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未若在一輛快速前行的火車上,他坐在那裡,望著窗外不斷變化的景色,努力的想要把這些景色記下,當作自己的回憶。
昨天晚上,正在查找資料的林未若從源空間那裡接受到了自己的世界的大體信息,三年後,世界由恐怖的T病毒侵蝕,世界就此崩壞,只剩下極少數人苟延殘喘。林未若臉色慘白了,他知道自己處在懸崖邊上,可是此時卻知道不止是他,就連他父母,這個世界都處在了懸崖邊上。他想回家了,他想自己的父母了。
一大早,沒有睡好覺的他便去拜訪了那個老者,一個他眼中叫陳獨秀的老者。林未若站在講台下面,沒有理會晨跑的同學,向那老者敬禮,老者依舊站在飄揚的紅旗下,一動不動,林未若也不在意。
最後,林未若從閘北公園裡走出來,他回頭看去,沒有說話,想要看到那古亭,默默的想著,“對不起,小荷,如果可以,我一定和你走遍天涯。”
他離開了,小荷坐在他常坐的長椅上,跟以前一樣,隻不過此時眼神中帶著淒涼。
三年前,一個學生來到了閘北公園,他的猶豫的氣質吸引了她,特別是他就坐在她身旁。她不是沒有嘗試過與他交流,但每一次,都是沒法接觸,因為規則的限制。林未若開始頻繁的出現公園,出現在小荷的視線裡,最終她接受了他在她身邊的存在,她開始坐在那長椅上,努力像他一樣思考。她開始期待他的到來,她對他講話,盡管她知道他根本就聽不到自己聲音。他看不見她,聽不見她,不知道她,但她卻始終自顧自的把自己的開心的,不開心的,都對他訴說。她小聲的說著小朋友被自己的寵物狗欺負了;開心的說著犯傻的大狗被小貓追著跑;紅著臉講一些公園裡角落發生的一些曖昧的不該看的事;生氣的說著一個人把另一個人的錢包偷了;失落的說著,一對男女的分手;哭泣的訴說著,老奶奶走了,再也看不見老奶奶了。
林未若什麽都沒有聽到,三年間,他在抑鬱時便會來到公園,放空自己的心靈。
終於他回到了CD他隻是帶著自己的電腦和手機,就這樣悄悄的回到了這熟悉的城市,沒敢跟父母說。
在回家的路上,他沒有經歷怪異的事,他習慣了偽裝,沒有被可能存在的精神體發現。
夜晚,林未若到家了,站在家門前,他深吸了一口氣,有些疲憊的臉上露出了笑容,沒有用鑰匙,他就站在那裡,敲門,等待,忽然防盜門急促的打開了。
“你怎麽回來了?”婦人欣喜的問道,那是林未若的母親,李若靈。
“媽,我回來了。”林未若看著有些欣喜的眼角已有了皺紋的母親,突然哭了起來,他再也沒法抑住自己的內心。
“怎麽了?怎麽了?”婦人焦急的抱著自己的孩子問道,盡管他早已比她高了。
林未若什麽也沒說,他強忍住淚水,“媽,我爸呢?”
“你爸還在忙,晚會兒回來。”林未若的母親拍著兒子的背著急的說道,“到底怎麽了?發生了什麽啊!”
“沒事兒,就是太想你們了。”林未若哽咽道,他沒敢說,他不想要父母傷心難過。
“我先去洗澡了。”林未若對著母親說道,他逃也般的離開了。他母親心疼的看著他,“那你先去洗洗,我給你熱飯。”
“媽,我吃個蛋炒飯就行。”臥室裡傳來林未若的聲音。
……
此時,林未若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說道,“媽,我們好久都沒一起看電視了!”
“是啊!那是從初中開始的吧,那時你最聽話了,也不像其他家的孩子貪玩,就愛學習。”他母親坐在他身邊感歎的說道,回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額”沒有說話,林未若繼續吃著手中的蛋炒飯了。
“未若,失戀了?”他母親盯著他問道,她沒有看電視的心情。
“沒有。真沒事,媽!看電視。”林未若不敢再看他母親,他不知道該怎麽辦。
電視裡正播放著一部喜劇,他們卻陷入了沉默,林未若什麽也沒說,隻想靜靜的陪著母親,他母親也沒有再問,想等林建軍回來再問,在他洗澡的時候,她給他父親打了電話。
……
“媽,我睡覺去了。”林未若揉著自己的眼睛說道,“你也快去睡吧!”
“嗯,你去睡吧,我等一下你爸。”李若靈心疼地看著自己疲倦的孩子說道,“累壞了吧!”
“那我去睡了,你也早點睡吧,爸也真是的,知道晚上他不回來你就睡不著,還回來這麽晚。”林未若邊走邊向他母親抱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