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暴雨似乎要整個D事吞沒在雨水之中,大雨不曾有片刻的減弱,雷聲更是一陣高過一陣。
如此詭異的現象,從來沒有人看過,現在整個城市的人幾乎都是足不出戶,街上一個行人都沒有,所有企業,學校全部關門,仿佛頃刻間變成一座空城。
“韓隊,你真的打算出去嗎?外面的積水已經可以淹過膝蓋了,太危險了,還是雨停了再說吧。”
韓凡燁很堅決的說道:“不,我一定要出去,汐月一定回來了,以她的性格肯定找不到這裡,我不能讓她在城市裡亂跑,太危險了。”
冷文卿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他幾乎都想問問韓凡燁,他又沒有靈異體質,也無法感應其他人的存在,為什麽那麽確定汐月回來了?
也許,這真的就是心有靈犀吧。
“那你小心,有什麽事隨時聯系我。”
“好。”說完,韓凡燁就穿著雨衣打著雨傘出門了,冷文卿只能在後面擔憂的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大雨之中。
韓凡燁一出門,迎面而來的就是大風,雨傘瞬間被吹的往後翻,韓凡燁幾乎都快抓不住了,大雨更是讓他眼前完全看不清任何事物。
他的步子邁的很艱難,每一步都要踩入深深的積水之中,小區霎時變成了一個游泳池,過了好一會兒,韓凡燁才離開小區,來到一處地形相對偏高的地帶。
放眼望去,整個城市都被暴雨覆蓋,頭上那片巨大的黑雲猶如怪物一般,不斷發出刺耳的嘶吼。
韓凡燁咬著牙頂著大雨朝前方繼續走去。
“你為什麽告訴她?難道說,你真的妥協了?”
“不,我只是認為有這個必要。”
林承然一邊悠閑的喝著咖啡,看著窗外,神態自若的回答道。
西格爾有些微怒,卻又不好發作:“但是他們還是一群什麽都不懂的小孩子,那個韓凡燁更是可笑,仗著自己查到一些線索,就妄圖向陰煞挑戰,如果不是死亡通知書沒有固定的觸發條件,他早和他父親一樣,死了八百次了。”
對於西格爾的憤怒,林承然絲毫不放在眼裡。
他眼神冰冷的看著西格爾,冷冷道:“你這是在質疑我的做事方法嗎?”
林承然如果想要錢,完全很輕易的就可以成為暴發富,而西格爾能提供的,除了金錢,也就只有設備和人力了。
這些對於林承然而言,都是可以很輕易得到的,所以,西格爾沒有資格質疑他。
為什麽要幫助西格爾發家致富?
理由僅僅是因為,選中了他而已,僅此而已,沒有任何理由,不是他,也可以是別人。
西格爾頓時一怔。
“沒……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
林承然放下杯子,走到窗戶前,說:“他們在思想上固然還很幼稚,但在天賦上,卻絲毫不弱於我,我對他們的考驗,只不過是想磨練他們的心智罷了。”
“既然如此,為什麽不來一劑猛藥,讓他們徹底醒悟過來?”
“那樣做並沒有什麽意義,至少現在還不需要這樣做。”
林承然眼神中帶著一絲寒意。
“我需要的,僅僅是足以抗衡陰煞,以及地獄輪回筆記的力量而已,這種力量不是靠修煉可以得來的,所以我才需要他們內心的強大。”
“我明白了,那麽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讓他們自己去面對嗎?”
“我的能力太強,如果一直跟在他們身邊,只會讓他們依賴我,所以……讓他們自己去經歷吧,我該說的,該做的,也差不多了。”
林承然回過頭來,眼神中已經充滿了寒意,讓西格爾都不由打了個冷顫。
他頓時就明白了。
林承然的意思是,如果韓凡燁等人未來還是不夠強大,他會毫不猶豫的把他們舍棄掉。
要知道,他已經等待了上千年,不在乎再繼續等下一個靈異體質者出現。
如果葉汐月未來依然沒有足夠強大的實力對抗陰煞,他也絕不會再為他們付出任何精力。
西格爾不禁有些恐懼眼前這個男人。
這是一個無論什麽時候都能保持客觀,冷靜頭腦的天才,而這種人其實已經非常少了,現在的人無論再怎麽通情達理,終究是要被個人情感影響。
因為是人都有感情,可是……這個男人,仿佛腦子裡就沒有這些東西。
他從不會憤怒,不會傷心,不會絕望。
也不會高興,不會哭泣。
完全不屬於人類了一般。
西格爾真心覺得,就算是諸葛亮在世,恐怕也不及他的十分之一。
“地獄輪回筆記副本,在你手上吧。”林承然突然問道。
“啊……是,現在保存在那座石塔的一間暗室裡,如果你需要,我馬上帶你去取。”
“暫時不用。”林承然在沙發上坐下,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說,“普通人碰觸地獄輪回筆記,靈魂都會馬上被吸收。”
“是,我知道,所以我是讓‘她’去放置的。”
“好。”
西格爾咬了咬牙,忍不住問道:“你……不會把‘她’放出來吧?”
“暫時不會,眼下我還打算繼續觀察一下葉汐月幾人的情況。”
西格爾松了口氣,他很清楚,‘她’有多可怕,在石塔內的,僅僅是‘她’靈魂的一部分而已,但即使是這樣,都可以輕松打敗現在的汐月。
但是,雖然有如此強大的力量,弊端也是有的,那就是太容易失去控制,所以林承然才一直將其禁錮在那座石塔內。
“黑巴曼死後,需要從毒小隊抽調哪一名隊員出來呢?”
“我自有安排。”林承然冷冷道。
“好吧。”西格爾很清楚,林承然行事一點也不比陰煞更詭異,毒小隊是他一手訓練至今,個個都是恐怖的人物,就算是去刺殺一國總統也是可以很容易做到的。
林承然再一次通過傳送陣來到了石塔外,而此刻已經有三名隊員在空地上等候。
一名身著緊身黑衣,襯托凹凸有致的身材,不過有些嬌小,扎著一個馬尾,神色非常冷漠的少女,還有一名金色卷發,“波濤洶湧”的外國白人女子,以及最後一個……
看上去只有不到十歲,個子剛剛超過林承然膝蓋,扎著雙馬尾,圓圓的臉蛋,此刻正笑嘻嘻看著他的小女生。
這三個人,也是毒小隊的成員,其實力……全部都不在黑巴曼之下。
所以失去黑巴曼,林承然一點也不心疼,他本來就只是打算讓黑巴曼去試探一下汐月而已。
“好,從現在開始,你的代號為——冥王。”林承然指著馬尾少女說道。
“是。”
“你叫——冷血。”
“是,大人。”金發女子應道。
林承然看向了最後那個女孩,稚嫩的面孔任誰都不會相信她是一個頂級殺手。
“你的代號是——”
“死神。”
汐月在城市中走的很艱難,雖然靈力都阻擋了暴雨,但腳下的積水卻是越來越高,已經到了她大腿的位置,她此刻已經走了很久,都沒有看到一個人。
大雨越來越猛烈,汐月開始焦急起來,這時,感應網中,突然感應到一個人正從遠處朝她走來。
韓凡燁!
汐月頓時欣喜若狂,和韓凡燁在一起那麽久,她早就對韓凡燁的氣息無比熟悉,而這大雨對感應網絲毫不構成威脅。
汐月驚喜的朝前方跑去,腳下的積水自動在她面前退散。
韓凡燁走的十分辛苦,幾乎是頂著暴雨的衝擊力在走,不一會兒就腰酸背痛,體力疲乏,但他還是繼續堅持著。
她可以感應到,汐月就在不遠處,而且離他已經非常近。
韓凡燁自己都說不清楚為什麽有這麽清楚的感應力。
“韓凡燁!”
終於,韓凡燁聽到了汐月的呼喊,眼前不遠處,一個紅色的身影在雨中緩緩浮現。
“汐月!”
韓凡燁激動不已,頓時來了精神,加快了速度。
很快,二人就來到了彼此面前。
韓凡燁終於忍耐不住,一把抱住了汐月。
“真的是你!太好了,我沒有感覺錯,真的是你!汐月!”
被韓凡燁這樣粗暴的抱在懷裡,汐月也沒有任何排斥,反而有種安心和幸福感。
看來,她是真的喜歡韓凡燁。
這一刻她才明白自己的真實感情。
“嗯,是我,我回來了。”
“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回來的!”
“嗯……我……唔!”
韓凡燁再也按耐不住內心的情感,吻住了汐月。
汐月頓時大腦一片空白,連釋放靈力阻擋大雨都忘記了。
暴雨瞬間把二人都淋濕。
而韓凡燁完全沒有感覺,抱著汐月深情又溫柔的吻著。
和上次被黑巴曼強吻不同,這一次汐月是真的和一個異性接吻,原則上來說,這才是真正的初吻。
汐月回過神來,心中只有緊張和些許的幸福感,嬌羞的抱住韓凡燁的脖子,羞澀的回應他的熱吻。
暴雨下得愈發猛烈,二人卻至若無睹的深吻著,仿佛這世間任何力量都不足以把他們分開。
皇浦寒等人此刻躲在辦公大樓裡,順便把他也帶進來關近一間牢房裡,皇浦寒已經掏出手槍注意著外面,虎哥等幾人個個都是面如死灰的坐在一邊。
那些黑衣人此刻已經進入監獄,現在也不知道藏在哪個角落,他們也都不敢出去,現在也就只有皇浦寒才有槍。
有人提議去拿槍,被皇浦寒否決了,一來,槍都在裝備庫,平時只有武警才會去那,皇浦寒也沒有鑰匙。
二來,這群人都是窮凶極惡的犯人,要是讓他們拿到槍,皇浦寒恐怕無法再控制他們。
更重要的是,去裝備庫需要穿過好幾個監區,沒有人願意冒這個險。
所以他們現在非常被動,只能待在這裡。
“呵呵。”他發出幾聲乾笑,“看你們的樣子,好像很害怕嘛……怎麽樣,我說了可有假?”
“夠了,你tm給老子閉嘴!”虎哥衝到牢籠前惡狠狠的說道。
然而這絲毫嚇不到他。
“你們現在放了我,還來得及。”
“哼,看來你腦子是真燒壞了,如果你認為老子會妥協,那你一定是瘋了。”
“隨便你。”他毫不在意,閉上了眼睛躺在床上。
虎哥氣的隻想衝進去揍他一頓,被皇浦寒攔住了。
“科長?”
“夠了,無需和他多說,181,你留下來看著他,我們到外面的大廳去。”
181就是矮小男,他緊張的點了點頭。
皇浦寒帶著女警和幾個犯人來到客廳,矮小男那個房間沒有任何通向外面的通道,所以也不需要擔心出什麽意外,他們現在必須守好大門,防止那些黑衣人闖進來。
皇浦寒拿著手槍,其他人也各自找了點武器,幾個人就這樣在緊張和恐慌中戰戰兢兢的等待。
過了許久,外面還是很平靜,除了巨大的雷聲和雨聲,什麽都沒有。
虎哥漸漸的有些坐不住,湊到皇浦寒身旁低聲說道:
“科長,那些變態說不定正在準備什麽,我覺得我們也需要采取一些措施了。”
“你什麽意思?”
“你想啊,那些人肯定是來救他的,現在又遲遲沒有動靜,說不定就是在準備著,一會可能會直接衝進來,憑咱們手上的武器怎麽對付得了,我的意思是……不如趁現在還有機會,一口氣衝出去,你有槍在手,我們還有機會。”
虎哥的意思顯然是把其他犯人當成了炮灰。
然而皇浦寒卻是堅決的拒絕了,當然不是他同情心泛濫。
“不行,我絕不會讓他被救走,死我也要帶上他!”
“這簡單,科長,你一句話,我現在就進去弄死那王八蛋!”虎哥眼中閃著凶光。
皇浦寒猶豫了,殺人他不是不敢,而且又是對他那種人,更是恨不得活活剝皮抽筋,只是……
他不想讓他死的那麽輕松,所以才一直留他活到現在。
不過眼下情況危急,也顧不得這許多了。
皇浦寒點了點頭,虎哥立馬露出興奮的神情。
“好,記住,讓他死的難看一點。”
“這您就放心吧,科長,我以前在外面混的時候,就是專門乾這事的,如何讓一個人死的無比難看,我最拿手了。”
虎哥洋溢著強烈的興奮,讓皇浦寒有些惡寒。
“去吧……注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房間裡,突然穿出矮小男撕心裂肺的慘叫聲,讓在場的人全部都心臟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