。
“我只是一個學生,我能幫你們做什麽?”馮元昊有些不解,他只是一個上高中的學生罷了,身上根本不具備被利用的價值。
就在馮元昊疑惑的時候,陳先生緩緩說道:“你是蘇市七中校隊的中單對吧?你們以往的比賽視頻我都看過,你們戰隊的實力很強,尤其是打上單位置的齊星,場場都打崩對線不說,
還能夠帶動全場節奏,幫助隊伍取得勝利!因為有齊星的緣故,所以,接下來的比賽我很看好你們校隊!” “可是這……這和幫我有什麽關系?”馮元昊有些迷糊。
“當然有了。”陳先生頓了頓,再度說道:“後天就是你們和交大附屬中學之間的比賽了。這場比賽你必須參加並且贏得勝利,而後在四進二的循環賽中,你要幫助信陽中學,拿下區域賽的冠軍,獲得出線的資格!”
“幫助信陽中學取得勝利?你是打算讓我當‘演員’?”馮元昊此刻也聽懂了陳先生的話, 同時也確定這個神秘的陳先生,定然和信陽中學有著親密的關系,不然怎麽會說出這樣的條件來!
“你很聰明。只要你照辦,我這裡可以借給你20萬,你只需簽字畫押,然後在五年之內還清就行。”
“這……”
“怎麽?難道你不想救你的父親了?”陳先生的語氣加重了一分。
“當然想了,可是……”一想到要當‘間諜’在比賽場上出賣自己的隊友,馮元昊就有些猶豫。
“既然你不珍惜這個可以救你父親的機會,那我們之間的‘合作’就算了吧!!”陳先生遺憾的歎了一口氣。
本來馮元昊還有些猶豫,因為他一旦這麽做,會背棄了當初和齊星他們一起立下的豪言壯語,會對不起與自己並肩作戰的兄弟,但事關自己老爸下半輩子,他也顧不得那麽許多了。況且,陳先生已經有掛電話的意思了。想到這裡,馮元昊也是咬了咬牙,重重說道:“等等……我……答應你!”
“你很明智!”陳先生笑了笑。
“那我什麽時候能夠拿到錢?我爸他等不起!”
馮元昊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陳先生打斷:“這樣吧,稍後我會給你發一個信息,你明天按上面的地址過來,等簽完了合同,我會先支付你十萬塊應急!”
電話掛斷後,馮元昊完全沒有解決事情後該有的興奮,反而神情神情低落的坐在地上,看著月光下的高山以及發白的公路,久久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