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旗木朔茂很晚才回家。
符安本來想套問一下他和志村團藏走那麽近的原因,可是,見他臉色前所未有的嚴肅,最終還是忍住了。
吃飯期間,吃完飯後,他的臉色始終很臭。
“今兒這是怎麽了?”主臥裡,正在鋪床的欣渠見他還是這個樣子,便出聲問道:“不是說好了,不把工作上的負面情緒帶回家裡嗎?”
“不是工作上的事……”
“那是什麽事?”
欣渠有些奇怪,她和朔茂打小就認識,印象裡,朔茂一直都頂天立地,從來不會把自己的負面情緒傳播給自己周圍的人。
可是現在……
她看向朔茂,見他嚴重愁雲滯留不去,便知道他遇到了天大的難事,便停下手裡的動作,抓住他那微微顫抖的手道:“如果真的很難,那就告訴我吧,我們一起面對!”
“欣渠……”
深知此事必須要告訴欣渠的朔茂遲疑了下,繼續硬著頭皮道:“今天團藏用聯絡鷹通知我去1號演習場……”
“團藏?”欣渠有些意外,“他找你做什麽?你又不是根組織的成員……”
“他找我,”朔茂攥緊了拳頭,強壓著心頭的煩躁,別過頭悶聲道:“他找我,是為了問我要符安……他想讓符安加入他的根組織!”
欣渠聞言大急,一把掰過朔茂的腦袋道:“你答應了?”
身為村子裡的頂級忍者,她和朔茂都很清楚根是怎樣的一個組織。
這個組織,說是為暗部培養人才,說白了,就是一個培養殺人機器的地方。
被送到那裡去的人,都會被抹滅任性,成為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所謂‘根’之人,沒有名字,亦無感情。
沒有過去,也沒有未來,心裡隻有任務!
符安是她和朔茂的親骨肉,而且還繼承了朔茂的血繼限界。
這孩子雖然看起來沒有同齡小孩活潑,但是,即便如此,也不能送到根組織裡讓他徹底淪為黑暗的一部分啊!
“油女一族,山中一族,奈良一族,犬塚一族……甚至村子最古老的名門日向一族還有宇智波一族,都有派資質好的族人加入根!
我們旗木一族雖然人丁不旺,但是,身為木葉的一員,在村子需要的時候,我們不能充耳不聞啊!”
一聽他這麽說,欣渠一顆心沉到谷底,一把推開旗木朔茂,惡狠狠的問道:“這麽說,你答應團藏讓符安加入根了?”
“抱歉,團藏拿村子來壓我,我沒法子才……”
“你個木頭腦袋,他拿村子壓你你就嚇得把自己的親骨頭送給他了?油女一族,山中一族,奈良一族,犬塚一族,甚至日向一族宇智波一族……哪一族把主要子嗣送出去了?”
話出口,又覺得不太對勁。
旗木一族是木葉的新興家族,和別的家族相比,旗木一族的子嗣隻有卡卡西和符安。
不送符安,就要送卡卡西。
兩個都是自己的孩子,送誰都心疼啊!這孩子送到根組織裡,和死了有什麽區別?
“他點名要繼承了我血繼限界的符安,”旗木朔茂苦笑道:“我和他吵了,可是沒有用……團藏的手段我比你清楚,如果我強行不給,他就會從別的地方得到!得不到就毀,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這個人!”
“可是,”雖然知道朔茂說的很有道理,但是,欣渠還是有些不甘心,“可是,符安是你我的兒子啊!我怎麽忍心把他送走,
送進根組織,和死了有什麽區別?” 見欣渠已經哽咽出聲,旗木朔茂越發難過。
“等過些年,等時機成熟了,我們想法子讓三代目把他調離根加入暗部,等時機再成熟了,就讓他離開暗部,成為一個可以站在陽光下的忍者……”
自欺欺人。
說這些話的時候,他腦海裡始終盤旋著這四個字。
過幾年?天大的笑話,別說過幾年,就隻過一年,符安這孩子就能徹底的失去自我。
小孩子最容易洗腦和控制,這也是團藏為什麽喜歡整一些小孩子加入根的原因。
……
……
加入根嗎?
躲在門外偷聽的符安無力地跌坐在地上, 看過火影的他很清楚那是一個怎樣的組織。
因為知道,所以排斥。
他終於明白今日旗木朔茂為什麽會如此嚴肅消沉。
可是,既然事情已經臨頭了,躲有用嗎?
再掙扎下去,不過徒添傷悲而已。
於是他推門走了進去,看著神情愕然的欣渠和旗木朔茂,笑眯眯的道:“那個,剛才你們說的話,我全都聽到了……”
“符安……”
欣渠正要說話,他先一步走過去笑道:“既然那個老頭點名要我,既然旗木一族沒有力量與其對抗,那就讓我進入根吧……總不能讓你們因為我,而反出木葉不是?”
話出口,又覺得這不像一個五歲孩子該說的話,便一頭扎進欣渠的懷裡笑道:“爸爸和媽媽盡可以放心,我雖然隻有五歲,但是,學校的老師都說我心智比小孩子成熟不是一兩點!所以,我不可能輕易被那個老頭兒牽著鼻子走的……等再過幾年,時機成熟了,我再脫離那個組織……”
等再過幾年。
等再過幾年,旗木朔茂便會化作墳塋中的枯骨,而旋渦欣渠,十有八九也會緊隨他而去。他們唯一的骨肉旗木卡卡西,則會化作真正的殺人機器,委身於黑暗之中久久不能自拔!
再過幾年,這純粹是安慰人的謊話罷了!
……
既然家族靠不住,那就隻能靠自己了。
靠自己的努力在根組織中立穩腳跟,靠自己的努力活下來,直到脫離那個組織,成為可以沐浴在陽光下的樹葉!