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凡燁現在的情況就好比吸毒上癮的人,一旦毒癮上來了就難以自控,只能靠繼續吸食毒品來壓製。
冷文卿的情況恰恰相反,他體內的惡靈仿佛徹底和他融為一體,從未出現過這種情況。
“韓隊……你……你。”
韓凡燁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獰笑著朝他們走過來,冷文卿和秦墨羽不斷後退。
二人都感到頭皮發麻。
韓凡燁這情況明顯是鬼上身,普通人根本沒有辦法,汐月如果沒有失去靈異體質可以輕松鎮壓,但冷文卿是不具備這個能力的。
“韓隊,你清醒一點,我是冷文卿啊,你這是怎麽了?”
這個時候韓凡燁是聽不到冷文卿說什麽話,他整個人意識徹底陷入沉睡,控制軀體的,是汐月幫他吸收的鬼魂。
誰也想不到靈異體質是可以被剝奪的,汐月預先也沒有留後手。
“冷警官,咱們快走吧,韓警官這樣子,很不對勁啊。”秦墨羽越看心裡越發寒,拉著冷文卿的衣袖說道。
“可是……”
“我們不是靈異體質者,沒辦法幫他……走吧。”
冷文卿實在是為難,韓凡燁是他最重要的朋友,為了他,冷文卿甚至可以放棄汐月,但無論如何也不能放棄生命吧?
“抱歉了,韓隊,我一定會找到汐月,幫她恢復靈異體質,再回來幫你。”
冷文卿不忍的轉過身,拉著秦墨羽往門外跑去。
然而,他卻發現身體突然無法動彈,回過頭,韓凡燁依舊站在原地,只是……他的影子拉的很長,粘上他們兩個人的影子,使他們無法動彈分毫。
冷文卿不禁一陣恐懼之心升起。
而韓凡燁則露出猙獰的笑容,一步一步朝他們走來。
秦墨羽頓時嚇得面如死灰,她根本不明白韓凡燁怎麽突然變成這樣,想逃跑也動不了。
“冷警官……怎麽辦?”秦墨羽嚇得快哭出來了。
冷文卿也不知道該怎麽辦,韓凡燁變成這個樣子,他也無計可施。
韓凡燁走到冷文卿面前,停下腳步。
“韓……韓隊?”
突然間!
冷文卿無可抑製的發出一陣慘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韓凡燁什麽都沒有做,卻讓冷文卿感到生不如死的痛苦。
秦墨羽只能在一邊呆呆的看著,她什麽都做不了。
“不要……求你,不要傷害他。”
失控的韓凡燁狠狠一拳砸在冷文卿臉上,把他整個人都打倒在地,接著死死的掐住他的脖子,力氣之大讓冷文卿都無法反抗。
“不要!”秦墨羽噙著淚水痛苦的看著這一幕,不斷求饒,韓凡燁卻絲毫不停手。
冷文卿臉上充血,大腦也開始因為窒息而眩暈,再這樣下去,他一定會被韓凡燁活活掐死。
秦墨羽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一幕,心中猶如利刃劃過一般。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突然出現在秦墨羽面前,也就在這一瞬,秦墨羽忽然能動了。
而韓凡燁也在這一刻突然清醒過來。
“我……我這是怎麽了?”
“咳咳咳。”冷文卿捂著脖子劇烈的咳嗽起來,秦墨羽連忙跑過去蹲在他身邊,同時緊張的看著韓凡燁。
“韓警官……你剛才,差點殺了冷警官。”
“什麽?我……”韓凡燁難以置信的看著她,又看了看躺在地上大口喘氣的冷文卿,頓時明白了。
“對不起,我從昨晚開始就一直頭暈,做什麽都沒有力氣,後來我就好像睡著了,我……我真的不知道做了什麽,文卿,你沒事吧。
”冷文卿好不容易回過神,平複著呼吸,笑道:“沒……沒事,咳咳,死不了。”
秦墨羽嚇得臉都白了,臉上還掛著淚珠:“要不要讓醫生過來看看?”
“不用了,沒什麽事。”冷文卿輕松的笑笑,站起身來。
“真的對不起……我……”韓凡燁低著頭,感到很慚愧。
“沒事的,韓隊,這又不是你故意的,不過看你剛才的樣子,我估計是你體內的惡靈開始暴走了,還是要盡快找到汐月啊。”
“對了!剛剛我看到一個人影突然衝了進來,接著韓警官就恢復了正常,我也可以動了,難道……就是汐月?”
“真的?”冷文卿頓時驚喜的說道。
“不,應該不是,如果是汐月她現在也應該在這裡,事實上,我清醒的一瞬間,感到一雙眼睛在盯著我,不過那只是一瞬間,徹底醒過來以後,我也沒發現那雙眼睛的主人。”
冷文卿有些失望,這讓秦墨羽看的心裡有些酸酸的。
“奇怪,那會是誰?除了汐月還有誰具備這個能力?”秦墨羽刻意岔開話題,女人再怎麽大方,也不願意看到心儀的男子在自己面前思念另一個女孩。
“這個問題我也不明白,不過……不重要了,我們還是繼續尋找汐月吧。”
韓凡燁明白到,他和汐月已經到了不能分離的程度,無論從哪方面講,都是這樣。
“你們可真是認真負責啊,居然弄丟了我妹妹,韓凡燁,你們兩個警察當的可真稱職啊。”葉煜在電話裡忍不住怒道。
對此,韓凡燁早有心裡準備:
“真的很抱歉……只是,失去靈異體質,對汐月的打擊太大,我們一時也沒反應過來,才會導致這樣的情況。”
“這麽說我的好妹妹還給你們添麻煩了?”
“不不不,不是……”
沒辦法,是自己的失職,韓凡燁也不辯解,葉煜可是有名的妹控,這會可算是撞槍口了。
“哼,好了,我不多說了,一會我就趕來D市,希望我到了以後能看到一個活蹦亂跳的妹妹。”
葉煜說完就掛了電話。
冷文卿走上來無奈的歎道:“算了,韓隊,葉煜對汐月非常疼愛,知道她失去靈異體質,又失蹤,難免有些偏激。”
韓凡燁搖搖頭,苦笑道:“我不介意,他的心情我能理解,不過……我是真的很慚愧,發生這麽多事,他卻是我們當中最鎮定的一個。”
“也許是這些年來,想開了吧,當哥又當爸的,確實是不容易呢。”
“嗯,所以我一直很感謝他,葉煜是個很成熟也有大局觀念的人。”
三人足足等了一天,也沒見到葉煜。
“抱歉,這幾天A市一直在下大暴雨,出城的路都被衝垮了,我可能暫時來不了D市,汐月的事……只能拜托你們了。”
“嗯,沒關系,我一定盡力找到她。”
韓凡燁掛斷電話後,心頭有著強烈的不安。
自從他體內的惡靈有些失控後,他也愈發的擁有更多不可思議的能力。
“韓隊,你在想什麽?”
“我……總有種不詳的預感。”
從韓凡燁三人離開A市那天下午開始,大暴雨就席卷了整個A市,奇怪的是,周圍的城市卻是一片烏雲都沒有。
難道……又發布了死亡通知書?
那麽……這一次,會是誰遭到詛咒?
皇浦寒掛斷電話後,臉上的表情不斷變化。
他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憤怒。
身後的180抽著煙蹲在地上,焦慮的問道:
“科長,怎麽樣了?”
“A市發生大暴雨,暫時無法把你們轉移過去,可能要等幾天。”皇浦寒陰沉著臉說道。
“tmd,這暴雨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這不是和老子作對嗎?”180狠狠的砸了一下桌子。
“你這是衝誰裝逼呢?”
“對不起對不起,科長,我只是一時氣憤。”180頓時就縮了起來。
皇浦寒不耐煩的揮著手:“回去睡覺。”
“可是……科長,我這……”
“我說了,回去睡覺!”
“哎……好。”
180心中早就罵了皇浦寒千萬遍,表面上還是很恭敬的樣子。
回到牢房後,幾個犯人連忙圍了過來。
“虎哥,怎麽樣?咱們是不是快出去了?”
“出去個屁!A市那邊下了好幾天大雨,路都被埋了,我的人根本過不來。”虎哥沒好氣的往床上一趟,立馬有個犯人畢恭畢敬的點了一根煙送上來。
“虎哥,要我說,咱不靠皇浦寒了。”矮小男說道,“看他那樣子,就知道不是乾大事的人。”
“對啊,整天就知道帶個妞在我們面前玩激情,這種人哪裡可靠啊!”
幾個犯人都是紛紛附和。
“你們知道個屁!”虎哥怒道,“他是監護科科長,又是現在監獄裡的老大,只有他才最有可能幫我們,否則我們自己逃出去,用不了幾天就要被抓回來。”
虎哥雖然五大三粗,腦子還是有的,他們要是跑了,皇浦寒頂多被批,畢竟現在監獄還有那麽多犯人,但是警察卻是大部分都滯留在A市,留在監獄的只有幾十人而已。
犯人在這個時候逃跑,也是有可能的,而皇浦寒可以很容易把他們都抓回來,如此一來,他反而還是立功。
虎哥早就想到這一點,所以他好幾次都故意不逃,皇浦寒其實刻意安排了幾次看護空虛的機會,只不過虎哥混了那麽多年社會,這點招式對他是沒用的。
“虎哥,你說怎麽辦?兄弟們都跟著你。”矮小男第一個表態。
“真的?”
“嗯。”
“不管我說什麽,你們都願意聽?”
“那當然,兄弟這條命就是你的,以後虎哥一句話,就算讓我拿著木頭根外面那些黑皮狗乾架,我也絕不後退半步。”
“好,要的就是你這句話。”虎哥滿意的笑笑。
“兄弟們,我的計劃是這樣……”
一夜過去了,第二天,皇浦寒收到通知,已經有一條路被疏通了,今天又可以帶一批犯人過去。
皇浦寒親自在場監督押送過程,最後一批犯人走後,監獄只剩下不到十個人。
“科長,您真是聰明啊,特意給了他們一個假人數,讓我們幾個留下來,等他們反應過來最快也得好幾天了,這樣一來我們的計劃就可以成功了。”虎哥點頭哈腰的讚歎。
皇浦寒得意的笑道:“那是自然,這一次押送了幾百個罪犯過去,那邊清點人數最快也要幾天,放心吧。”
“那是,那是,科長做事咱放心。”
虎哥一邊點頭稱是,眼中流露出一絲凶狠的殺氣。
皇浦寒竟然做出這種事?私自留下罪犯不上報,他想幹什麽?難道……還想私放犯人不成?
這絕對是在玩火啊,如果被別人知道了,他立馬就會被撤職審查。
不過皇浦寒有很充分的信心,對於這個科長,他一點也不在乎,只要事情成功了,未來美女,金錢,應有盡有,所以他才敢做出如此瘋狂的事。
皇浦寒也給艾雪菲發了信息,言語中還是一副斯文的樣子,他再怎麽道貌岸然,對艾雪菲這個女人,他多少動了一點真心,艾雪菲似乎也沒有再生氣,她一直在調查上官曦死亡事件。
“這個傻女人,等我計劃成功,一定要讓你主動投懷送抱,脫衣侍寢。”
對於皇浦寒而言,想得到是只有兩樣東西,用不完的錢,以及……艾雪菲。
如果實在得不到她的心,得到她的身體,他也是很樂於接受的。
韓凡燁和冷文卿幾乎被整個D市都翻過來了,秦墨羽也利用自己的人脈關系,在網上,電視上,報紙上大力發布尋人啟事,直到現在也沒有找到汐月。
種種現象表明,汐月絕對是出事了!
韓凡燁這回是徹底坐不住了,一天沒吃飯休息,也不願意停止片刻,不斷的在大街小巷尋找汐月的下落。
“韓隊,休息一下吧,你都找了一天一夜了。”冷文卿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韓凡燁跟瘋了一樣,沒有休息片刻。
“不行,汐月的失蹤我要負全責,是我沒有照顧好她,找不到她,沒辦法向葉煜交代,我也永遠不會安心。”
韓凡燁這倔脾氣,一旦認真起來,恐怕是陰煞來了都沒用,也幸好他這脾氣都用在正確的地方。
冷文卿和秦墨羽也都明白事情的嚴重性,都是不留余力的尋找,然而過去那麽久,依然沒有一點線索。
汐月,到底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