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怨性質的事件我們十分清楚但卻從未接手過。原因其實很簡單,那就是身為D級搜查官的我們沒有資格去接觸這種級別的事件。
之所以咒怨性質的事件級別如此之高,是因為它本身的詛咒性質特別強烈。
死者帶著強烈的怨恨死去,他的怨念就會寄宿在一個地點,凡是跟這個地點有牽連的人都會被怨念的主人逐一害死,目前為止還沒有人能夠徹底將其破解。這也是我和楊冬停下腳步沒有走進去的原因之一。貿然進去的話我和楊冬說不定真的會死在這裡。
看到我們的目光之後盧江笑了笑,隨後說道:“當然,這是之前行動部的猜測,在死亡人數沒有達到一定數量之前誰也不敢斷言它就是咒怨,而且我給你的護身符也不是擺著好看的,你們隻管完成任務就好。不過我的話才說到了一半,雖然這很有可能是咒怨性質的事件,不過在它還未發展起來的時候,我們行動部的前輩們就已經把它徹底終結了。”
“我還從來沒有聽說過咒怨性質的事件可以解決的。”
也不怪楊冬會發出質疑,我在組織裡幹了這麽多年也從未聽說過行動部有誰可以擺平咒怨性質的事件。而且從現在的情況看來,說是擺平了咒怨事件根本就是瞎扯淡。
似乎知道我們會這麽想,盧江笑了笑,然後對楊冬解釋道:“楊小姐你說的是沒錯,目前來說解決咒怨性質的事件唯一的辦法就是封印附著咒怨的地點,不讓活人接近才是最好的辦法。但是我們行動部有一個人卻是有能力把它給終結了,不過按照組織的規定這件事情我不能細說。我想你們也應該知道原因。”
聽盧江這麽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去年這件事件的確是以結案為告終的,至於如何結案我們的檔案當中確實沒有任何的記載。隻聽說有一個行動部的天才違反了紀律而擅自完成了行動,但具體的經過誰也說不清楚。
“如果那個天才真的把事情解決了,那為什麽我們今天會出現在這裡呢?”
我急於想知道真相,隨口問了出來,果然盧江有些不耐煩地看了看我,並沒有回答我的話。不過好在楊冬跟我的思路相同,看到了楊冬疑問的眼神之後,盧江才回應了出來。
“那個天才的確是把事件給解決了,否則的話,別說是你們,之前在這裡工作的所有員工都活不到現在,而且這個地點也不會在沒有監察部的情況下對外開放。之所以咒怨繼續發生,我們懷疑是有人重啟了咒怨。哦不……確切來說隻是重啟了這個案件。”
“你說什麽!”
我和楊冬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問道,隨後相互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恐懼。
我們所執行的事件大多分為兩種,一種是自然形成的,另一種是人為的。一般來說人為的事件較為棘手,因為這屬於有目的性的攻擊事件,而且能夠製造這類事件的人他們的手法要比行動部的人高明了很多,這是一個威脅度很高的存在。
隨著時間的發展,人為事件的發生也越來越多,我很肯定一件事情,如果沒有我們組織製約的話,想也知道這個世界將會變成什麽樣子。
“剛才跟你們說的話可都是機密性質的,記住不要對其他人亂講。盡快完成自己的工作吧,如果真的是咒怨之地的話勸你們還是別待太久了好。”
盧江陰翳的雙眼和所講的話讓我渾身冒出了白毛汗,要知道這個事件雖然不是我們全權負責,
但我和楊冬畢竟是代表了保密部的,如果真的是人為事件的話,那個人會不會來針對我們? 就在我滿腦袋胡思亂想的時候,楊冬突然提出了我還沒來得及想到的關鍵問題。
“我看過資料,目擊者每一次接受到的信息都是來自於第一位死去的女孩,然後在衛生間的隔間裡面會發現上一位目擊者的屍體。可是有一點我想不通的是,既然死者都是目擊者的話,那麽在那位天才解決事件之後應該形成一個閉環才對。既然有人重新打開了這個閉環,那麽這位目擊者發現的屍體是誰?”
我跟楊冬都知道,在那次事件結束之後就沒有幸存的目擊者了,至少報告上是這麽說的,所以這整個事件應該形成了一個完美的閉環,但既然咒怨重新開始了,那麽新的目擊者首先要發現屍體才對,否則他憑什麽報警?而我們的隊員又憑什麽化裝成警察全權接手這件事情呢?
聽完了楊冬的話以後,盧江的臉色顯得有些難看,在猶豫了許久之後才抬起手來指了指遠處的警車道:“屍體在那裡,你們自己看就知道了。”
我和楊冬再次對視了一眼,不安的感覺開始變得強烈起來,對盧江點了點頭之後開始朝著盧江所說的那輛警車走去。
來到警車旁邊之後,我發現負責驗屍的幾位驗屍官在小聲說著什麽,看到我們來了之後才站直了身體行了一個禮。
我看了看他們沒說什麽,而是瞧了瞧車裡面,黑色的裹屍袋印有人的輪廓,裡面應該裝著人。
“屍體在裡面對吧?”
說完,我抬起腿來準備邁上車子。雖然很不想去看那屍體,但為了能夠想好接下來如何跟目擊者對話我隻能先全方位的了解關於事件的一切才行,觀察屍體顯然是必須的環節。
“林長官!”
就在我邁上車子的時候,其中一位驗屍官叫住了我。由於我經常出任務難免跟屍體打交道,所以跟這些驗屍官的關系出的還不錯,一般在接觸屍體之前被叫住的話這屍體就一定是有什麽古怪。
想到這裡,我回過頭來看向那名驗屍官:“屍體有問題?”
那名驗屍官摘下口罩和眼鏡,露出了清秀的面孔,是一位長得還不錯的年輕姑娘,這個姑娘名叫蔣華,可能是名字的關系,她的性格開朗而且非常喜歡說話,很難想象這樣的漂亮姑娘居然會乾驗屍官這行,真不知道她當時是怎麽想的。
不過蔣華的性格我很喜歡,所以在幾次見面之後我們也就成為了朋友,在工作方面她十分照顧我,我也非常地感謝她。隻是沒想到這次出任務的人當中還有她,年紀輕輕就能做到這樣也很不容易,尤其是這行的。
“怎麽,原來是你啊,好久不見了,小姑娘真是越來越漂亮了。”我對她微微一笑,寒暄是工作當中必不可少的。
蔣華俏臉一紅難得靦腆一笑,不過隨後她一臉嚴肅地對我說道:“林長官,在看屍體之前我有件事情要跟你說。”
“哦?”難得蔣華會這樣對我說話,我看了看楊冬,然後走下了車坐在了車尾部。
之所以說蔣華經常在工作中照顧我,是因為她處於對屍體的了解經常能夠判斷一些比較危險的事情,然後把這些事情報告給我們讓我們不再去第二次接觸這類事情。像其他的驗屍官沒有這種能力,他們也不會在現場進行驗屍。至少我接觸的人當中隻有蔣華有這種能力。
蔣華猶豫了一下,然後走到了我的耳邊悄悄地對我說道:“這個屍體我看著眼熟,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好像是那個人,待會你看一下。”
我皺了皺眉,沒想到蔣華並不是提醒我要注意什麽,而是要我幫她確定一件事情,這倒是很稀奇。不過我跟蔣華接觸的還不算多,我們一起認識的人用手指頭都可以數的過來,不過現在讓我想的話還真的是想不起來。
帶著疑惑,拉開了裹屍袋的拉鏈,當那張慘白色的臉出現在我面前的時候,我感覺我的後腦好像被人狠狠地敲了一下,渾身上下也不自覺地打了一個哆嗦。本來飛速旋轉的腦袋突然間好像短路了。
楊冬看了看我,然後再看了看那屍體,本來疑惑的表情也是瞬間凝聚。緊接著從疑惑變成了恐懼,然後再次變成了疑惑。
這個男的我和楊冬都認識,也就是在這個事件發生之後我才跟楊冬認識的他,甚至剛才在車上我還看到過他的照片。因為這個男的就是殺死那個女生的凶手。
“不可能,他不是應該被關在監獄的嗎?怎麽可能死在這裡?”楊冬用她疑惑的目光看著我,我能做的就是用同樣的目光看著她。
雖然咒怨的力量可以讓人無意識地走到事發地點,但這個男的可是被關在守衛森嚴的監獄當中,根本就不可能出來才對,就算是死的話也是死在監獄,出現在這裡簡直毫無道理。
“不光是這樣,你們看。”
說話間,蔣華來到了我們身邊,並且把裹屍袋全部拉開,刺鼻的惡臭撲面而來,屍體放了一天的時間也開始有了腐敗的跡象,這是正常的,如果再隔上幾天這個車裡恐怕就不剩幾個人了。
正當我琢磨著蔣華到底想讓我們看什麽的時候,我不經意見看了屍體的雙手一眼,隨後一股大腦嗡地一聲,緊接著胃部開始迅速翻湧。
楊冬也是順著蔣華的指引看了過去, 下一刻便是捂著嘴衝出了車子。
不管外表多麽的強勢但畢竟還是個女人,雖然我也比楊冬好不到哪去,但有女孩子在我身邊我怎麽著也得堅持下去。
不怪我們倆的反應這麽大,眼前的一幕實在是讓人覺得惡心。雖然屍體已經有了腐敗的跡象,但我們既然能夠一眼辨認出死者的身份就說明屍體的外表還算是保存完好,但是屍體的雙手卻完全是另一個樣子。在粗壯的手臂之下好像長了一個乾癟的茄子一般,已經完全風幹了,在這種強烈的對比之下難免讓人有些反胃。
我們不是驗屍官,自然不會像蔣華這樣淡定,雖然屍體看得也不少,但面對如此詭異又惡心的屍體還是難以忍受。
強做鎮定的我還是要了一副口罩,把刺鼻的惡臭完全遮擋掉了之後那種惡心的感覺也是好了很多。
“你們也看到了,手和身體的腐敗程度完全不同,這本身就十分地詭異,至少我驗屍了這麽多年還從未看到過類似的情況。”
我強忍著胃部的不適再次看了一眼手和手臂的接觸點,斷定不是後被接上去之後對蔣華說道:“或許是這個人生前接觸了什麽東西,導致他的雙手加速腐爛呢?”
一邊說著,我一邊拉上了屍袋,正常人都不會想要正面這種東西。
誰知道蔣華很嚴肅地搖了搖頭道:“是會有這種情況,但腐爛程度相差如此明顯卻是不可能的,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個人手想要變成這種程度至少也得一年以上。”
“一年以上?這怎麽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