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整個人完全僵在了原地,後怕的心理甚至讓我暫時忘記了現在的處境,而此時門外的那些人在聽到了槍聲之後也是離開了。
槍聲,不管是不是警察的都足以讓他們退去,但潛伏在黑暗中的那個東西呢?如果我剛才沒有開槍的話,或者是晚一點開槍的話我是不是已經死了?
直到汗水劃過我乾燥的皮膚時,那種刺痛才讓我清醒了過來,我舔了一下乾裂的嘴唇,然後小心翼翼地朝著屋裡退了過去。
這個過程當中我好害怕那個怪物會突然的出現,讓我鳴槍倒還好說,讓我去打一個那麽快的怪物我可辦不到。
不過好在那個怪物聽到了槍聲之後好像不太敢靠近,我也摸索著窗台重新跳了進去。
“還沒好嗎?那個怪物就在這外面!”我舉著槍瞄準窗台絲毫不敢把視線移到別的都地方。
不過我沒有聽到應該得到的回答。
“李易!”我有點慌了,不得不把頭扭過去觀察一下四周。
藍色的燭光是以非常詭異的姿態搖晃著,我不知道李易做了什麽,但這種顏色的燭火跟我的打火機一模一樣,幾乎是不能用來照亮的。
不過在這種燭火之下既然四周為什麽也看不到,那也說明了周圍並沒有讓我擔心的其他東西。可是李易為什麽不見了?還偏偏是在這種緊要的關頭?
余光在黑暗中通常會看得更清楚,我看了一眼門口處發現守在那裡的柳雲龍居然也不見了,發生了什麽事?不對,就算發生了什麽事我也應該知道才對。
我根本就沒有離開多遠,兩個大活人頃刻間消失了至少會有點聲音才對吧?
我向桌子上面看了一眼,孩子不見了。
人就是這樣,沒有了依靠之後,我脊梁開始冒冷汗,不自覺地感覺到有什麽東西就在我的身後,我知道這個時候我自己已經是差地掉進了恐懼當中。
我真的懊悔自己沒跟師傅多學點東西,至少把那個自我催眠術給學會就好了。
就在我腦袋裡面胡思亂想的時候,我的余光突然瞥到了什麽,待我轉過神來的時候,那張藍色的老臉居然直接朝我撲了過來。
“砰!”
一聲槍響,漆黑的房間瞬間就被槍火照亮,我看到那張藍色的老臉居然就是裘西鳳的母親!
我後悔了,但我後悔的並不是開槍,而是開槍之後並沒有打中那個該死的老女人。因為她的目標很明顯就是我,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這個老女人出手偷襲,在黑暗中衝我潑了什麽東西。
槍火只是一閃即逝,隨後房間就變得更加黑暗裡,不過在槍火之後,我看到一個黑影從床底下滾了出來,然後跟我面前的女人開始了搏鬥。
我被那粘液搞得很不自在,甚至覺得那個粘液在我的臉上蠕動,我趕緊用手想要把粘液抹掉卻更感覺那東西像油一樣黏在我的身上,不一會我就感覺天旋地轉隨後就開始惡心,想吐。
隱約間我聽到了那女人一生慘叫然後就感覺燈光亮了起來,我眯起眼睛,看到李易點開了手電筒,並且扒開我的眼皮觀察著什麽。
我沒來得及開口便是直接吐了出來,感覺胃裡面翻江倒海,好像要把整個胃都給吐出來一樣。
這個過程持續的時間很長,當我吐完了最後一口之後,我突然感覺渾身暢快,甚至在之前都沒有這種舒服的感覺。
“她剛才撒的是什麽?”
李易看我能開口說話明顯了放松了下來,
重新關閉了手電筒把我向後拽了拽然後說道:“剛才那個女人是蠱婆。” 我嚇了一跳,但還是讓自己努力保持壓低的聲音道:“這麽說剛才的那些是蟲蠱!”
“沒錯,其實我一開始就注意到為什麽裘西鳳的母親會突然消失不見,在你出去的時候我就把這陷阱設置好了,故意引她出來的。”
“故意引她出來的?那老子豈不是成了你的誘餌?”
“你先別急,我不是蠱婆的對手,要是她以同歸於盡的方式來害我的話我就必死無疑,但是你可不一樣,在你的身上有楠楠這個半咒怨體在,毒蠱是免疫的不說,還會成為楠楠的補品。正是因為這樣,我才想讓你把她給引出來。”
雖然李易這樣解釋但我還是有點生氣:“你他媽讓老子出去,但是你知道外面有什麽嗎?老子剛才差一點就在外面死掉!”
“你身上可是有槍的!”
“那我能打死她嗎?”
“我就是想讓你出去打死它!”
我微微一愣,剛想問為什麽,卻在這個時候突然被一個淒慘的女聲給打斷了。
“救救我......救救我......”
我嚇了一跳,突然出現的聲音陰沉而又詭異,趕快把屁股向後挪了挪。這裡面除了裘西鳳和她的假媽媽就沒有第二個女人了。裘西鳳變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而她的假媽媽又被李易給趕跑了,那這個女人的求救聲又是從哪裡來的?
我終於冒出來冷汗,這間該死的老房子裡面到底還隱藏著什麽?
相比較我來說,李易倒是顯得十分淡定,他把手伸向了他之前藏身的床底下,我這才意識到,那陰森的恐怖女聲就是從這底下傳來的。
李易費了些力氣,但拽出來的人卻是柳雲龍,最裡面冒著白沫,最裡面含糊不清地說些什麽,偶爾吐字清楚的時候居然就是那女人的聲音!
“招魂成功了?”
我看了看李易,借著昏黃的月光我看到李易點了點頭。
“誰的魂?”
“裘西鳳的!”
“裘西鳳?她......她不是還沒死嗎?”
李易歎了一口氣我聽得十分清楚。
“她變成了那副德行,就算是想活也活不成了,所以她才如此的痛苦,求我們殺了她。”
我皺了皺眉,本來是招魂王慶海才對的,為什麽到頭來卻是裘西鳳?李易這個小子一定知道些什麽,故意瞞著我沒有說。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李易再次歎了一口氣,然後說道:“其實裘西鳳或者說是這個女人,根本就不是王慶海的相好,也就是說,我們的情報被人做了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